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硝煙的戰(zhàn)場落幕,吳掙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奇怪的是煙塵落盡,但是吳掙身體依然顯得虛幻不定,仿似有著微微的蒙光散發(fā)著,整個人就像半透明的發(fā)光體。
最先注意到吳掙異狀的是黃單,事實上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吳掙的方向,甚至就連厚逽被一擊的失去蹤影的時候,他也只是微微一皺眉頭。
看到吳掙身上的異狀,黃單臉上異常凝重,這份凝重中卻隱約透露著一絲的欣喜,這時黃單已經(jīng)知道,吳掙真的不是上界來的,也沒有什么厲害的長輩。因為吳掙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叫做觸道。像黃家這種真正的大家族,在宗族人員的孩子剛滿十二周歲的時候,族中的長輩就會對其進行全方位的測試測驗,其中如果有資質(zhì)好的,族中長輩就會為其引導,使之第一次真正接觸道。
道,就是自然萬物運轉(zhuǎn)的規(guī)則,她包含萬物萬理,所以道也稱為:規(guī)則。而每個人對道的理解也都不同,側(cè)重于不同的道,能夠提升不同方向的能力。當對道的理解深入到一定程度時,便會形成一個類似結(jié)界般的掌控區(qū)域,而這就是所謂的域。
半空中的吳掙身形漸漸凝實起來,在這一刻他感覺到整個世界不一樣了,萬物在他眼中變得蒼白起來,看似雜亂的風也似乎有了規(guī)律,一成不變的大樹、巨石、大地土壤仿似都有著韻律,那一種種細微而細致的變化閑得意味無窮。他就像一塊干燥的海綿,貪婪的吸收著天地的給養(yǎng)。
萬米以上的高空對在場大多數(shù)人來說,也只能看到一個微小的人影,而真正能夠看清吳掙動態(tài)的黃單卻也靜靜的站在原地,似乎并沒有要去打擾吳掙的意思。
時間便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悄悄度過,一切似乎就會這么和諧的持續(xù)下去,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出現(xiàn)了幾道人影,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冒險者小隊。當他們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內(nèi)的時候,黃單終于是將視線從吳掙的身上移開,冷冷的望著遠處那正在不斷接近的十一人小隊,又對著身邊的黑衣大漢說道:“你去將他們攔住,不要讓影響了吳掙?!?br/>
那名大漢頓時嘟起了嘴,顯得有些不大情愿:“大哥,二哥讓他逼的提前使用了傳送符,你還要我去幫他?。俊?br/>
黃單神情一冷,顯然對大漢質(zhì)疑他的決定有些不滿,不過還是再次說道:“你懂什么!他到現(xiàn)在才進行觸道,顯然并不是什么大門派的弟子,能單憑自已在力師境界觸道,也算是天才了。我們兄弟三人剛下來,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更何況老二已經(jīng)先回去了?!?br/>
說道這里,黑衣大漢已經(jīng)知道他必須出手了,雖然還是有點不情愿,但是也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向著遠處的小隊飛去。
探險者小隊早就發(fā)現(xiàn)遠處的這一座巨城,這里他們并不是第一次來,什么時候居然都建了城了?他們居然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就在這時,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一個男子遠遠的向著他們的方向飛來,是這城的衛(wèi)兵嗎?居然連一個看門的偵查兵都是力宗修為嗎!眾人不由警惕起來,尋思著決不能貿(mào)然行事,如果稍有不妥,寧愿放棄這次行動也要先離開這里再說。
修士界步步危機,稍有不慎恐怕多年道果轉(zhuǎn)眼成空,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幾個眨眼間,黑衣大漢就已經(jīng)來到了小隊成員的前方。他憑空虛立,雙手背負在身后,嫣然一副前輩高人的傲嬌風范,身上那神秘而強大的氣息悄然散發(fā)。
整個十二人的小隊之中足足有著七名的力宗,陣容也算是非常的強大,但是此時居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甚至連出口詢問都不敢,眼前的黑衣男子氣息太過古怪與強大了,而且表面看上去居然只有力師的修為!他們當然是不會相信的,只會認為是對方修為高出他們太多,以至于隱藏了修為自已都沒能看出來。畢竟,你聽說過哪個力師能夠御空飛行嗎?有哪個力師能夠散發(fā)出這種連力宗都要忌憚的氣勢?
黑衣大漢顯然是不屑多言,而對面的一眾人卻也是小心翼翼,害怕稍有不敬便被奪去了性命。一時之間,場中再次陷入了無聲。
黃單在開始的時候遙遙的望了一眼這個十二人小隊,之后便再也沒有在意,眼光心思重新落回到了吳掙的身上。此時他心中默念著時間,初次觸道時間越久便代表著潛力越大,而從吳掙開始觸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過去了三炷香的時間,黃單心中欣喜,能達到這一步,就算下一刻吳掙立馬醒過來,也值了。不枉他苦心示好,為他保持住了這個安靜的觸道環(huán)境。到時候只要稍微顯露一下身份和實力,他相信沒有人可以拒絕他的邀請,從此他手下又要多上一個得力助手。
此時,吳掙成為了場中唯一的焦點,而他自已,卻是陷入到了另一場困局之中。
從他發(fā)出那驚天一擊起,識海中的無極城便仿佛突然間活了過來,磅礴的清流猶如絕提的潮水不斷的沖擊著他的身體。這種清流曾經(jīng)在數(shù)次危機時刻救下吳掙性命,顯然也是好東西,但在這一刻卻又似催命的符箓,吳掙拼了命的催動著斗氣運轉(zhuǎn),極盡所能的吸收著沖進身體里面的清流,但是就像用一根小口徑的水管,又如何能夠排盡決堤而來的洶涌潮水。眼看著再過不久,他的肉身就要被撐爆,吳掙心中焦急難耐,卻沒有絲毫辦法。
“到極限了!啊~~頂住啊。”思想在咆哮,求生的意志讓吳掙依然保留著最后的堅守,絕不放棄!
身體的極限一次次的被突破,吳掙隱藏著的潛能不斷的被逼發(fā)出來,盡管如此,但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清流卻根本不見少,一切掙扎都只不過是稍稍的延遲了爆體的時間罷了。
極限再一次降臨了,吳掙隱隱感覺到,這一次是真的到了他身體承受能力的臨界點了,再進一步真的就要爆了,就在那最后一刻,吳掙本能般的意識瞬間進入了靈臺世界,當他的神魂身體在識海中落地站穩(wěn)之后,吳掙心中忍不住一喜,他感覺到外界的身體再也沒有了那種即將爆炸的腫脹感。
就在吳掙還沒有開心多久,下一刻卻是猛的臉色一變,他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那種爆炸的感覺居然跟著他進入了識海,如果說之前身體爆炸他還能夠憑借神魂茍延殘喘的活著,那么現(xiàn)在,一旦神識爆炸他將有可能徹底的死亡。
世事便是這般無奈與莫測,吳掙苦笑一聲,不過低落的情緒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隨即便是眼光一變,凌厲的光芒猶如刀劍,指向四方。
“狗屁的傳承!我一點都不想要!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將你徹底毀滅,我吳掙只用我自已的東西!啊~”
神識的危機,顯得更加的致命。
極限。拓寬。挖掘潛能。強化。。。
吳掙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執(zhí)念,只一心吸收著清流。這一刻,他又想起了識海初開的那一段時光,同樣的單調(diào)。不只是所做的事情也包括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