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還去過?;亻T派的路十分復(fù)雜,也十分隱蔽。別說是別人了,就是我,現(xiàn)在還記不住回去的路?!?br/>
“既然你們也是修道門派,為什么我從未聽說過?難道真的是我孤陋寡聞了?”
輕靈奇怪自語,陸清寒告訴她:“我爸媽告訴我,我的陰陽眼從出生起,就被厚厚覆蓋住了。他們原本以為我不會開眼,就打算讓我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一輩子,所以沒有傳授我道法。直到那一次,你去那個老城區(qū)收餓死鬼,我無意中開了陰陽眼,他們才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我。小道姑,你要相信我,我從來無意騙你,也不可能害你。我知道的東西,比你多不了多少?!?br/>
“好,我姑且信你,但若之后被我發(fā)現(xiàn)你是誆騙我的,我一定再也不理你了?!?br/>
輕靈噘著嘴,還是不太高興,但已經(jīng)比開始好許多了。
就在這時,山清道人也已經(jīng)探好前路回來。他平穩(wěn)落地后,對輕靈說道:“是座地仙廟。”
“地仙廟怎么會埋在地底?”
“不知道。而且我剛剛查探了一番,沒有找到大地顫動的原因。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香爐鼎里面居然有香火。”
“有香火?!”
這種地方居然有香火?也實在太詭異了吧……
“對,而且那香火好像是剛剛才燃上的,但四周并沒有旁人。你們要下去看看嗎?”
“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步,那咱們就下去看看。給那地仙磕幾個響頭,說不定結(jié)了仙緣,就長了道行呢?”
輕靈樂觀地想,然后第一個御劍下行。
她本來就是個道人,平常接觸的不是妖魔就是鬼怪,詭異的事情見多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下去以后,陸清寒和山清道人也跟在后面御劍飛了去。輕靈在那石頭牌坊下落地,抬頭看那牌匾,草書著“大道無邊”幾個字,闊步走了過去。就在他們幾人全部路過牌坊時,那牌匾上的幾個字悄然發(fā)生了變化,成了“生死有命”。
走過牌坊以后,他們踏上一條十數(shù)米長的小道。小道兩邊雜草叢生,土地濕潤。踩一腳,鞋上漫了一圈的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得格外不暢快。
陸清寒什么時候到過這么臟的環(huán)境?他嫌棄地避開那些半人高的雜草,雜草里卻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他立刻停下腳步,然后喊住輕靈:“草里有東西!”
此時,輕靈也聽見了動靜。她習(xí)慣性的握住靈劍,然后側(cè)耳細聽。果然,草里面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傳出沙沙的聲響,而且有一路草正在向著他們的方向迅速晃動,眼看就要到了跟前。
“小心!”輕靈沖著晃到眼前的草一劍扎了下去,然后就聽見“吱吱吱”的慘叫聲,有一股不小的力氣在她的劍下掙扎。
“什么東西?”陸清寒探著脖子問道,然后上前扒開草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輕靈劍下扎著的,是一只巨大的老鼠,體型是一般老鼠的十幾倍,牙齒長得老長,仿佛已經(jīng)基因變異了一樣。
這只老鼠的一小撮皮被輕靈扎進了地里,它的牙縫中卡著一塊皮肉,皮肉上還掛著血,看上去似乎還是新鮮的。
“這老鼠長得也太大了點吧……”
輕靈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老鼠,體型都快趕上一只半大的小狗了。它受了傷以后躺在地上,仍然在拼命掙扎,可是每一次掙扎,靈劍的劍刃都會劃傷它的皮肉,引來它更深層次的疼痛。
越疼痛越掙扎,越掙扎越疼痛。如此反復(fù),巨鼠漸漸沒了力氣,輕靈眼尖,猛地在它牙縫里的那塊皮肉上發(fā)現(xiàn)了異樣,她對陸清寒招了找手:“拿你的銅錢劍來。”
陸清寒遞了過去。輕靈接過,然后冒險用銅錢劍把那巨鼠牙縫中的殘留皮肉挑了出來,引來陸清寒一陣惡寒。
“你居然用我的劍干這種事,也太惡心了!”
“這有什么好惡心的?哪個道人的劍沒有斬過妖魔鬼怪的肉身?比這更惡心的多的是?!?br/>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拎起那塊皮肉,放在眼下細細觀察之后,眼睛猛地一顫:“是人肉!上面還有衣服的纖維!”
“人肉?!”
陸清寒胃里一陣翻涌。這老鼠居然是吃人肉的?難怪剛才一陣急速向他們跑來,原來是想吃了他們!
輕靈劍下那只巨鼠被她扎進地里動彈不得,突然扯著嗓子用力“吱吱吱”,聲音急促而尖細。
山清手中的拂塵抖了抖,他一垂眸,耳畔聽見四周的雜草一齊瘋狂晃動,沙沙的聲響震耳欲聾,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糟糕,它叫了同伴!”
山清臉色一變,人已經(jīng)踏在劍上。輕靈聞言,立刻把銅錢劍扔回給陸清寒,自己的靈劍也拔了出來。她剛一拔出,那只受傷的巨鼠就逃了走,幾個人向這頭頂裂縫御劍飛去,然后,他們?nèi)诉€沒到,那裂口已經(jīng)緩緩合上,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本來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逐漸變亮,可是隨著裂縫合上,他們被關(guān)在地底,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盒子里,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基本是兩眼一摸黑。然而在他們下方,有成千上萬只綠幽幽的眼睛,正在直鉤鉤地盯著他們幾個人瞧。
“臥槽!那么多?”
陸清寒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輕靈一時也沒了主意,轉(zhuǎn)頭問山清道人:“前輩,我們該怎么辦?”
山清凝眉思索了幾秒,說:“我才下來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偷襲我。想來是察覺到了我身上的妖邪之氣,把我當成了同類。我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后面的地仙廟里,見了廟里歸置得井井有條,香案上還擺了不少貢品吃食,四周并無雜草。所以我想,這些食人巨鼠可能是懼怕地仙之靈,根本過不去。這樣,我們先到那地仙廟里躲一躲,然后再想別的辦法。”
“行,也沒有別的辦法了?!?br/>
沒有了退路,下面又是成千上萬等著吃他們的食人巨鼠,他們商量之下,只能去地仙廟里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