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費舍爾體會到最好的一次海底冒險竟然是在被聯(lián)邦標記為叛變特工,從帝國偷渡到百慕大城邦的過程中。這一點他實在是始料未及。除開云淡風輕的兄弟倆,費舍爾和安吉拉表現(xiàn)得就好像選在海底公園約會的情侶一樣,卿卿我我,喂了后面兩個一把又一把狗糧。
“是因為帝國的無人巡邏艇么?”每隔一段時間,費舍爾發(fā)現(xiàn)小潛艇總會靜默,貼在各種巖壁或者溝壑中,一段時間之后再重新啟動。一開始費舍爾以為是發(fā)動機過熱或者怎么樣,不過次數(shù)一多,他就不再這么想了。
“對,正是因為帝國無人巡邏艇游弋在這邊近海上,所以不能從水面過。不過也正是因為無人巡邏艇的緣故,既然是程序,就沒有真正的隨機,就總是有跡可循,所以像沃爾夫這樣的擺渡人也使用程序控制無人(無人駕駛)潛艇,規(guī)劃好線路,走走停停,用地形阻擋探查的回波,將偷渡者送到對岸?!逼钶瑴惿蟻斫忉屩梢钥吹贸鰜砜斓郊业乃兊糜行┡d奮起來。作為情報人員,這次在帝國境內的活動堪比一場特工外勤,不僅體會了飛車飛機,還有各種反偵查。如果不是最開始被費舍爾打了一頓,其實也會是相當不錯的體驗。
“我很好奇,哈里森是怎么知道我們會去敦霍爾的?還提前跟沃爾夫打了個商量?”費舍爾聽了祁莠的解釋,點點頭,又很自然地問出另一個問題。
兩兄弟聽了,身上一緊,雖然安吉拉明明在他們前面,他們身上卻浮起了一種被獵豹盯住后頸的感覺,一片冰涼。祁垣吞吞口水,“費舍爾先生,這個事情我們也無法解答,只有當您見到大人之后,才能由大人跟你解答。您也知道,我們身上的東西包括通訊器在維咔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扔掉了,防止被其他叛變的‘黑門’情報員反向追蹤。我們也不知道大人是如何得知的。”說著他頓了頓,咽下少量口水。
費舍爾想了想,沖安吉拉點點頭,安吉拉隨意地轉過頭去,不再看兄弟倆。兩兄弟頓時感覺之前那種被人用晾衣夾夾在晾衣繩上的感覺消失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你別再讓安吉拉小姐這樣嚇唬我們了,我感覺我的心臟本來都沒事,多嚇幾次感覺心臟病都要……”祁莠往座椅上一躺,抱怨著,結果余光看到安吉拉拿出一只紅色的針筒放在大腿上,笑瞇瞇地看著他,頓時不敢再說什么。
祁垣擦擦頭上的汗水,“費舍爾先生,到時候大人肯定能夠解決您的所有困惑,您也不用為難我們啊。”
費舍爾嘿嘿一笑,不再說話,心里卻有了一個想法。
某個方面來說,就好比沃爾夫的秘密地下碼頭一樣,現(xiàn)在費舍爾他們乘坐的無人潛艇也是沃爾夫和帝國官方的朋友交易一樣。雖然說程序沒有真正的隨機,但是要去推導這種偽隨機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排除其他情況,真正的情況多半只有一個,無論多么荒謬。要么,這個沃爾夫就是帝國的人,帝國的公務員;要么,他就是百慕大推出來,和帝國交涉的人。
不過從沃爾夫他之前的表現(xiàn)而言,他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他沒有將費舍爾賣給帝國。只不過,他代為傳達的那句話“空氣吉他,費米貝爾”讓費舍爾頗有些在意,這又一次強化了他心中那個第二迫切想直到答案的問題。
時間不久,小潛艇開始上浮,費舍爾看著逐漸亮起來的水面,心中也有些期待,這個號稱“無罪者之城”“罪惡之城”由一群流亡者建立的百慕大城邦,一直以來都少有消息透出,甚至網(wǎng)絡上連個航拍都沒有,雖然因為擅自使用無人機航拍而被打下來心懷不滿上網(wǎng)倒苦水或破口大罵的網(wǎng)友一直不少。不過確確實實,百慕大城邦還真的少有資料影像流露出來。因此就算是混過聯(lián)邦特工的費舍爾,也異常期待。
不過當小潛艇浮出水面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費舍爾根本沒有想到的一幕。他的機械臂“咔”地一下脫開,掉在地上。
眼前的這一片……毛都沒有。
真的是毛都沒有!
