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哪呢?”燕灼左右張望,也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蹤影。
“往上面看?!鼻赜^瀾指了指天空。
“這位高手也是氣流系?”燕灼抬頭便看見一個灰衣中年男子拄著把劍,斜倚在空氣中,劍上挑著個頭顱,赫然是盔甲男的。
秦觀瀾看著上方的男子,眼中流露出敬慕之情,“不,他是一名劍系師,人們都叫他潛龍大師。”
“潛龍大師沉寂三十載,一朝入術(shù)師,一刻點燈,一夜山火,一日鳳炎,一月赤貫,世間罕有敵手?!?br/>
這不就是個異世界龍傲天嗎?
默默看了一眼睡處于夢中的雷歆,燕灼忍住強烈吐槽的愿望,道:“劍客也能飛空嗎?”
難道只有固拉多不會飛翔嗎?
簡直是人道的泯滅!
“他并不是浮空,你看見他的那把劍了嗎?那把劍叫做戲命。他是依靠劍氣下涌反向的沖擊力,從而懸浮在空中?!?br/>
“那他要用劍的時候,肯定要把劍抬起吧,可這樣做的話,反推力便消失了,豈不是會掉落地面?”雖然心中暗呼離譜,燕灼還是提問道。
“不會,他的劍之所以叫做戲命,是因為他的劍如把戲,取命于無聲。而且大師的劍很快,快到這股沖擊力都反應(yīng)不過來,仿若一直存在。”
潛龍大師背過手漂浮于半空中,眼神平靜無浪,似是注意到底下二人的談話,低頭看了一眼燕灼,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很好?!?br/>
燕灼沒想到潛龍大師這么好說話,便大聲問道,“大師,我的朋友受了很重的傷,您可以伸手救救她嗎?”
潛龍大師搖了搖頭,望了一眼雷歆,道,“她傷的很重,我也并不擅長治療?!?br/>
燕灼有些失望,但也沒有放棄,轉(zhuǎn)而問道,“那您認識的朋友里,有擅長治療的嗎?”
“有?!睗擙埓髱燑c了點頭,“不過,你得欠我一個人情?!?br/>
嗯?好看一點的垃圾桶也能回收利用嗎?
盡管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幫助到這位大神的地方,燕灼還是應(yīng)允道,“沒問題?!?br/>
“云襄,待會把這位雷隊長送到江雪城去?!睗擙埓髱熖羝鹆藙?,盔甲男的瞳孔瞪的老大,似是死不暝目,“叛徒我已經(jīng)殺了,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家里老少七八口,執(zhí)政局會給他們發(fā)放安撫金的。不過背叛就是背叛,術(shù)士既然承擔了上天的眷顧,那么便就要有獻出生命的覺悟。”
“是,叔叔教訓的是。”趙云襄低頭道,“但是當時情況危急,若是冒然進去救他們,恐怕會損失慘重?!?br/>
“倒是不如一個剛?cè)刖车男∽?。”潛龍大師不再言語,一個騰轉(zhuǎn)便進入幻境之中,戲命劍一揮,癲狂中的豬籠蟻王尚未反應(yīng)便橫截成兩半,抽搐了片刻,再無聲息。
世間萬般紛爭,終會平息,只是這個過程往往沒有結(jié)局來得那么波瀾已定。
潛龍大師回望了一下地面上的白骨,嘆息了一聲,將劍踩至腳下,劍發(fā)出清鳴的聲音,轉(zhuǎn)瞬消逝在天際之中。
“它應(yīng)該還留有蟲卵,”潛龍大師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飄渺又虛幻,“好好找一番,再生的蟲王一周內(nèi)至多只有點燈的境界,你們應(yīng)該尚且應(yīng)付得來,安城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得趕快趕過去?!?br/>
“是,侄女知道了?!壁w云襄作揖,久久地目送著潛龍大師離開的方向。
燕灼一把拉過秦觀瀾至角落,八卦地問道,“觀瀾哥,這潛龍大師與趙隊長是叔侄?”
秦觀瀾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而后秦觀瀾又環(huán)顧了四周,見趙云襄沒有看過來,又小聲地說道,“趙隊長在小時候父母就不知所蹤了,也是潛龍大師一手將她撫養(yǎng)大的。”
“但是,看起來趙隊長和潛龍大師的性格天差地別啊?!毖嘧聘械接行┕殴?,這叔侄一個溫良如玉,一個冷若冰川,很難想象是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的。
“因為潛龍大師忙于處理蟲族和尸巢的間諜活動,事實上大部分時間秦隊長從小都是處于放養(yǎng)狀態(tài),長久不與人言語,自然就生成了冷漠的性格,不過你別看表面冷酷,內(nèi)心還是很善良的?!?br/>
“這我也看得出來,畢竟她剛剛攔著我進入幻境,也是為了我好?!毖嘧普J可的點了點頭,看向趙云襄孤單的身影,也是個可憐人啊。
可惜,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
“那觀瀾哥,雷歆就交給你們了?!毖嘧破沉艘谎哿_盤,已經(jīng)花費了好長時辰。
“行,聽說你還在春游,年輕人啊,就該好好享受快樂的生活?!鼻赜^瀾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天天在玩王者聯(lián)盟呢?!?br/>
“害,運氣好罷了?!毖嘧茢[了擺手,“那,觀瀾哥,下次再會?!?br/>
秦觀瀾笑了笑,“下次見?!?br/>
燕灼不曾想到,這竟然是秦觀瀾與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漫步在回去的路上,壽龜林郁郁蔥蔥,電子羅盤下載了豬籠蟻王卵的相關(guān)信息,在接近蟲卵一百碼時會發(fā)出警報。
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燕灼深覺自己的職業(yè)怠惰精神經(jīng)受了巨大的考驗。
“燕灼,燕灼?!边h方傳來吳清風的聲音。
不是和唐柔說了不要過來找我嗎?燕灼心中暗道奇怪,道,“你怎么來了?”
