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王袒護(hù)另一個兒子的鬧劇很快結(jié)束了,英俊男子手指對著幻匣選定之人一點。鷲王的這個兒子瞬間被收入幻匣之中,消失不見!
“我將入內(nèi)助他,時間不會太短,還望大家替我暫時護(hù)法!”
說罷,一步踏空,入了白色木盒之中。
看著孤獨懸浮的幻匣在虛空緩緩旋轉(zhuǎn),眾人終是有時間整頓心情。這一天下來,自眾人來到此地,便不斷被各種秘聞拉扯著。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可以將今日所見所聞稍稍沉淀。
鶴族自然是聚在圣姬周圍,不過觀白鶴族長驕傲喜悅的神情,他們商議之事定然是與鶴仲的血脈覺醒有關(guān)??上攵揪褪亲鍍?nèi)公認(rèn)的天才,加上現(xiàn)在被證實是初代鶴翎血脈在其身上覺醒,族內(nèi)重視程度必將更勝先前!
不出意外,下屆王者,非他莫屬了!圣姬當(dāng)然知道這一點,不過也并不因此為女兒感到遺憾。圣姬一生被名頭所累,也不太希望女兒步其后塵。而且覺醒血脈的族人出現(xiàn),她亦是憧憬其人能帶給整個鶴族無限榮光!
鷲族,自然是被鷲王召集起來,守護(hù)在白色木盒周圍。畢竟里面正在進(jìn)行的,可是他們族人的精血吸收,自當(dāng)比他人更為緊張。
至于白青三人,自然知道就算有幻匣相助,精血吸收亦非易事,怕是要耗時良多。所以便做在一起,閑聊開來。
說是閑聊,其實辰虛子和玉璃也是整理這兩日的見聞,希望向白青求證。其中辰虛子最為積極,剛一坐下他便連珠炮一般問出好些問題,讓白青一一解答。
“白青,這支木匣,顯然是個重器,不知道是不是九鼎之一啊?”
辰虛子終于繞到正題上了,玉璃亦是稍稍前傾盯著白青,等候著他的答復(fù)!
白青微笑道:
“我還以為你能憋得更久些!沒想到這就忍不住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傳出,辰虛子也不介意,只是催促他道:
“知道我要問你還不早點說清楚,快快快,說來聽聽,到底是不是九鼎之一?”
被問到這個問題,白青并不奇怪,因為這也是他的疑問,不過暫時并沒有答案。于是搖頭道:
“在我遇到你們幾位的時候,自然而然心中就有一種契合之感。而他,并沒有給我這種感覺!”
玉璃點頭,隨即又搖頭道:
“沒有契合之感?!我們先前見你與他相視數(shù)息,還以為是已有默契達(dá)成。不過當(dāng)時我和辰虛子的心念被你單方面關(guān)閉,也是不得而知。”
“心念關(guān)閉?我從未如此啊,再說,我們之間的心念溝通除非有特殊結(jié)界阻礙,否則無法關(guān)閉?。吭趺??你們傳音給我了,而我毫無回應(yīng)?”
白青憶起先前與幻匣之靈對視之事,有些訝然。
辰虛子也是篤定道:
“不錯,我們見你與那人對視,知道定然是心念溝通,所以好奇想要加入,卻不料心念傳出毫無回應(yīng)。我還以為是你們聊得出神,沒理會我?!?br/>
白青被他們一說也有些不解,心想待他出來定然要研究一二。不過他也聽出了辰虛子玉璃二人對他與幻匣之靈溝通之事有些興趣,便開口說道:
“我與他的確溝通了一些事,不過現(xiàn)在想來仍是有太多不甚明了,不僅是我,他亦是如此…”
辰虛子和玉璃見他打算講來,皆是洗耳恭聽。白青的確有很多不明就里的事,稍作停頓,一搖頭打算干脆講出讓他們二人聽聽,興許會有些見解也說不定。
“首先,他想我詢問是否認(rèn)識那件所謂的幻匣。我的確從未見過,自然回答是否定的。不過,不明敵友,因此對于他此問,我并未和盤托出!其實…”
“其實你認(rèn)識?你在哪里見過?你怎么會認(rèn)識的?”
玉璃拉住一遍追問一遍想要上前的辰虛子,示意白青繼續(xù)。白青瞪了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狀態(tài)的老道一眼,才繼續(xù)說道:
“其實,這廣闊云集瞬間收縮成一尊小小木盒的那般變化,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這個變化過程我曾見過。但是,當(dāng)時仔細(xì)想來,腦中又根本不存此等記憶!”
的確奇怪,白青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形。明明從未經(jīng)歷過,卻在現(xiàn)實發(fā)生的剎那,突生似曾相識的感受。但稍一深入回憶,那份篤定又漸漸消融。
玉璃倒是有些見解,輕聲說出:
“你說的這種情形,凡人中時常發(fā)生。其實是忽有遭遇與夢中情景極為相似,因此記憶中并沒有,但卻感覺熟悉?!?br/>
二人聽玉璃講述,倒是也覺得合理。本來就要揭過,卻突然異口同聲:
“你為何知曉凡人經(jīng)歷?”
