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動作,周小雨轉(zhuǎn)過身,靜靜的朝后看去,臉上沒有一絲的異樣,他早就知道門外有人,一群人紊亂的呼吸沒有逃過他超強的耳力。
門口此時進來一群人,或蹲或站,神情緊張的看著這邊,手中的槍一動不動的指著自己,手穩(wěn)如山!
人群十二個,周小雨只認識六個,是吳剛與郭劍他們五人,還有六個沒見過,跟他們差不多的打扮,雖然高矮不一,但同樣透出一股精悍之色。
這應(yīng)該是他們外出的人吧?什么時候回來的?自己被狙擊槍吸引住心神,卻是大意了,連鐵門開動的聲音都沒聽到。
吳剛滿臉復(fù)雜看著地下老鷹,嘴唇顫動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老鷹防佛沒有感受到踩在胸口的腳,愣愣的看著門口,眼中茫然與羞愧不住的轉(zhuǎn)換,最后只剩下濃濃的瘋狂,沒管嘴角溢出的鮮血笑出聲來,聲音從小到大,最后是狂笑。
沉默半響,吳剛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深嘆,目光轉(zhuǎn)而看向周小雨,臉色已經(jīng)一片正常,開口說道:“瘋子!槍我給你,你把腳收起來吧!”
他的語氣流露出深深的挫敗。
“行!”周小雨無所謂的將腳抬了起來,同時退后一步,身體靠近窗戶,如有不退就立即跳窗而逃。
一退開,幾個人就一涌而上,沒有理睬周小雨,直奔地下的老鷹,將他抱起關(guān)切的問道。
“老鷹――”
“怎么樣了?”
“要緊嗎?”
……
周小雨冷眼旁觀,不住的打量著,他發(fā)現(xiàn)對方有一人先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防佛在確認著什么,最后眼中竟然流露出深深的戒備與顧忌。
難道他認識自己?怎么這樣奇怪?
那人對著旁邊的幾人輕輕一點頭,其他人頓時都緊張起來,死死的盯著周小雨,手中的武器全都瞄準他的腦袋,防佛一有不對就會開槍的意思,就連吳剛看著他的眼神透著一股震驚!
這又是搞什么鬼?周小雨心中有著深深的疑惑,但來不及深究又被旁邊的動靜給吸引住。
老鷹似乎笑岔了氣,發(fā)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血沫賤往圍住他幾人的臉上,但是他們毫不在意,只是著急的看著他,手忙腳亂的幫他順著胸口,郭劍還抽空惡狠狠的看了周小雨一眼。
被他們這樣一撫,老鷹似乎好上許多,他艱難的說道:“兄弟們,把我放下吧,我有話說!”
“有什么話以后再說,你先休息一陣!我們就去幫你找藥!”郭劍額頭都急出汗來,心急如焚的說道。
老鷹搖搖頭,不容拒絕的說道:“就現(xiàn)在說,把我放下來!”
勸慰幾次,都無法說服老鷹,他們只有將倒地的輪椅扶起,只有有一邊的金屬扶手邊框已經(jīng)彎曲凹進,郭劍跟另外一人費了老勁才將他恢復(fù)原狀。
幾人小心翼翼的將老鷹放回輪椅,唯恐勁道用大將他弄疼,郭劍想要幫他擦干嘴角的鮮血,卻被他給拒絕。
老鷹稍微一緩氣,雙手放在輪椅的兩只輪子上,用力一推,輪子發(fā)出咔嚓一聲,沒有前進,卻是歪向一邊,而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又發(fā)出一陣猛烈的咳嗽。
卻是輪椅的一只輪胎被剛才那下巨力撞的有些彎曲,卡住了,根本就轉(zhuǎn)不動。
“老鷹――”
郭劍大聲的叫道,其他人也擔(dān)憂的看著他。
“我沒事!你們把我搬到那里去!”老鷹手指著吳剛,咳嗽兩聲說道。
拗不過他,幾人對視一眼,還是依言將他連輪椅一起抬起,然后放在吳剛面前。
老鷹顫抖著手從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張相片,仔細的看著,相片上已經(jīng)沾滿了血跡,周小雨側(cè)頭一看,照片上幾排男人身穿武警服飾整整齊齊的站在一個操場上,每個人都臉上洋溢著單純的笑容,充滿著陽剛之氣。
其他人也被這張相片所吸引,臉上露出復(fù)雜的神色。
“我們剛才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沉默了一會,老鷹抬頭看著吳剛,臉色平靜的說道。
吳剛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他。
老鷹想了一下,低頭看著相片說道:“我們中隊有76人,那天在這里有近四十吧!”
“是!”吳剛靜靜的回答,平淡的語氣中聽不出他任何的想法。
“近四十人??!”老鷹抬頭,目光從室內(nèi)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眼光中帶著感慨與懷念。
他收回目光,痛惜的說道:“可是你自己看看,我們活著的還有幾人,不包過他們這些獄警,加上你還有我這個殘廢,也不過是八人!”
“是的!”吳剛古井無波的說道。
“啪!”老鷹右手猛的一拍扶手,惡狠狠的質(zhì)問道:“那你還要留在這里,將這幾個老兄弟帶入絕路?是不是要所有的兄弟都死光你才高興?”
“老鷹――”郭劍焦急的喊道,其他人嘴唇也蠢蠢欲動。
“都別說話!”吳剛發(fā)出一聲厲喝,冷冷的說道:“忘記了我的交代?”
“唉――”被他止住,郭劍一嘆氣,走到一旁抱著槍蹲下,從衣服中掏出一包煙,點上一支,悶悶的抽起來。
“好威風(fēng)!好煞氣!”老鷹譏笑的說道:“你當(dāng)大哥的就是這樣對待這些老兄弟?呵斥隨心?”
吳剛沉默不語。
“沒話可說了?”老鷹話語中透露著深深的嘲諷,繼續(xù)說道:“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想離開這里?難道你沒看出守在這里是必死之局嗎?你還想著收攏其他老百姓,你是想害死大家嗎?”他的話語聲越來越大,最后激動的連手都揮舞了起來。
“還有你們!”老鷹的手指著所有的武警與獄警,恨恨的說道:“全是木頭人嗎?他說什么你們都相信,難道洗腦到這種程度了?”
被他指著的人都垂下目光不敢與他接觸。
等他說完,吳剛接話道:“我們以前不是談過這個問題嗎?在這里至少有個容身之地,有圍墻守著,喪尸也進不來,我們到時候多救些老百姓,把力量壯大,用心的經(jīng)營這里,就不相信我們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你白癡嗎?”老鷹一揮手,不屑的說道:“就憑你?還是憑借只剩下那一點點的子彈?”
他的手指著周小雨,重新說道:“你剛才難道沒聽到我們的對話,進化喪尸,你能殺的了幾只?”
“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吳剛堅毅的眼神飄忽不定。
老鷹冷笑著說道:“你現(xiàn)在連個水都解決不了?你拿什么解決?難道就是這樣讓兄弟們每天去尸叢中搶?就算這樣,你能弄到水,弄到食物,可你能弄到子彈槍支嗎?還是你想拿著破刀棍棒跟喪尸硬拼?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吳剛語塞,久久不能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