“這不是看你去一趟廁所這么久還沒回來,他們便派我來找你嗎?”吳清風抹了抹頭上的汗,“我這沒找到你也沒辦法交差,便在這里守著,想著你要是回來這兒就是必經(jīng)之路。你啊,要是再過幾分鐘不回來,我都打算報警了?!?br/>
“我遇到了一個老朋友。”燕灼打算運用打哈哈戰(zhàn)術(shù)。
“奧?!眳乔屣L也沒有在意,然后神秘兮兮開口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你知道我剛剛看見了啥?”
“看見了什么?”燕灼順著吳清風的話茬問道。
“我剛剛看著一個人搖著花手飛上了天空,本來我也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
還沒等吳清風說完,燕灼就意識到他說的是白色月牙,本來經(jīng)過一戰(zhàn)大戰(zhàn),已經(jīng)幾乎要忘記那個惡魔場面的燕灼不禁捂住耳朵,“別說了,別說了,你肯是是看錯了,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事......”
“真的,你別不信......”一旁的吳清風辯解道,“我還拍了照片,等等我翻給你看.....咦,照片呢?”
“肯定是你等我太久了,中途睡著了,中間做夢夢見的?!边@個話題,燕灼已經(jīng)不想再提。
“不可能,我這就著給你看?!?br/>
“快走吧,快走吧,我急著回去吃東西呢。我都餓死了?!毖嘧茮]有再搭理吳清風,徑直地向沈淳所在的營地走去。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燕灼嗎?”一旁的周麥麥揶揄道。
“是啊,我不喜歡他?!鄙虼咀炖锍灾鵁?,嘴里含糊不清,“我只是想不到還能給誰打電話了,最終就給他打了?!?br/>
“啊?什么電話?”燕灼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沈淳一驚,手里的羊肉串掉落到了地面上也不自知,“沒什么,沒什么?!?br/>
旁邊的唐柔也在一邊打掩護,“我們在說最近6G網(wǎng)絡(luò)開放了,電話費啊,是越來越貴了。”
“哦?!毖嘧埔矝]太在意,“還是因為通信商太少了,競爭不夠激烈,大家所被剝削的大多是壟斷費,而不是成本費?!?br/>
“確實。”沈淳認可的點了點頭,“科技應(yīng)該是進步而便利的,而不是高昂而特權(quán)的?!?br/>
“人家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東西當然要賺錢啊,不然人家研究的動力是什么?”周麥麥則是直接反對。
“麥麥家好像就是開醫(yī)藥公司的。”一旁的唐柔笑著解釋道。
“奧~”大家立馬就懂了,哄笑起來。
周麥麥也不惱,哼了一聲,瞥了一眼燕灼,香眉輕皺,問道,“燕灼,你這是干什么去了,衣服濕了一大片?!?br/>
當然是擦拭的血跡啊,雷歆身上那一大攤血我不用水洗干凈,估計今晚你死都睡不著。
當然真話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燕灼便隨口找了一個理由,“剛剛在林間的小池塘看到了一只很大的烏龜,我本來是想把它抓起來,卻不幸落入了水中,讓它跑掉了。”
“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事情?”沈淳狐疑的問道。
“嗯?!毖嘧评硭斎坏?,“抓一只烏龜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事情?!?br/>
“你這個人啊,我真是不想多說些什么?!鄙虼痉藗€白眼,“也幸虧你沒抓到,抓到就是一陣罰款?!?br/>
“嘿嘿。”燕灼傻笑著撓了撓頭,轉(zhuǎn)身看向唐柔,“對了,唐柔,雞腿呢。”
“喏,給你留了,按照你說的加了孜然紛,本來我是要把雞腿吃完的,但是柔姐非要給你留幾個?!敝茺滬湋賾俨簧岬倪f過雞腿。
“謝謝啊。”燕灼接過雞腿,盡管秦觀瀾說自己沒有什么大礙,但是燕灼總感覺自己餓的不行。
雞腿中的雞肉白嫩,孜然的香味四溢,此刻,燕灼什么都不愿再想。人生就是一場偷渡,美食是最好的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