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國安局辦公地,位于老城區(qū)邊緣一片幾十年歷史的老舊辦公樓區(qū)。
小院的大門上,懸掛的卻是錢江水利局清淤辦公室的牌子。
一般來說,這樣的保密機構,都會隱藏于一個相對冷清的官方單位,用來作為保密掩護。
比如什么文化站啦,文物局之類的。
當然單位內部的管理其實還是絕對獨立的,除了需要對中央負責,地方上的政府其實根本無權過問,甚至是敬而遠之的。
因為這種單位往往擁有許多超越了規(guī)則的特權,他們的偵查手段遠遠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全都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科技設備。很多時候,能極其輕易的獲取別人最隱秘的信息,而對方還對自己的暴露一無所知。
特別是地方上那些領導,非常擔憂自己某些方面突破了政策或者底線,卻不知不覺的被國安局發(fā)覺,因為那樣的話距離紀委展開調查,其實也不遠了。
正是基于這種超然的身份,比如錢江省國安局的齊局長,其實在某些方面來說,幾乎可以和錢江省的一省封疆分庭抗禮的。
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什么小辮子在那群人手上捏著。
但是有些人其實齊局長也惹不起,上峰一紙命令,他便只能乖乖的將國安局四處的辦公區(qū)騰出來,讓給上面派遣的特派員使用。
哪批人入駐之后,居然表現(xiàn)得比國安人員還要神秘,不但將那棟辦公樓完全封鎖,甚至沒有許可,齊局長這位地主,都沒有資格再進去。
有時候國安局的同志,能夠在自己的辦公室通過窗戶看見四處那里的車輛進進出出,風風火火是忙碌著,卻不知究竟在辦什么隱秘大事。
這天上午,隨著四處那邊幾輛車如同屁股著火般的沖出駐地,齊局長便接到一個秘密匯報,前和門化工廠舊址發(fā)生異常狀況,出現(xiàn)大面積建筑崩塌,有煙塵飄出,不知是否屬于化工泄露,警方已經(jīng)接報將出事點團團包圍,那名偵查員請示,是否需要繼續(xù)跟進。
一般來說,這類突發(fā)情況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工程質量問題啦,是否與主政官員之間有瓜葛啦,是否是敵對分子破壞,或者是因為不可抗的自然原因等等,這些都需要調查,齊局長也沒多想,就給二處的偵查員予以了授權。
既然他被派到臨安,那么多掌握一些地方上的情報總是多多益善的,哪怕不需要上報,其實沒準什么時候就能用到呢,這可是他幾十年國安工作的不二經(jīng)驗。
然而沒過半小時,之前匯報的二處那名帶隊的副處長把電話打了回來。
“老板,麻煩了。”
齊局長心里一緊,如果國安局的人說遇到麻煩了,那就是真的麻煩!
因為照常來說,他們早就橫著走慣了。
“小梁,什么情況?”
“齊局,我剛才帶隊靠近偵察,沒想到還隔著半里遠就被警戒線隔住,我想用無人機看看情況,結果……沒等升空,之前進駐四處那邊的人就找到我們的偵察車上來,警告我們離開。”小梁也算是單位的精英,年紀輕輕的就升任二處副處長,平時高傲的緊,現(xiàn)在語氣卻充滿了抱怨。
齊局長松了一口氣,原來沒出事?!斑@么說那些人先到了?”
“是的?!?br/>
“公安那邊的警力包圍很嚴,封鎖范圍很大?”
“我看了一下,大概長寬兩公里以內,各個路口都被封鎖,路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輛警車,看樣子整個臨安的警力恐怕被抽來一大半了。老板,你說是不是地方政府……”小梁倒是細心,給齊局長提個醒。。
“留個人在外邊盯著,其余人撤回來吧,別跟著操心,這事兒不用咱們管了?!饼R局長立即命令。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是那些特派員參乎的事兒,還是少沾上為妙。
了解情況后,還沒到中午,齊局長再次發(fā)現(xiàn)四處那邊的人回來了。
這一次后面還跟著幾輛明顯是公安那邊派過來跟著拉物品的車。
從齊局長這個制高點的辦公室窗口看下去,只見那些特派員們跳下車后,直接指揮后面一群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防護的法醫(y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從車廂里抬出很多被白布蓋著的東西。
這是證物?怎么這么多?
齊局長見多識廣,卻怎么也猜不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
而四處那邊的特派員將證物安置好,也召開了緊急會議,十幾個參會人員,不但有溫青青,寧曉曉也赫然在列。
他們這批人馬當然就是龍組成員奉命來處置臨安異能者聚集事件的。
之前發(fā)生在這里的疑似與異能者有關的卷宗已經(jīng)一大摞了,而這些天每每都有新增加的事件。
尤其是今天這一起,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這次帶隊的隊長,是龍組的副組長左央,手下幾個龍組正式成員的助手都被稱為特派員,而且每個正式成員還都要帶上兩名以上準成員或者編外成員做位助手,進行鍛煉。
一般來說,這種一次性派遣六名龍組正式成員執(zhí)行任務的情況,是極為罕見的,更何況還有那么多助手隨行。
可見國家安全局對于這次異能者聚集臨安事件的重視程度。
除了一名正式成員還留在現(xiàn)場善后,其余的人已經(jīng)到齊了,左央宣布開會。
“今天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大家有什么看法?”左央平時話不多,但是十分精干。
當年有傳言,其實上邊原本是有意提拔他做為龍組組長的,后來不知怎么的卻提拔了另一個能力出眾的家伙秦風,左央只能屈居副手。
雖然這僅僅是傳言,不過也足以證明左央是個厲害的角色。
情況有些突然,線索很少,于是基本上沒人搶先發(fā)言。左央見狀對與會的唯一一位,地方上負責協(xié)調的聯(lián)絡人寧曉曉道:“寧局,你有什么看法?”
