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姜言沒有讓尹潯守夜,按姜言的話說,醫(yī)院有醫(yī)生有守衛(wèi)多個律師添亂。更何況尹潯的工作量也不允許她留下來守夜。
但是,睡不著。
姜言躺在床上望著白白的天花板,腦子里什么也沒有,只是這樣靜靜地望著。望不出一個洞,倒是可以消磨點(diǎn)時光。
走廊上傳來陣陣不整齊的腳步聲,姜言的心有些發(fā)毛,但聽著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又平復(fù)了心跳。
每天早上醒來都記不清昨晚是怎么入睡的。
“言言恭喜你出院了!”單蓁雨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jìn)病房,手上抱著一大束鮮花。
姜言坐了起來,接過了單蓁雨送來的鮮花,聞了聞,“謝謝你,很香?!?br/>
“不過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br/>
“嗯?”
“建湮集團(tuán)剝削員工是歷年的傳統(tǒng),所以你雖然今天出院,但是今天就要回集團(tuán)了?!?br/>
“......”
“不要如此不可置信,要知道身在集團(tuán)身不由己,況且躺了這么多天估計(jì)你也閑的發(fā)慌了?!眴屋栌昱闹缘募绨参康?。
“說起來,你來接我沒有關(guān)系么?你不用上班么?”姜言看著單蓁雨滿臉疑惑。
“本來是要的,但是尹律師今天到集團(tuán)來了,所以讓齊主任派人代替她來接你。然后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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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湮集團(tuán)頂層會議室。
“簡總,雖說焦氏已大不如前,但是現(xiàn)在收購,還是有些困難的。”
“是啊簡總,為何不再過段時間呢?”
簡海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建湮雖是他父親建立的公司,但是自從他接任后,他父親的老部員都隨他的父親隱退。他改了集團(tuán)名,修整了內(nèi)部,引進(jìn)了人才才走到今天。
“尹律師在這兒想必你們也清楚,既然焦融甫在商界這么多年都喜歡玩陰的,這次我們就玩回去?!焙喓5难凵窭飺诫s著從前沒有的冷酷。
齊魏手中一直轉(zhuǎn)著的筆掉落了,以前有姜言在的時候,簡海是有溫度的,可如今在商界里如此拼殺,漸漸地竟快沒了溫度。
“但是這樣可能會招來外界的猜疑,這樣不妥吧?!?br/>
“在商界誰敢說自己的手段方法一定干凈,就算是干凈的別人也未必會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于外界,信的人怎么都會信,不信的人怎么也不會相信?!币鼭〉穆曇舨淮蟛恍s極具震撼力,在座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尹潯雖然年輕但是才干卻是實(shí)打?qū)嵉?。幾分鐘后會議室恢復(fù)了平靜。
簡海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如果大家同意的話,那么尹潯,就拜托你了。”
尹潯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么,散會。”
沒幾分鐘會議室里的人就差不多走完了,最終只留下了簡海,尹潯和齊魏。
“尹潯,有多大的把握?”簡??聪蛞鼭柕馈?br/>
尹潯合上了電腦,“百分之百不敢說,但是,就我對焦融甫的了解,我們勝算比較大?!?br/>
“但是,焦融甫的名聲狼藉是世人皆知的,就算丑聞曝光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饼R魏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尹潯,俗話說破瓶子破碎也就是這個道理。
“但焦融甫畢竟是人,既然是人那么就會有弱點(diǎn)?!币鼭】聪蚝喓=又笭栆恍φ玖似饋怼!斑@次我倒是不希望鬧到法庭上,畢竟鬧太大的話對建湮集團(tuán)也不好?!?br/>
簡海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辦事我向來放心?!?br/>
尹潯理好了包,“那我先走了?!?br/>
在翻譯部,姜言看著占據(jù)了半壁江山的文件不免還是有些抱怨,無論怎么她也是個傷員吧!這個集團(tuán)太沒有人道了,但是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似乎怨氣又消掉了一些。
單蓁雨湊了過來,“言言,我們中午出去吃吧!”
“哈?”
“你看,你今天出院,我們中午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唄。”
“我怎么感覺你很閑啊?!?br/>
“是你的錯覺?!?br/>
“你請客?!?br/>
“額......好啊?!?br/>
單蓁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郵箱快速地輸入文字,‘ok,boss搞定’。單蓁雨回頭看了看姜言,雖說是被總裁派下來歷練的,但是說到底還是被派下來關(guān)照人的。作為秘書應(yīng)該多做事少說話,但是這么大的八卦她居然不但要不聞不問,還要假裝不知道,單蓁雨想想都覺得悲催。
中午,單蓁雨帶著姜言來到了一家日料店,店面很新像是剛開的。但是人流量又證明這是一家很值得一吃的店。
“這家店是一個日本人開的,做的都是純正的日本美食。”
姜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店面裝修的就有十足的日本味在里面,“果然是吃貨,這家店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意外發(fā)現(xiàn)的。”單蓁雨看著菜單仿佛那些菜都在她眼前飄動一般。
姜言用手支撐著腦袋,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有一些隱隱的不安,明明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還是上次事情之后自己得了幻想癥?