玉璃一愣,心中苦澀,不愿說起,只是搖頭。白青見狀,又轉(zhuǎn)向辰虛子,見老道一臉質(zhì)問的神情,心中亦是升起不解。
玉璃將凡人生活講述如此清晰,對于一件器靈,的確奇怪。然而對于聽者而言,白青自己做了十三年凡人,自然對于玉璃所說有過親身經(jīng)歷,容易理解。然而辰虛子聽完,亦是與白青那般了然于胸的神情不是與玉璃能講出一般奇怪嗎?辰虛寶爐的器靈又是如何知曉凡人之事的?
目光在二人身上開會徘徊,終是將玉璃看得有些不悅。此事倒是不急找出答案,白青便不再多想。將話題回歸到與幻匣之靈的溝通一事上:
“此事我沒有講,他也沒有追問,不過他卻說感覺自幻匣深處,有一絲對我的特殊感覺,興許是埋藏太深,說不好是什么情緒。他也是毫無頭緒,所以才問我是否認(rèn)識幻匣,希望我能有些線索?!?br/>
辰虛子和玉璃聽得入神,他們可沒想到這尊創(chuàng)世之初的寶物竟然存有對白青的一絲情緒。不太清楚確定是何情緒,亦是合理,畢竟存世太過久遠(yuǎn)。
“又是一件不能解釋的事,我倆都有些沮喪。接著,他又跟我講了一個道理!說是他自現(xiàn)身見到我,便有種莫名的沖動,想要講這個道理講給我聽…”
玉璃眼中突然有些異彩閃動,陷入了短暫沉思。在她內(nèi)心深處,亦是有一塊隱秘角落。在遇到某些特定之事時,便會生出類似想要去做特定的事的沖動。難道,是一種封?。坑窳Р恢?。
“快說,什么道理?讓我也聽聽看!”
辰虛老道還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性子,連聲追問。白青自然也不隱瞞拖延,繼續(xù)說道:
“有些晦澀難懂,你們感受下吧。他說:‘一界八位,集而四方,巋然北辰,匯而回輪’。這段講完,我曾問他何意,他卻說我應(yīng)該懂得才對…”
這回辰虛老道和玉璃終于毫無頭緒,面面相覷相視搖頭。白青亦是如此,沉思片刻亦是與初聞此言時一般不明就里。
連續(xù)的話題,皆是迷霧叢叢,白青搖頭嘆息接著講述:
“后來,他倒是說起了你們二位?!?br/>
對著瞪大眼睛的兩位,白青點頭道:
“不錯,他問到了你們兩位。他知道你二位擅長之處,不過問的卻是與我的關(guān)系。我未曾說出九鼎之秘,只講說晨虛爐和青蓮琉璃玉盞是我偶然所得,你們是與我結(jié)伴的器靈而已?!?br/>
辰虛子和玉璃也覺得初次見面不能想對方說的太過清楚,點頭贊同。而白青稍作回憶,又繼續(xù)說道:
“不過,他對我的回答并不感興趣,又追問我是在何處尋到晨虛爐和青蓮琉璃玉盞的。我將大致方位告訴他之后,他很疑惑,說是晨虛爐的位置倒是沒問題,但是青蓮琉璃玉盞不該出現(xiàn)在汴京城…”
“嘶!”
“白青,這小子究竟何人?!怎會連玉璃遠(yuǎn)涉汴京城都知道?!”
“我也不明所以啊,所以追問他。可他沉思半晌,卻搖頭苦笑,自己也不甚清楚,我看也不像說謊。不過我注意到他說道青蓮琉璃玉盞之時又是眼中神采一閃即逝,又問出一個他也不太明白為何知曉的問題!”
這回玉璃有些急切了,自己的秘密很多,有些自己也不太明白。若是此人有線索,她也很想知道一些。因此趕緊問道:
“什么問題?他又問了什么?!”
“他問我可曾見過另一件器物,說形狀像個玉瓶!”
“什么?!他還知道源瓶?!”
辰虛老道驚叫出聲,掃眼見鶴族之人聞聲望來,又趕緊俯身低聲問道:
“他如何知道源瓶也是與我們一道?”
玉璃也很期待,盯著白青。卻見白青搖頭道: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這個問題問出,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似乎也并不期待我的答復(fù)。短短數(shù)息,我倆之間也就說了這些,還盡數(shù)不可解釋。就在那時,溝通便被打斷了…”
白青閉口不言,三人暫時陷入短暫沉寂之中…
白青仍在嘗試這些不解之謎,特別是那晦澀難明的幾句話,一直縈繞腦中。
辰虛子卻對此人身份很感興趣,他能輕易看穿九鼎的特質(zhì),還能判斷這些重器原本所處的方位。
而玉璃腦中,卻有多番思量,心中有些先前不可解釋的秘密之鎖,已經(jīng)漸漸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