其實一般這種調查,龍組基本上是與地方上負責治安的最高長官直接聯(lián)系的,可惜臨安目前狀況特殊,前公安局長趙友昌剛好被紀委帶走調查,現(xiàn)在還沒出結果呢,于是只好委派有過執(zhí)行此類特殊任務的寧曉曉出面。
雖然寧曉曉的資歷比較淺,但是好歹也是個分區(qū)副局長,更因為之前的越級提拔,現(xiàn)在已經(jīng)名列公安系統(tǒng)黨委的委員了,勉強算是領導。
更何況她有個老爸做大后臺啊,只要公安部隨便發(fā)個命令下來,尚方寶劍在手,誰還敢不服她的指揮調度嗎!
寧曉曉其實也有些頭痛,自從上次配合林浩宇執(zhí)行過一次特殊任務后,她對于這些超出了常人認知的事件,早已完全沒有了好奇心,只剩下深深的厭惡,以至于連那個人都莫名其妙的被她討厭起來了,寧曉曉原本的夢想只是做個現(xiàn)實世界里的,除暴安良正義化身的使者,可是她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如同趕鴨子上架一樣,反而在這條遠離正常世界的路上越走越遠。
聽到左央點名,寧曉曉拍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卷宗無精打采道:“其實各位特派員都清楚,自從去年發(fā)生了臥源山綁架事件之后,臨安接連發(fā)生了大大小小的幾十起離奇案件,基本上詳細卷宗我都已經(jīng)調閱出來,左組長如果需要地方配合,我一定全力以赴,只是您也知道關于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懂,不如請咱們的專家先從案件本身說一說看法?”
她一這樣說話,別人的目光都望向被寧曉曉推薦到小組當中來的另一位老者。
“那就請白老師說說?!?br/>
“好,那我就拋磚引玉先說我的發(fā)現(xiàn)?!卑桌蠋熎鋵嵤俏焕戏ㄡt(yī),在專業(yè)里浸染了幾十年,也協(xié)助破獲過許多大案要案,是真正刑偵領域里的老專家了。
“今天發(fā)生這起案件,有以下幾個特點,現(xiàn)場的尸體殘骸,已經(jīng)鑒定過的均為犬類,聚集原因不明,死亡方式初步判斷為光輻射,周圍建筑大面積坍塌,以我現(xiàn)有的知識儲備不足以解釋原因,但是類比換算的話,如果要形成這么強大的摧毀力,我估計至少需要一枚十噸以上當量的導彈直接命中才可以,可是現(xiàn)場卻沒有產(chǎn)生任何沖擊波,而只有建筑塌方產(chǎn)生的大量浮沉,更像是進行了定向爆破?!?br/>
左央聽到十噸當量導彈這句,眼皮一跳,還是很尊重的詢問:“白老師,你說的光輻射是怎么回事?”
“其實呢,正常的光輻射會產(chǎn)生巨大的高溫,引起周圍易燃物產(chǎn)生劇烈燃燒,可是我并未看到建筑有著火的痕跡,所以那只是形容,我覺得更像是光輻射當中傳播的電磁波,就好像那個地方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磁爐,把所有聚集過去的犬類身上的水分全都瞬間蒸發(fā)掉了,然后被自身的高溫焚燒炭化?!?br/>
看得出來其實白老師也是強自鎮(zhèn)定,說話的時候臉頰不停的顫抖。
這種案件早已違背了常識,哪怕他是見多識廣的老刑偵也產(chǎn)生出深深的恐懼。
可惜這番話,在座的其他人并未覺得有什么特別,比這更離奇的能力他們都見識過,唯獨這破壞力讓他們深深的忌憚了。
有個身材高大,如同籃球運動員一樣長腿大手的粗壯女人嘭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物品亂跳。
“左組長,這次這家伙什么來頭,這么嚇人,實力恐怕要a級了吧?!?br/>
她不但身材大,力氣大,嗓門也很大。
她旁邊那個長得圓圓的中年胖子卻如同沒感覺一樣,搖著頭一臉苦笑:“瘋花,坐下。你沒見過a級的實力什么樣嗎?我覺得這次我們可能遇到超a的家伙了?!?br/>
胖子的資格很老,聽他這么一說,其余的那些助理們都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不絕于耳的嘶嘶聲,居然讓原本就緊張的空氣更加凝結的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