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帝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流年不利,事情一樁一樁地接著出。
先是安樂的駙馬被爆出衣衫不整與個女子共處一室,隔了兩天又把安樂牽扯進來,說駙馬那事是安樂指使人做的,彈劾的折子他都收了一大摞。
鎮(zhèn)北王府那丫頭心悅武安侯家的老三,這也算是一樁美事,泰康帝也就打趣提了一句,結果呢?武安侯家的老三毫無征兆地在早朝時暈倒了。
雙目緊閉,呼吸平緩,跟睡著了似的,可就是喚不醒,喚不醒!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全看了一遍,沒有一人看出是什么毛病,只好把人送回武安侯府。
聞三一昏迷就是三天,武安侯府各種辦法都用盡了,但一點作用都沒有,最后還是侯夫人去請了護國寺的高僧下來,道是:“此子八字奇特,不宜早婚。”
又給做了一場法事,隔日聞三才醒。
現(xiàn)在人還虛弱著,告假在府里修養(yǎng)呢。
泰康帝------
他能說什么?賜婚的事自然不了了之,他總不能逼臣子去死吧?
還有安樂------泰康帝看了一眼垂淚的貴妃,“朕信任你,你便把安樂教養(yǎng)成這樣?”
想到暗衛(wèi)查到的事情,駙馬那事她真摻和了,同樣在里面伸了一把手的還有平宣侯的繼室。安樂與她,一人想擺脫這樁婚事,一人想為親子謀世子之位,可謂是一拍即合。
這個安樂,枉他那么疼她,不想嫁給駙馬為什么不跟他說?他這個做父皇的還能硬逼她不成?
以往他是聽貴妃提過一嘴,說是安樂瞧上了武安侯家的老三。年輕狀元郎,人也生得精神,他看著也喜歡。
不過武安侯家沒這個意思,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硬逼著嫁女。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誰能想到安樂那個丫頭那么倔強?都定了駙馬人選還對聞三念念不忘,最可氣的是她居然弄了個男人養(yǎng)在別院,據暗衛(wèi)說,那個男人相貌與聞三極像。
堂堂皇家公主,還是未婚的公主,你說這叫什么事?
貴妃娘娘拿著帕子拭淚,替閨女分辯,“皇上您是知道的,安樂性子單純,都是底下的奴才帶壞了她,她在宮里,哪里能見到外人?還不是底下的人上趕著要討她歡心?她小孩心性,沒見過還有如此相像的人,好奇之下便養(yǎng)著了,她懂個什么?”
她也是才得知自個閨女不聲不響做下這么大的事,險些沒眼前一黑暈倒。這個死丫頭,膽子怎么這般大?可終歸是自己的閨女,她還得幫著善后。
別看泰康帝現(xiàn)在生氣,其實他也是一樣的心理,安樂是他寵了那么多的公主,怎么可能不管?
舍不得責怪安樂公主,泰康帝難免就遷怒到聞九霄身上,既然不宜早婚,那就晚成婚吧。
旨意一下,對侯夫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晚成婚?晚多久?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老三這輩子還能娶上媳婦嗎?
聞九霄卻很平靜,恭敬地謝恩,面無表情地接了旨意。
侯夫人看著這個兒子,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這么巧,鎮(zhèn)北王府那邊一提婚事他就昏迷?
可那幾天他確確實實昏迷著,要不是還有氣息,她都以為他------
不,應該是她想岔了,就算老三是故意的,護國寺的高僧也不會幫他撒謊。
一時間,侯夫人是愁腸百結。
武安侯也唉聲嘆氣,這么好的一門婚事就這么泡湯了,太可惜了。
世子聞承宗也覺得可惜,若結下這門姻親,不僅對老三是極大的助力,對整個候府來說,也是有利的。
隨后他又很擔心,“老三在婚事上頭太不順了,是不是他的運氣都在仕途上了?”
也不怨他會這樣想,實在是他三弟仕途走得太順了,秀才、舉人、進士,狀元,全是一次考過,從翰林院出來就去了大理寺,一路升到少卿之位,才幾年?
像他這樣年輕的四品,滿朝就他一個,跟他同期的榜眼探花還在六七品上熬著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侯夫人若有所思,心道:過兩天她要去護國寺拜一拜,幫老三求一求,看有沒有破解之法。轉過年他都二十了,跟他同齡的孩子都能跑了。
二房那邊就直白多了,“哼,還想娶郡主,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這個命。”蘇氏的幸災樂禍是明晃晃的。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回頭傳到父親母親耳朵里,又是波折?!甭劤嘘鬃焐线@樣說,其實心里的幸災樂禍也不比蘇氏少,不過他更會做表面功夫罷了。
蘇氏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心情好,難得的沒跟他嗆聲。
楊掌珠的反應就大了,把自己的屋子砸了一遍不說,還拎著鞭子滿府抽人,看誰不順眼就抽一鞭子,府里上下的奴才是能躲就躲,躲不過也趕緊跪下求饒。最后還是楊世子把她喊了過去。
跟武安侯府聯(lián)姻不成,楊世子也有些遺憾,不過他從一開始就不贊成妹妹嫁入京城,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就妹妹這么個脾氣,嫁在西北,有父兄護著,多好!嫁入京城,他們鞭長莫及,妹妹要是受了委屈怎么辦?
但父命難違,身為兒子,他也不好違抗父王的命令。
武安候府是不成了,那該給妹妹選個什么樣的夫婿?皇上他是壓根沒考慮,說起來現(xiàn)任鎮(zhèn)北王比當今皇上還長一輩呢。
楊世子把未成婚的皇子扒拉一遍,沒一個滿意的。再往宗室中尋,他能看上眼的,都成婚了,未婚的全都不大盡人意。
楊世子很疼愛這個同胞妹妹,他年長她許多,說是妹妹,其實跟他閨女也差不多。
就在這時,楊掌珠把一個宗室子弟給打了,她帶著府里的護衛(wèi),硬生生把人從馬上逼下來,摔得頭破血流,還斷了一條腿。
楊世子當機立斷,不能把妹妹留在京里,必須帶回西北。
也不知他是怎么跟皇上談的,總之,泰康帝準了。
楊掌珠無論怎么鬧,都動搖不了她大哥的決心,最后也只是磨得楊世子同意多留幾天而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