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八點十四分。
顧晨簡單洗漱完,穿著運動鞋,短褲半袖就出發(fā)了。
他沒乘車,直接上路,速度雖然比不上動車,但卻是普通小轎車不能追趕。
昨日,他早早的便給老媽打了視頻,并且告知她第二日要回去的消息。
幾分鐘后,顧晨出了豪錦苑小區(qū),他順著導(dǎo)航指示,沿著國道一路南下。
他一直保持著八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這樣最能節(jié)省體力,并且背包里還有各種練功藥丸和藥酒來補充身體消耗。
在奔跑的同時,他一直維持著內(nèi)呼吸法,元炁偶爾迸發(fā)一次,疏通著腿部堆積的乳酸。
兩個小時過去,他已經(jīng)行出了近兩百公里,此時正坐在馬路牙子邊休息,毛孔微微打開,慢慢排出積攢的熱量,不至于引起路人的關(guān)注。
雖然他一路上也勾住了不少人的目光,但他速度太快,幾乎就是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別人眼中,路人還來不及拍視頻,頂多就是行車記錄儀上可能看見。
恢復(fù)能量后,顧晨再次上路。
如此極速奔跑下,踢縱術(shù)竟然增加了一點,這就很意外。
他本來的意愿就是練習(xí)毛孔的開閉,以此推動吐納導(dǎo)引術(shù)的突破。
“文龍,你看前方那影子是不是人?”
龍京高速路上,薛洋坐在副駕駛,右手指著前方。
“好像是,我加速上去看看?!?br/>
李文龍說完,腳下油門輕輕往下踏了半公分,車速肉眼可見的來到九十多公里每小時。
李文龍感覺還是太慢,又微微加了點油,速度飆過一百。
很快,車離前方的人影越來越近,薛洋和李文龍二人都看清了前方之人的背影。
顧晨渾然不知,依舊保持著節(jié)奏。
薛洋摘下老花眼鏡,閉眼揉了揉,再次戴上后卻是目瞪口呆。
他沒有看錯,真的是一個人,而且還是在高速路上奔跑。
黑色轎車不斷拉近與顧晨間的距離。
“文龍,現(xiàn)在車速多少?”薛洋努力控制著情緒。
李文龍瞟了眼表盤,開口回道:“老師,現(xiàn)在是一百零一公里每小時?!?br/>
“文龍,你見過每秒跑二十多米的人嗎?”
“怎么可能?!崩钗凝埞麛喾穸ǎJ(rèn)真地開著車,與老師談話的功夫卻忽略了前方的人影。
“文龍,快,追上去?!毖ρ笳痼@地同時又激動不已,以至于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為此不得不擰開脖子上掛著的小葫蘆吊墜,從里面倒出一顆淡黃色藥丸含于舌下。
“老師您沒事吧?”李文龍透過頭頂歇著的后視鏡看到旁邊老師的苦澀面容,心中有些擔(dān)憂。
“我沒事,快,趕緊追上去。”薛洋急聲道。
李文龍也不拖沓,直接將油門狠狠一踩。
好在前方車輛不多,要不然他們在右側(cè)行道開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不變道的情況下絕對要撞車。
“嗯?”
顧晨聽到身后傳來強烈的發(fā)動機轟鳴聲,腳下微微減速并回頭張望。
然而,他卻看見一輛黑色轎車正極速向他駛來。
顧晨想不通這輛車要干什么,但他能清楚看見車內(nèi)副駕駛之人的激動神色。
“刀疤背后之人?”
顧晨眉頭緊皺,將頭回正,眼睛目視前方,丹田元炁瞬間迸發(fā),速度頃刻間就飆升到一百八好遠(yuǎn)。
“老師,追不上,他突然加速了?!?br/>
李文龍說著話,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被他稱為薛洋的中年男人卻沒有回應(yīng)他,而是正襟端坐,嘴巴微張,神色呆滯,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他無比震驚的心緒。
直到顧晨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薛洋才猛吸一口空氣。
“找,一定要找到他?!?br/>
“老師放心,剛剛記錄儀應(yīng)該拍到了他的樣貌。”
李文龍知道老師心中的想法,所以很是肯定地回答。
反觀顧晨這邊,他一直維持著超過一百八的速度。
有元炁護住內(nèi)臟,只要元炁不盡,他便可以一直跑下去。
可是,雖然速度升了上來,但元炁消耗也不少。
半小時后,顧晨跳出高速路,隨便坐在田埂之上,將已經(jīng)著火的運動鞋脫掉。
“早知道就問問刀疤身后之人再動手,現(xiàn)如今也不至于一頭霧水?!?br/>
“唉!”
短暫的失神后,顧晨重新振作起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真敢來找麻煩,哼!”
他不再多想,轉(zhuǎn)而打開面板。
因為剛剛在奔跑途中,他一直維持著內(nèi)呼吸,同時又努力控制著皮膚上的每一處毛孔,盡量減少能量的溢散。
每當(dāng)體內(nèi)的能量將要突破皮膚,他就會控制皮膚筋膜將那股能量往壓力低的位置擠壓,并且還不斷運轉(zhuǎn)導(dǎo)引術(shù)將其轉(zhuǎn)化為可用能量。
有心打石石成針,無心打石石成痕。
顧晨一心想要突破,可始終不得成功。
而如今在這驟然的逼迫之下,吐納導(dǎo)引術(shù)竟然突破到了大圓滿,他對皮膚筋膜的控制也越加得心應(yīng)手。
同時,他還感覺皮膚上的各種感覺單元與大腦之間的聯(lián)系更為緊密,只要他一個意念下達(dá),相應(yīng)皮膚的毛孔就能做到完美的開關(guān)閉合。
微風(fēng)拂過他的每一寸皮膚,以此還能算出風(fēng)的速度。
只見顧晨一會兒外呼吸,一會兒又內(nèi)呼吸,兩種呼吸間的切換毫無晦澀之感,十分順暢。
“要是不逼自己一把,還真不知道極限在哪?!?br/>
顧晨欣然一笑,因為壽元又加了一年多,除了體力的上限增加了0.1之外,其余的各項數(shù)據(jù)絲毫沒有改變。
他從背包中取出氣血散,就著十八羅漢練功藥酒一起落入胃袋,簡單補充消耗后又繼續(xù)上路。
上午十一點多,顧晨終于到達(dá)龍江市地界。
用地圖在周圍隨意找了家自助餐廳,吃完后又簡單散了半小時的步,緊接著又繼續(xù)趕路。
下午兩點多,顧晨到達(dá)金陽鎮(zhèn)。
重新買了雙鞋子套上,也沒做停留,直奔顧家溝方向。
“媽,我回來了!”
此刻的顧晨有點疲憊,畢竟跑了這么遠(yuǎn)的路程,元炁也耗了個七七八八。
此刻的精力值也降到了十一點,要知道這十一點中還包含了剩余元炁,若是算真正的精神狀態(tài)值,估計也就五六點左右,換做普通人就是萎靡狀態(tài)。
“兒子,午飯吃了嗎,沒吃鍋里還熱著魚湯,喝點暖暖身。”
原來,陳桂蘭一直以為他會在上午到家,畢竟坐動車會很快,昨日的視頻中也明確說了是一早出發(fā)。
可是,當(dāng)陳桂蘭做好飯后,左等右等,始終沒有等到顧晨踏進院門。
直到下午一點左右,隔壁的阿姨們來找她打牌,她才簡單應(yīng)付兩口就上了麻將桌。
顧晨來到廚房,電磁爐上擱著魚湯,每過兩分鐘就會加熱三十秒。
“真鮮!”
他臉上徜徉著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