費舍爾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插著一盞撒發(fā)著詭異黃綠光的路燈的簡易碼頭,回頭看著兄弟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他伸手指著那個簡易碼頭,眼里透出無比失望的模樣。本來看到兩兄弟穿著登山裝,背了一堆好像很專業(yè)的道具,這百慕大怎么也該是有些城市模樣么?更別說兩兄弟后來穿的西裝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便宜貨。
難道這才是傳說中的“罪惡之城”的真實面貌么?費舍爾感覺自己的眼淚就要下來了。
祁垣看著費舍爾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走上前來對他輕聲說道:“費舍爾先生,這個只是百慕大島的一個簡易碼頭,因為百慕大島本身條件很惡劣,除開不適合耕種外,還有各種猛獸,你看到那個黃綠光燈是一個簡單的驅趕猛獸裝置,而真正的百慕大城邦在那邊?!闭f著手指向一望無際的曠野。
費舍爾瞇著眼睛,毛都沒看見,不過他臉上表情一轉,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腳一撩,抓住自己的機械臂裝上,口中淡淡地道:“原來如此?!?br/>
一旁讀了心的安吉拉扭頭笑著。
潛艇靠岸,晃動了一下,祁家兩兄弟抓著椅子的靠背,而費舍爾和安吉拉則像是腳下生根,動都不動。
幾人跳上岸,潛艇“嘟”了一聲,關上頂艙,又下潛了。祁垣及時解說著:“擺渡人都是只管單程的,要想離開百慕大,得自己想辦法?!?br/>
安吉拉湊到費舍爾邊上,笑著輕聲問他:“你是不是剛才還在想哈里森難道是住帳篷里的?”
費舍爾老臉一紅,伸手捏捏安吉拉粉嫩的小臉,她回手一個肘擊,費舍爾只覺得喉嚨一甜。
聽到兩人對話的兄弟倆臉皮抽抽。
從簡易碼頭的帳篷里走出幾名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他們狐疑地打量著幾人。
祁莠趕緊上前,他生怕費舍爾再說出什么我炸了大使館對面的哨站之類的話,在百慕大,消息遠比想象的靈通,萬一被戳穿了,就尷尬得很。他走上前去,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徽章,沖幾人展示一下,“我們是‘黑水潭’大人的部下?!?br/>
為首的戰(zhàn)士點點頭,又看向費舍爾和安吉拉。祁莠急忙解釋:“他們是大人的客人?!睉?zhàn)士點點頭,讓開一條通路。
祁垣對費舍爾說道:“走吧。”便領路走向剛才戰(zhàn)士們出來的帳篷。費舍爾和安吉拉急忙跟上。
帳篷里不是簡易床或者其他的生活用具,而是一條通向地下的樓梯。費舍爾忍不住心里吐槽,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往地下修,你咋不上天呢?安吉拉捏捏他的手臂。
穿過長長的樓梯,出現(xiàn)在費舍爾眼前的是類似于聯(lián)邦老式的地鐵站,不過鐵軌上只有一個梭形的車廂。車廂門已經(jīng)打開,里面有四排八個座位。祁垣走上去,沖幾人招招手,費舍爾好奇地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安吉拉坐在他的對側。
“這是百慕大用來交通的主要手段,一般稱為‘子彈頭’,我們會乘坐它從地下進入百慕大城邦?!逼钤忉屩?br/>
費舍爾認真的聽著,然后又好奇地發(fā)問:“為什么不建個地下港口,直接從地下登上‘子彈頭’呢?”
祁莠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樣愜意,放低靠背,躺在座椅上,“因為建設時間比較久了,以前都是從地上來的?,F(xiàn)在也有從地上來的,不過數(shù)量已經(jīng)少了很多了?!?br/>
“從地上?”安吉拉挑挑眉頭。
“對,游泳。”祁垣聳聳肩,在椅子上躺好。
費舍爾感覺真是驚了,居然還有這等勇士?
“大概兩個小時候,就能看到百慕大城邦了,希望到時候費舍爾先生可不要嚇掉機械臂哦?”也許是回到了本場,祁垣表現(xiàn)得輕松多了,他還開了費舍爾一個小玩笑。
費舍爾笑了笑,躺在座椅上沒有說話,心里想著:好啊好啊,到時候我掉給你看。
;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