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賑災之物,可不是為了養(yǎng)活爾等小人!”冷皓寒甩開船長的臉,起身站到尹蘭冰的身邊。
船長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瞪向尹蘭冰,道:“呸!朝廷根本就沒有管過我們的死活!你們這群朝廷的走狗,說什么撥款賑災,都是假的!你們不知民生,不知民苦!我大兒子前幾日還對朝堂抱有期許,寫下了民狀,想要上報災情,卻被那些個當官的打得現(xiàn)在都下不得床!”講著,船長的眼中含滿了淚水。
尹蘭冰皺眉看向尹少寒,這種事情,當是尹少寒處理的范圍了。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尹少寒,與此同時,包扎過了的暗衛(wèi)皆回到自己的位置,將尸體部拋下,又清理了一下甲板。
尹少寒見到一切都已收拾妥當,看了眼天際,才道:“船壞了,便先歸岸吧,傳信蘇家家主,說我們可能還得推遲兩日了?!痹捖洌R修已經(jīng)會意。
“將船靠岸?!币俸聪虼L,船長不言不動,跪在原地。
冷皓寒皺眉道:“組長,干脆殺了罷了!”
“大哥?”尹蘭冰看了一眼冷皓寒,眼神警告了一下,轉(zhuǎn)向尹少寒,尹少寒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冷皓寒皺眉不耐煩的道:“我說,這左丞相發(fā)話了,璟王妃也發(fā)話了,你還等著璟王爺也來與你說道說道嗎?!”
船長一愣,眼神漸漸地變得震驚,顯然是被冷皓寒的話驚到了,但是,那一抹質(zhì)疑還是存在的。
尹蘭冰微赧,這還是這一程中第一次聽到璟王妃這個稱呼。
這邊尹少寒的身份已經(jīng)交代了,但是船長依舊質(zhì)疑,齊修麻利的找出來司徒轍御賜的金牌,船長看到金牌被嚇了一跳,連忙伏地叩首,道:“草民拜見各位貴人,草民……草民……”船長心中一陣發(fā)怵,他都干了些什么?!為了一些蠅頭小利,竟想害這一船人的性命,還相信了他們的話!
“先想辦法靠岸吧,這船撐不了多久了。”尹蘭冰開口。
尹少寒打斷,“來不及了?!卑滓乱婚W,尹少寒眸中閃過狠厲,擊下一支射向司徒璟的暗箭,然后陰冷道:“殺無赦!”如此多的安排,還妄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司徒璟下手!
尹少寒眸中驟然掀起一股暴戾之氣,一把將船長扔回了船艙內(nèi)。
司徒璟看著身前被尹少寒打斷的羽箭,只覺得頭疼欲裂,剛壓抑下去的暴躁又涌了起來,司徒璟難受的嗚咽一聲,理智在尹蘭冰擋到自己身前的一瞬間驟然崩潰。
“阿蘭……”司徒璟看到尹蘭冰擋在自己身前,心下一急,揮袖間,強大的內(nèi)力將射向尹蘭冰的羽箭部揮開了,尹蘭冰震驚的回首看向司徒璟。
未愈合的傷口隱隱生疼,司徒璟臉色白了白。
尹少寒聽到這邊的聲響回首正看到這一幕,瞳孔縮了縮,但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看向兩側(cè)。
這羽箭是視線設(shè)好的機關(guān),船的行駛可能觸發(fā)了機關(guān),機關(guān)學是尹蘭冰和冷皓寒的盲區(qū),相對于古代這種高效且手制的機關(guān),他們還停留在信息社會的小機關(guān)。
“必須馬上上岸!”尹少寒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幕后之人這是令可錯殺一百,不愿放過一個??!這么危險的激流竟然還設(shè)下了機關(guān),再加上兩岸的羽箭,尹少寒不由暗自咬牙,真不愧是大世家,竟然這么大手筆!
船長現(xiàn)下總算是反應了過來自己被利用了,轉(zhuǎn)身連忙去掌舵,想要靠岸,尹少寒指派了兩人帶領(lǐng)著船艙內(nèi)的壯丁去船內(nèi),將滲入的水舀出去,能撐多久撐多久。
亂箭也傷到了船艙內(nèi)的人有兩人因此喪命,里面的百姓大多是經(jīng)歷了生死磨難才到這里的,近日水大,水路便宜,冒險坐了船,結(jié)果碰上了這一茬事,目前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死在這里,如何能甘心!
船依舊在緩緩的往下沉,沒多久,一群人便濕淋淋的沖了上來,程深道:“主子,水太多了!”尹少寒未應,尹蘭冰定了定神,看向前方的景象,已經(jīng)能看到岸了,“駛船,不會沉下去的!”
