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神打開手機,給那人發(fā)了個消息,【可以幫我搞到一份周霖延的病歷單嗎?】
既然疑惑,那就把事情搞清楚吧,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消息回復(fù)的很快,【擔(dān)心周霖延?后悔了?】
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問好,我在風(fēng)中愣了好久,他又問道,【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你打算怎么對待沈詞安?】
我冷瞇起眼,不假思索,【這種事情的決定權(quán)不在我手里,但我至少要了解游戲規(guī)則?!?br/>
從三年前開始,我好似就不再相信愛情,更不會相信高嶺之花突然施舍的深情,深情背后是更深的算計。
沈詞安愿意我陪他演愛情游戲,她也愿意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陪他把這場戲給演完,尋求脫身之法。
怎么會有人告訴你,他愛你入骨,愿意幫你解決所有問題,沈詞安一句話說的對,他是一個商人,絕不會做賠錢的買賣。
我必須在沈詞安的溫柔刀里保持清醒。
對于周霖延的卷土重來,我也不想過多接觸,搭上更多的東西,。
在這兩段復(fù)雜的關(guān)系中,我只能明哲保身,感情與我而言早已經(jīng)成為奢侈品。
我回到工位上,把U盤上的證據(j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交給警察局。
秦清見到我,怒聲就要上前,卻被周霖延攔下來。
“媽,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zé)任!”周霖延冰冷的聲音讓秦清更加崩潰,用力扇打他的肩膀。
哭聲哽咽,扇打的力道并不是很大,后來直接爬靠在周霖延身上,“我都搭上自己的兒子了,還要付出什么責(zé)任?!?br/>
我現(xiàn)在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現(xiàn)在完全沒必要說一些謊話來騙我,周霖延或許真的命不久矣了。
他的病和我,和三年前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呆坐椅子上,冷眼旁觀看著眼前的一幕,蘇晴可坐在我身邊,“證據(jù)是周霖延給你的?”
我沒有說話,蘇晴可輕嗤一聲,“別說是沈詞安,沈詞安權(quán)利再大,也不會有如此詳細完整的證據(jù)?!?br/>
她看著周霖延,不知道在想什么,“從他開始整理這份證據(j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讓你親手送伯母進去的準備。”
“周霖延的病是怎么回事?”我問,心里感覺他的病應(yīng)該和我脫不了關(guān)系。
蘇晴可沒有告訴我,“這種事情應(yīng)該他來告訴你,當(dāng)然他不說也是他的選擇?!?br/>
我看向她,“你怎么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一夜之間,從原來陰狠的人變得釋然,陌生的讓人有些害怕。
蘇晴可一直盯著周霖延的背影,像是要將她融入眼中,“宋迎初,我真他媽的后悔三年前招惹你,你就是個掃把星?!?br/>
我淡聲道:“三年前的局是你一手策劃的,走到今天這個結(jié)局也應(yīng)該是你,該責(zé)怪的人是你?!?br/>
蘇晴可說:“局是我策劃的,可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你,我會和周霖延十分相愛的在一起,婚姻美滿,家庭幸福。如果沒有你,周霖延就不會患上絕癥,英年早逝。如果沒有你,所有的故事都不會發(fā)生,我的故事也永遠都不會有交集?!?br/>
“是你把我拉到你們的世界中,別想著把責(zé)任都推給我,我才是那個受害者?!蔽艺f。
蘇晴可笑出聲,“這個局中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是受害者。”
我冷哼,“你們那是自作自受?!?br/>
秦清突然站起身,踉蹌地朝我走來,雙手緊緊攥住我的衣領(lǐng),紅著眼眶怒罵道:“不要臉!如果不是你,我的兒子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我冷著臉,毫不畏懼地回視她,“秦女士,你兒子變成什么樣子,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guān)。”
秦清氣得渾身顫抖,揚起手就要打我,卻被周霖延及時攔住。他眼神復(fù)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對秦清說:“媽,別再鬧了。”
秦清聞言,憤怒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上,掩面痛哭。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孫啟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女士,當(dāng)年的車禍都是我一人所為,和表姐無關(guān),那時候我想要錢,但又不能總吸血,便想著嚇唬嚇唬你,也算是給表姐做點事情了。”
“畢竟灰姑娘在豪門的故事屢見不鮮,錢驅(qū)散不了,只能嚇唬嚇唬你,沒想到發(fā)生了車禍,表姐也是心疼我,才給了我一大筆錢逃到國外?!?br/>
“當(dāng)年的事情,都是我的責(zé)任,現(xiàn)在誠摯的給你道一個歉,你就放過表姐一家吧?!?br/>
孫啟把所用的罪責(zé)都承擔(dān)了,而薛鴻生僅僅只是提個點子,沒有充足的證據(jù)證明是可以刻意為之。
我點頭簽下了秦清的諒解書,蘇晴可帶著秦清離開。
就算要計較,秦清也受不了多大的罪,當(dāng)年的車禍,也有意外的成分。
周霖延送我回公司,我坐在后座上,良久開口,“你真的得絕癥了?”
他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別聽我媽胡說八道,她說那話就是想要你愧疚,好拿捏你?!?br/>
“我這樣的人,不說長命百歲,也不會英年早逝啊,宋迎初,你別太恨我?!?br/>
我看著他故作輕松的樣子,聲音冷了冷,“周霖延,到現(xiàn)早還蒙我,蘇晴可都告訴我了,你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會感激你嗎?對你滿懷愧疚,對你的死耿耿于懷。”
“周霖延,我告訴你,不可能!”
周霖延嘆了口氣,“我要是死了,還巴不得你這樣,我也就不掛念你了?!?br/>
我又一次逼問,“周霖延,你以為故意偽造一份病例單,我就會相信了?”
周霖啞巴猛踩一腳剎車,因為慣性我腦袋砸在車后背上。
見他如此大的反應(yīng),也明白自己猜對了,又繼續(xù)補充道:“你和沈詞安合伙,讓我做了你的助理,讓我再次落入你們的圈套,親眼看著你的死去,讓我忘記三年前的事情,對你滿懷愧疚。”
周霖延回神淡聲道:“別胡思亂想,一切都是你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