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的品階提升,主要是看能不能煉制出合乎要求的丹藥。但四品丹的藥材已是難找了,更別提往后的。藥材難找,丹方其實更難找?!崩钐烀鹘忉尩溃骸拔疫@樣說,你能明白嗎?”
李天明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記向著秦風(fēng)擠眉弄眼。
意思是你趕快拜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遠方,大長老扶著窗臺,眺望著煉丹峰的方向。
大長老喃喃自語,“七級武魂三千焱,不去煉丹可惜了了?!?br/>
“我故意不說賞賜秦風(fēng)什么丹藥,讓他親自上煉丹峰。也希望,老方能出手收徒吧?!?br/>
“可惜這小家伙和我有間隙,不然的話,此等好苗子,我收下該有多痛快!”
“有他在,這一次的宗門考核,應(yīng)該會容易些吧?”
大長老說起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背后一涼,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還早還早。還有時間。”
秦風(fēng)面對這位灰衣老頭,思前想后,猶豫了三息,終是準(zhǔn)備叩頭拜師。
不過,在他即將彎腰之際,灰衣老頭卻是忍不住地反問一句,“我且問你,你跟我學(xué)煉丹,此生目標(biāo)是做到幾品?”
秦風(fēng)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煉丹師最高有幾品?”
“煉丹師一品最次,九品最尊,九品之上還有丹帝?!?br/>
秦風(fēng)了然于胸,原來是這樣。
他以往對煉丹師,壓根沒什么印象。
不對,倒是有個欺軟怕硬的煉丹師學(xué)徒,嗯,叫什么來著,孫誠?
可是有日子沒有見到他了。
秦風(fēng)回過神,認認真真地道:“既如此,我的目標(biāo)就是丹帝?!?br/>
煉丹峰峰頂,冷風(fēng)蕭瑟。
李天明和灰衣方明鏡聽得秦風(fēng)這話,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此子志氣,該是銳不可當(dāng)。
不過,少年人的銳氣,隨著年齡的增長也逐漸消失不見。時間會磨平一個人的棱角,磨掉他的幻想。
“若你努力了一輩子,也無法做到丹帝呢?”方明鏡幽幽問道。
秦風(fēng)臉上帶著奇怪的神色,“不可能!我覺得,只要我付出了努力,有朝一日,我定是丹帝本尊?!?br/>
“想要做到丹帝,武道也得問鼎至尊,不然的話,你壓根無法掌控那種力量。其實煉丹師的品階提升,也要求自身的武道修為。一品煉丹師,最次也要在靈武境,二品煉丹師,實力最低要在真武境,三品煉丹師,要有真元境的修為?!狈矫麋R緩緩道。
秦風(fēng)聽著,表情沒有任何的震驚。給人的感覺仿若是“我知道了,又如何”。
此子,果真是心性過人。
“師父有天玄境的修為?”秦風(fēng)想到了什么,奇道。
他看著眼前這個古樸不驚的老頭,倒是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天玄境啊,可是了不得!
方明鏡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直至過了很久以后,秦風(fēng)方才知道,方明鏡的境界,完全是靠著丹藥硬懟上去的。
別看境界嚇人,其實算上真正的戰(zhàn)力,也抵不過真元境九重天的高手。
當(dāng)然,此時的秦風(fēng)并不知曉。他方才覺得,青丹宗藏龍臥虎。
武修,體修,丹修。
應(yīng)有盡有。
猛人盡出。
“恭喜方前輩今日喜得麒麟弟子?!崩钐烀鞅R道。
方明鏡收了神色,看著那跪拜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終究是露出了笑臉。
且看吧,若是日后你真的成了一代丹帝,人們也會記得我方明鏡的名字。
“之前你找到的次四品丹,乃是為師煉制的。這次四品丹,名為破厄丹,修行中若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服之,可讓心神堅定。你留好了,萬萬不可亂用,以免浪費?!狈矫麋R叮囑道。
秦風(fēng)這算是撿到了大便宜。他重重點頭,這丹藥搞不好是能夠保命的。
武道修行,若是有心魔壁障,服之,也就解了。這丹藥若是流傳在外,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秦風(fēng)壓根沒打算賣,他要留著自己使用。
方明鏡看著秦風(fēng)手里拿著瓶瓶罐罐的,很不方便,想了想,直接送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布袋。
“送你了。”
方明鏡肉痛,但表情裝作無所謂的模樣。
“當(dāng)是師父給弟子的見面禮?!?br/>
秦風(fēng)看了一眼,“這是?”
一旁的李天明倒是一陣錯愕,忍不住道:“乾坤袋,布袋雖小,內(nèi)里乾坤可裝得下山海?!?br/>
“這樣的寶物,您都舍得送人?”
方明鏡哼了一聲,傲嬌地表示道:“我的弟子,有什么不舍得的?!?br/>
隨后,他轉(zhuǎn)頭看向秦風(fēng),認真說道:“寶物需要滴血認主。你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乾坤袋上,就能隨時隨地地感應(yīng)到里面的東西,也能隨意取用。”
秦風(fēng)也不猶豫,當(dāng)即照辦。
滴答。
一滴鮮血滴落在了乾坤袋上。
秦風(fēng)當(dāng)場感受到了那“山?!?。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這山海似是有些小。
乾坤袋的面積不大,大概是有十個平方左右。
比起李天明說得夸張過分的山海,小了沒譜了。
“乾坤袋也分品質(zhì),為師送你的,是乾坤袋里的下品。只是,這已是為師最好的了。”方明鏡笑著道。
秦風(fēng)收斂了嫌棄之色,認真地道謝:“多謝師父厚賜。弟子一定不負您的期望,早日問鼎丹帝。”
這話說的,方明鏡頓時不笑了。
連煉丹師學(xué)徒都不是,這叫想要丹帝了?
方明鏡取出一本古籍,遞給了秦風(fēng)。
上面有“天地靈材圖鑒”六個字。
古籍很厚,約莫是有一寸多寬。
“一周背熟了,然后上山來找我?!?br/>
秦風(fēng)點點頭。
“弟子知道了。”
不多時,秦風(fēng)收獲頗豐地走下煉丹峰。
自古世間事,本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此時,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婦身影在一座修葺簡單的墳前席地而坐。
這人正是寧溪。
楚心玥的尸身被她收斂,安置在了青丹宗背陰之處。
這里,青山綠水,小河潺潺。
應(yīng)該是個好地方。
寧溪輕撫了下石碑,上面什么字都沒有留下。
“咱們師徒,有緣無分。我若是早些認識你,定是會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br/>
寧溪呢喃著道。
“只可惜,再無機會了?!?br/>
人死不能復(fù)生。寧溪雖是悲傷,但想著楚心玥的前后不一,想著她的殘忍性子,心里倒是覺得,死亡未必不是個好去路。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br/>
寧溪最后說道。
隨后,她捧起一抔土,撒在了墳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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