“喲,你們也在這兒??!”齊魏滿臉推笑著出現(xiàn)在桌子旁邊。
單蓁雨看到齊魏感到一陣心塞,這廝到這里來做什么。
“相逢就是緣分,一起吃吧!”說著,齊魏很自覺得在姜言旁邊坐下了。單蓁雨看著齊魏挑了挑眉,這頓飯錢是簡海答應(yīng)報銷的,看來齊魏是聽說了才來蹭吃蹭喝的。單蓁雨微微瞇了眼,看著齊魏。
“齊主管,這頓本是我請言言出院的,既然您來了不如我就把這個機(jī)會讓給您?”單蓁雨似乎有些佩服自己的智商,若是如此簡海會不會嘉獎自己而多給一下獎金呢?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還是下次吧!”齊魏微笑著看著單蓁雨,將單蓁雨美好的幻想扼殺在了搖籃里。
單蓁雨撇了撇嘴也沒再說些什么而是直接下了單,反正花的是老板的錢,沒什么好心疼的。
菜很快就上齊了,很爭氣的擺滿了整個桌子。姜言看著整個桌子的菜開始有些擔(dān)憂單蓁雨的錢包,那時候只是說兩個人吃誰知道憑空殺出個齊魏。
“蓁蓁,這個菜點(diǎn)的是不是有點(diǎn)多啊。”
單蓁雨哪兒還想這么多,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沒事,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br/>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的錢包。點(diǎn)都點(diǎn)了,快吃吧!”
姜言看了看單蓁雨又看了看齊魏,嘆了口氣便拿起了筷子。
可以說這么久以來,這頓飯是姜言吃過最安穩(wěn)最心滿意足的一頓飯了。
“哎呀,吃飽了就想睡。”單蓁雨打了一個打哈欠,接著癱在沙發(fā)上不肯動彈。
齊魏有些無語的看了看單蓁雨,“你這是典型的懶人。”
單蓁雨連個白眼都懶得賞給齊魏,她還沒被簡海派遣下來的時候就對這位爺沒有什么好印象。
齊魏看了看姜言倒是覺得,這些年姜言似乎也變了,似乎變得有些喜歡安靜了。不想當(dāng)初那么活潑了。
結(jié)了賬出了店,三個人便也結(jié)伴回了集團(tuán)。單蓁雨忙著要去補(bǔ)覺便先行離開了。
“怎么,有什么事情要問么?”齊魏看著姜言一籌莫展的表情便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
“焦可可的事情,怎么樣了?”姜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畢竟如此的風(fēng)平浪靜,和她住院期間完全不同。
“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你沒有做錯什么,你只用安心處理好你的工作就可以了?!?br/>
姜言的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齊魏伸手扣在姜言的頭上,摸了摸,“沒事的,別的不說,尹潯你總該相信的吧!”
姜言抬頭看向齊魏,是啊,尹潯,她是絕對相信的。“嗯?!?br/>
然而此時,在某個角落,有片刻的閃光燈閃過,人影在草叢中快速地移動而過。齊魏微微側(cè)頭,果然,對方也開始要動手了,不自量力。
送姜言回到了翻譯部齊魏直接去了簡海的辦公室。
“簡總,我是不是該叫你簡神算啊,這都被你算準(zhǔn)了。”
簡海抬頭看著齊魏,“是你太笨了?!?br/>
齊魏攤了攤手倒在沙發(fā)上,“看來焦氏是被逼急了。不過你放心,那個角度除了我的背影什么都拍不到?!?br/>
“不然你還想要他們拍到什么?”
齊魏詭異的笑了笑,走到簡海面前,“簡海,人現(xiàn)在就在下面,別跟我說你對她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如果有什么想問的,沒搞清楚的自己下去抓住她問個明白。這么多年了,是追回來還是放手總該要有個了斷了?!?br/>
簡海停頓了一下,又恢復(fù)了工作。
“說,總是要比做容易。”
齊魏點(diǎn)了點(diǎn)頭,離開了簡海的辦公室。過了一會兒,簡海抬頭看著齊魏離開的方向。
齊魏,你也懂這個道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