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金陽以為昨天發(fā)生那么多事,她會失眠呢,沒想到雖然睡前糾結(jié)的想了好多,可竟然睡得很是香甜。在琴兒、書兒別樣的目光下,金陽翻個(gè)白眼,一邊由著她們伺候穿衣洗漱,一邊道:“書兒啊,你這賊眉鼠眼的,往本小姐的閨房里瞧來瞧去,是想把墻壁看出個(gè)窟窿來么?”
書兒聞言頭一縮,嘿嘿一笑道:“哪,哪有呀,人家是關(guān)心我家小姐睡得好不好嘛”
“哦?是嘛?沈公子還在我屋里頭睡著呢,他可是指名要書兒去伺候他起身呢,書兒還不快去?”金陽一挑眉,淡淡的道。
“??!青然公子讓書兒去侍候?!”書兒驚喜的拿手捂著小嘴,一溜煙兒地往內(nèi)室跑。
“呵呵”正在給金陽梳理長發(fā)的琴兒,也溫雅的笑出聲來。
“呀!小姐!你好壞!你騙人家!屋里頭明明沒有青然公子嘛!討厭!”書兒撅著小嘴討伐金陽。年僅十二歲的她,顯然還是個(gè)小孩子,那可愛的樣子讓金陽忍不住想逗逗她。
“喲,書兒丫頭是長大了嘛,竟然覺得自家小姐討厭,就人家青然公子討人喜歡咯?”金陽側(cè)頭沖書兒眨眨眼睛,惹得書兒扭捏地一轉(zhuǎn)身藏到琴兒身后,只露出半個(gè)身子瞧著她,還一副委屈的樣子。
“好了,小姐也是的,書兒小孩子樣,小姐干嘛逗弄她。青然公子風(fēng)姿卓越,為人雖冷淡疏離,卻是真君子大才子呢?!鼻賰旱馈?br/>
“真君子沒看出來,可大才子怎么說?”
“小姐,青然公子沈青然仍是大盛朝‘京城第一美男子’,當(dāng)年的新科狀元呢!”書兒驕傲的回答,仿佛當(dāng)狀元的是她自己。
“哦?第一美男?新科狀元?那他怎么變成了我的,咳,那個(gè),什么情況?”金陽有些尷尬的問琴兒。
“青然公子出自書香門第——盛京沈家,這沈家原本也是名門大戶,不過兩年前,青然公子的叔父涉及謀反一案,沈家上下被連坐流放到位于南方的金州房縣??蓱z青然公子雖貴為新科狀元,也沒能逃得被流放的審判?!?br/>
琴兒有些唏噓地接著道:“金仍是老爺?shù)墓枢l(xiāng)、封地,小姐自幼便在金州長大,今年老爺出事,小姐才來的盛京。當(dāng)年,小姐聽聞審判狀元郎便去瞧熱鬧,初見之下,小姐便仰慕青然公子的風(fēng)姿,便將他收入府中教授小姐琴藝。”
“對呀,小姐,書兒可是和小姐一起去的哦!如果不是小姐,公子還要遭受被流放的苦難呢!當(dāng)時(shí)還是小姐以輔國大將軍的地位,和老爺積攢了多年的金州財(cái)富向圣上要來了公子呢!說起來,小姐還是公子的恩人呢!對吧,琴兒姐姐!”書兒嘰里呱啦地道出事實(shí)。
琴兒聞言但笑不語,金陽則是一頭黑線。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千金散盡為藍(lán)顏”么?人家第一美男、新科狀元,無論哪個(gè)帽子套人頭上,也得是傲骨風(fēng)姿的人中龍鳳??!這樣的人往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現(xiàn)在竟淪為一個(gè)官家小姐的入幕之賓?!怪不得青然對金陽有那么深的厭惡情緒,金陽現(xiàn)在是明白了,肯定是小金陽干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強(qiáng)迫了青然……
唉,金陽只覺更加頭疼了,嘆口氣,右手托著下巴,白嫩的五指在臉側(cè)輕彈——愁啊。見狀,琴兒微笑著搖搖頭,書兒則是迷茫的眨眨眼,顯然不明白小姐到底為什么嘆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