因著蕭夫人的怒氣，蕭莜安分守己了好幾天，關(guān)在門內(nèi)四五日，終于從阿歡口中弄清楚了谷內(nèi)的情況。

    自打青龍離開后，白虎每年會來谷內(nèi)兩三次，除了維護陣型，還會給阿歡和蘆笙帶一些生活必需品。

    “聽說她也在京城定居了，平日里深居簡出，鮮少有人再認得出她?！卑g背靠著窗畔，他醒來后，原本纏著蕭莜的青蕪就跑到他身邊了。

    蕭莜望著成了擺設(shè)的籠子，面色陰沉。

    “蘆笙一直記恨著他爹，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青龍打一場。這么多年，我們原以為喚靈使另選了你做新的青龍，因為你來之前，他們已經(jīng)送過人入谷了。”阿歡的紅眼睛直直盯著她，“你是怎么被選上的？”

    “不知道，而且我也被支配者那群人給盯上了。”蕭莜無奈一攤手，忽略了他那雙可怕的眼睛。

    “在喚靈使找你之前，別亂走動，小心點為妙。我要休息了。”阿歡說著就向她的床榻走去，蕭莜還沒來得及阻攔，他就倒在榻上，怎么也叫不醒了。

    “這可是老娘的床?。　笔捿杏X很絕望。

    沒多久，宅里來了人，她一聽是衙門來找她的，就頭大了起來。阿歡剛說了這些天不要外出走動，就有人找上門來。她趕忙換了身短打扮，提著劍就去了會客大廳。

    果不其然，門口那人可不就是衙門的捕快。

    “福叔，跟夫人說一聲，府尹大人又請我喝茶去了，晚上不一定回來！”她對老管家交代了幾句，便同那年輕的捕快朝著開封府衙走去。

    “唉，小姐，夫人……說了這個月不許你出府……”老管家大福才開口，蕭莜人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他只好垂頭喪氣地合上了大門。

    說起來，東京府尹包大人可是蕭莜的忘年交。她十歲那年出了事，就是這包大人送她回的家，雖然直到現(xiàn)在都遲遲未結(jié)案，但并不妨礙蕭家三姑娘隔三差五地去衙門里蹭飯吃。

    自然的，跟著包大人，她也學(xué)了不少東西，每每發(fā)生奇案，衙門里必會差人來尋她一齊探討。

    “我說王銳，這回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兒？”還沒到府衙，她那大嗓門就老遠的傳了進來。

    府尹衙門后院，走來一名四十歲模樣的中年男子，他身著紫色官服，看起來器宇軒昂。那捕快王銳忙上前行禮：“包大人！”

    “包大人，您這邊是又發(fā)生了什么怪事？”蕭三小姐大模大樣進了門，徑直越過包大人，“本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有沒有覺得蓬蓽生輝？”

    包大人素知這蕭三姑娘口無遮攔，從不跟她計較，這時候微微含笑道：“不知姑娘怕不怕死人？”

    蕭莜哼了一聲：“在您這兒還見得少了？”

    包大人便帶著兩人向停尸房而去。

    還未近前，他們就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包大人取出一枚半個掌心大小的罐子，并一小片生姜。他將生姜含在舌下，抹了點罐內(nèi)的麻油涂在人中上，就推門而入。

    不大的停尸房擠著五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看起來恐怖異常。蕭莜在后面吐了吐舌頭，忙接過王銳遞來的姜片和麻油，學(xué)著包大人的模樣準備了一番，也走進房中。

    “這幾個人……致命傷在脖子上，像是被某種怪獸撕咬過?！笔捿瘬沃种?，右手握拳，咬著大拇指甲若有所思道。

    “不錯，是咬傷。”包大人贊同道，走到近前一具尸體旁，“蕭姑娘你看，此人脈上有兩道齒痕，身上雖有多處抓傷，但確為失血而死?！?br/>
    “可是，只有老虎和狼這類野獸才能將人咬成這樣吧？”蕭莜煞有介事道，“這傷口又細又深，不像是猛獸咬出來的！”

    “不知道蕭姑娘有沒有聽說過‘半鬼’？”包大人笑得意味深長，深邃的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

    蕭莜心里一抖，暗道，只怕會是阿歡……可阿歡一直被自己鎖在屋中，清醒的時候也不會離開自己的視線，難道除他以外，京城還有其他半鬼？

    “蕭姑娘可有什么線索？”包大人見她眼中不斷劃過的復(fù)雜情緒，沒等她回答便換了個問題。

    這話問得就好像她一定知道什么似的。

    “這個得容我回去問問我娘?！笔捿_始表演天賦高超的賴皮大法。

    包大人怎么察覺不到她的小心思，借著停尸房不宜久留，送她出了府衙后門。

    蕭莜在包府當掛名捕快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大福向蕭夫人通報時也很是掙扎了一番，最后還是實話實說了。

    “母親。”于是蕭莜剛回到蕭宅，就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恭恭敬敬先行了個禮。

    蕭夫人看到她直嘆氣。

    “看在包大人的面上，不罰你了?！彼龔澭鹉_邊撒嬌打滾的球兒，眼中的溺愛顯而易見，“還沒用飯吧？小廚房熱著雞湯，先去喝一碗。”

    蕭莜大大松了口氣，知道她母親已經(jīng)消了氣，麻利地溜進庖房里去。

    飯后，她又將自己鎖進了房中。白天的案子鬧得她根本睡不著，便瞪著窗外的星星等阿歡醒過來。

    快五更天時分，床板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蕭莜半夢半醒，立時清醒過來，摸到桌邊點了燈。

    床下爬出個黑袍包骨頭的身影。

    “可算是醒了，困死了?！彼约翰凰€抱怨別人醒得遲。

    阿歡伸手擋住了眼洞，“嗖”的一聲，青蛇就爬到了他脖子上，發(fā)出怪異陰冷的聲音：“太刺眼！”

    “那你把眼睛蒙上。”蕭莜很干脆地扔給他一塊手帕。

    阿歡根本沒接，這薄如蟬翼的手絹能起什么作用。

    “別吵了，有正經(jīng)事問你?！笔捿狭税岩巫樱罄?，又指了指矮幾旁的蒲團。

    阿歡盤膝坐下，眼洞中鬼火幽幽，青蛇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除了你和蘆笙，還有沒有別的半鬼了？”

    蛇口張了張，突然伸長，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又縮回去，慢悠悠道：“出了什么事？”

    蕭莜趴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包大人那里有五具尸首，我們猜測是半鬼所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