冷皓寒也點了點頭,齊修幾人互視一眼,轉(zhuǎn)身下去幫忙。
在船上一群人忐忑的祈禱下,船在沉沒前靠近了岸邊,錨拋下后,所有人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下了船,在踏上土地的時候,紛紛才松了一口氣,頗有種死后重生之感,眾人上岸后便紛紛各自離開了,暗自決定不走水路了。
尹少寒等人則讓船長帶領(lǐng)著往他的家走去,船長所在的村子離這里相對較遠,一行人傷者頗多,再加上司徒璟的情況確實令人擔憂,所以一行人的腳步比較緩慢,這一走,便直到天黑,才到船長的家。
船老大帶著眾人回了家,便連忙招呼自己的老伴做些好飯好菜來,婦人知道了一行人的身份,不敢懈怠,將家中的存貨部拿了出來,尹蘭冰去了兩錠金子給船老大,船老大不愿意收,尹蘭冰便道:“我用這個,在你這里買一些消息,說的好了,這就是你應得的。”
船老大也未再拒絕,坐下與他們說了一些關(guān)于這里的縣令的事情,尹少寒很快便想了應對之策,敲定了計劃,順便在縣令那里可以狠狠地敲一筆。
現(xiàn)下民不聊生,百姓被壓迫的吃飯都是問題,這縣令竟然還天天美人縈繞?!
用膳后,船老大對幾人道:“幾位貴客,今夜先屈就一下吧?!贝洗髮⒎课蒡v了出來,與老伴一起和兒子擠一擠。
尹瑞羽年齡小,和木木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尹蘭冰為兩人披上外衣,便坐到一側(cè)為司徒璟換藥。
冷皓寒將尹瑞羽和木木都抱著移到床上,騰出位置來坐人,尹少寒在一側(cè)看著京城中的來信,臉色不是很好。
“現(xiàn)在水路不能走,我們還是走陸路嗎?”幸而糧食是走陸路,不然的話今日這一遭,怕是要毀了,冷皓寒問。
尹蘭冰聽后頓了一下,看向尹少寒,“大哥以為呢?”
“繼續(xù)走水路。”尹少寒抿了口茶,皺了皺眉后,放下了茶杯,太澀。
尹蘭冰點了點頭,現(xiàn)下水流湍急,過了這一段路,接下來的水路設(shè)伏已是無望,但是若是走陸路,尚不知是否有潛在的危險。
“明日解決完,后日啟程吧?!币俸?,“明日去看看能不能租到馬車?!?br/>
冷皓寒在一側(cè)默默飲茶,尹蘭冰挑了挑眉,道:“不是很挑剔的嗎?”
“組長是在打趣我嗎?”冷皓寒放下茶杯,微微苦笑,想以前在沙漠雨林,不一樣這樣過來了。
尹蘭冰挑了挑眉,沒有回話。
夜色漸深,安排好房間后眾人湊合了一晚上,第二日早早地起身洗漱一番后離開了,離開之前為一家人指了一條路,讓他們馬上離開,權(quán)貴之間最不缺的便是心狠手辣,現(xiàn)下他們?nèi)蝿瘴闯?,怕是那些個世家會殺人滅口。
簡陋的小城中依舊熱鬧,幾人先去了一家酒樓中用膳,讓陸年先去府衙察看情況,順便帶上了令牌。
剛用膳沒多久,縣令便帶著兩小隊人撲哧撲哧的趕來,微發(fā)福的身體有些笨重,“下官見過璟王,王妃,左相!”縣令跪地行禮,但是上首的人遲遲沒有開口讓他起身,縣令憋紅了臉。
尹瑞羽為尹蘭冰布菜間看了一眼縣令,心中暗道自作孽不可活。
尹少寒慢條斯理的用膳,優(yōu)雅從容。周邊不斷地有人將好奇的視線投向這邊,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就嚇一跳,這是多大的官,竟然讓這縣令一群人跪這么久,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很聰明的知道不能去問。
擦了擦唇,尹少寒才開口,道:“免禮吧?!北娙诉@才松了一口氣,連忙起身道:“謝璟王,王妃,左相?!?br/>
司徒璟正襟危坐在一側(cè),他剛才已經(jīng)用完了,尹蘭冰安撫著司徒璟,讓他不要說話,好好坐好的話,今晚就陪他。
“縣令大人,本相途經(jīng)此地,舟車勞頓,本無意打擾的,可是我這妹妹和弟弟實在是身子弱了些?!币俸f著,睨了眼尹瑞羽和木木,尹瑞羽與木木會意,兩人立刻顯出虛弱之色,木木更是咳嗽了起來。
縣令看向尹瑞羽,看著尹瑞羽清麗的模樣,眼睛都直了,雖然額角有塊胎記,但是這模樣卻是上等的!縣令定了定神,諂笑道:“丞相客氣了,丞相來此是在下的榮幸,若是丞相不嫌棄,來寒舍歇歇如何?”
“既然如此,那便打擾了!”尹少寒笑了笑。
“請隨下官來?!笨h令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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