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賊,我派在這終南山屹立了幾百年,縱然現(xiàn)在時運不濟,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抹殺的!”只見在場中,一個青袍老婦站在忘情宮的大門前,手持三尺青芒。
“哼哼!你個老尼姑,占住了這忘情谷的龍穴,吸盡了這一方天地的靈氣,偏偏還培養(yǎng)不出什么像樣的弟子,倒害得我龍湖門處于下游,一直弱于你們。如今這時機成熟,我們焉有不收回龍穴的道理?”
這是一個大概八十多歲的老人,只見他手持一根檀木拐杖,一只手背在后背,穿著一件紫紅色唐裝,兩鬢斑白,壽紋累累,然而精氣神卻是很足。
“呸!你才是尼姑,你全家都是尼姑!”這個老婦人破口大罵,她和這老頭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只是頭發(fā)沒有變白,雖然身形有些走樣,但大致還是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只是外貌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jīng)不可辨了。
“我們的分界,是當初老祖宗定下來的結果,大家相安無事幾百年,沒想到到了你這輩,不知是得了什么造化還是歸順了某個大派,竟然打破規(guī)矩,犯我無情宮,還口口聲聲說是天命所歸,我去你姥姥的!”
這老婦看起來氣場穩(wěn)重,只是沒想罵起人來卻是毫不含糊。
“哼!羅老太,多說無益,是死是活就看今天了,我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窩火了幾百年,現(xiàn)在,也是我們崛起的時候了!”說罷,這老頭支起拐杖,向老婦沖去。
“來吧,我倒要看看,我忘情宮傳承了千年,還能毀在你個孬種手中不成!”
三尺青芒出擊,劃過一道寒光,在空中飛舞起來。
其他弟子早已戰(zhàn)成一團,在宮門口這片不大的廣場上,各種刀光劍影閃爍,擊打聲響徹山谷。
李士心遠遠地看著這忘情谷,只覺得它真不一般,雖然自己沒有研究過風水,但見這里三面靠山,一面靠水,門口一條河流源源不斷地流向遠方,形似一條長龍一般,想來這就是龍湖門的發(fā)源地了。
這三座山,卻像是三只大手,狠狠地抓住了龍的尾巴,將這一道龍氣留在這山口,也就是這忘情宮,著實是精妙無比。能在這仙家寶地終南山尋到一處龍穴,并加以改造,想來這忘情宮的開山祖師定是一位高人。
李士心點了點頭,若是能在這里修煉,以自己的天賦和所掌握的功法,說不定能達到之前自己速度的十分之一也說不定。
在他腦海里翻騰的時候,下面峽谷的激戰(zhàn)也進入了白熱化。
雙方似各有損傷,均有弟子陣亡,其中尤以羅老太和劉老頭的對戰(zhàn)尤為精彩。
只見兩人功夫都是有所小成,竟然能在招式之間揮舞出一絲絲的靈力,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美麗的彩虹,想來也就是比羅心怡強上一分的地步,比之那個八極拳老者都是有所不及。
終究還是一個無名小派罷了!
這老太和老頭實力不相上下,兩人斗了半天也分不出勝負,倒是門下弟子形式開始明朗,忘情宮這邊的人比龍湖門略差了一絲,然而就是這一絲差距,卻像是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哼!羅老太,我劉家承蒙貴人相助,今日你們忘情宮是要徹底覆滅了!”一招打完,劉老頭放了句狠話。
“果然,果然是依靠了外人的力量,真是無恥至極!”羅老太急火攻心,竟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心里頭卻是在想:還好已經(jīng)讓心怡出山去了,若是她在這里,怕是忘情宮真的要絕種了!心怡天資聰穎,也得到了宮中傳承,假以時日,必定能報仇雪恨!
“哈哈哈哈!”想到這里,老太卻是仰天長嘯,大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姿態(tài)。
“瘋了!真是瘋了!給我上!”劉老頭見這老婦儼然已是看淡了生死,便明曉這忘情宮大勢已去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解決戰(zhàn)斗之時,一道倩影卻從旁跑了出來!
“師父!”來人正是羅心怡,只見她一襲長裙,白衣勝雪,面容憔悴,我見猶憐,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把精劍,握在手中。
“傻孩子!你怎么回來了!唉!”羅老婦一聲長嘆,本以為給忘情宮留下了種,沒想到她還是回來了,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么!是天要亡這屹立了千年的門派?
“不,師父,你放心,我忘情宮今日命不該絕,我請來了高手!”羅心怡忙向老太說。
“哦?可是暮家的人?”羅老太也有些欣喜。
“不是,”羅心怡神色復雜地說。
“哈哈!還以為你們會請來什么厲害的角色呢,原來不是暮家的人,還在這裝什么!”劉老頭聽到這女娃去請人以后,心頭也是一驚,不過一聽不是暮家的人,那就沒什么可以擔心得了。
“心怡,你快走,今日我忘情宮命該如此!也沒什么好計較的,倒是你,是我們數(shù)百年來的天才,只要你還活著,終有一日能滅掉龍湖門,復我忘情宮!”
“說完了?說完你們就可以去死了!”
此時所有忘情宮的人都退守在了宮門口,死傷慘重,宮中人數(shù)本就不多,也就三五十個,這一下更是損去大半!
反觀龍湖門,卻是人強馬壯,其中尤以青壯年的精英居多。
這時只見一個四五十歲的精壯漢子站了出來,一臉大胡子,剃了個光頭,手中提著一柄巨斧,看那樣子少說有四五十斤,“我跟我爹說了,只要你這個叫羅心怡的小美人愿意嫁給我兒子,那我龍湖門愿意饒你一命!”
說完,在場的龍湖門人都笑了起來。這劉老頭兒女眾多,數(shù)這精壯漢子武學造詣最高,可謂是撐起了龍湖門的半邊天,可惜的是他有個智障兒子,到了20多歲還不會一招一式,這可急壞了他,想著給他找個媳婦過日子算了。
可是這羅心怡生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真的到了龍湖門,能不能進他兒子的房門他不知道,反正自己的床是肯定要去滾一番的!
忘情宮眾人聽到這句話,都急紅了眼,倒是正主羅心怡一言不發(fā),冷冷地提著手中的劍,這個該死的李士心,都什么節(jié)骨眼上了,還在看笑話,若是再不出來,自己的臉皮都要擱地上去了。
“哦?是嗎,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誰能搶走我忘情宮的人!”
眾人只聽見一個青年的聲音傳來,紛紛轉頭向山側望過去,只見一個年約20歲的青年,穿著一身西裝,微長的頭發(fā)在風中飛揚,款款向忘情宮這邊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李士心,前世習慣了長發(fā),到這里一兩個月,也就沒有去剪,所以此時倒是有幾分遮眉了。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參與我龍湖門的大事!”一個龍湖門眾見李士心走過來,提著手中的長刀就走了上去,這可是在門主面前立功的大好機會!
然而就在他還在暢想之際,一只大手卻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捏在了自己脖子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士心就已經(jīng)用力握了下去!
“噗!”
只聽見一聲響動,這個人的脖子竟然被李士心直接捏得只剩下了脊骨和皮肉!其它的肌肉都已經(jīng)被活活捏碎!各種鮮血和碎肉漲滿了他的頭顱,從七竅中緩緩流淌出來!
一瞬間而已,這個人就已經(jīng)斃命!
這是一幅奇怪的場景,分為兩幫的五六十人愣在場中,看著一個似人非魔的男子,手中提著一具已經(jīng)嚴重變形的尸體。
“咕!”不知是誰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你!哪來的小子!竟敢如此殘殺我龍湖門人!”精壯大漢見弟子殞命,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倒是沒覺得有多恐怖,只是這個年輕人手段實在是太殘忍,就算是他們,也講求一刀來個痛快,哪有這樣活生生捏爆脖子的?
其實這倒是他們誤會李士心了,這不是他殘忍的問題,而是他手中沒有兵器,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喜歡一刀刺入心臟,那種感覺比捏著別人的肌體要舒服得多,而現(xiàn)在自己又不能隨意表現(xiàn)自己的靈力,所以只能是讓外人覺得,自己“力大無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