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什么?”
太子畫音剛落,嬴翊澈還沒有開口,皇上的聲音就從上書房外面?zhèn)髁诉M來。
在場眾人愣住,一起朝上書房外面看了過去。
果然,皇上此時就現(xiàn)在門口。
太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就白了。
嬴翊澈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帶頭朝皇上跪了下去。
“兒臣拜見父皇。”
他的聲音驚醒了在場的其他人。
大家也趕緊低頭下跪,給皇上請安。
皇上無視在場的其他人,徑直朝鐘綰綰走了過去。
他將鐘綰綰從地上抱了起來,一臉溫柔的問她:“綰綰,今天第一天來上書房上學(xué),你過得開不開心。”
“還好吧?!?br/>
鐘綰綰垂了垂眼眸,語氣很淡。
皇上見狀,立刻就皺眉了。
“還好,就代表你其實不怎么開心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有人欺負你?”
“回皇伯伯的話,沒有人欺負我?!?br/>
鐘綰綰淡淡地掃了還跪在地上的太子一眼,緩緩道:“不過,綰綰來上書房,好像惹太子哥哥不高興了。”
“你來上書房,是朕讓你來的,太子有什么可不高興的?”
皇上看了看鐘綰綰,又看了看太子,最后將目光放到了夫子身上。
“夫子,你說,太子和綰綰之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是?!?br/>
夫子輕咳了一聲,不敢隱瞞皇上,老老實實的將皇上沒有來上書房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了夫子的話之后,皇上不悅的冷哼了一聲。
他早就知道太子沒有容人之量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太子已經(jīng)小心眼到連一個三歲的娃娃,都容不下了。
這樣一個人,真的配做太子嗎?
皇上抿了抿嘴,第一次對自己選儲君的眼光產(chǎn)生了懷疑。
太子見皇上表情不對,馬上意識到他今天的名為,惹他不高興了。
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往前爬了兩步,小聲道:“父皇,你莫要聽夫子的話,其實……其實兒臣之前是在跟綰綰妹妹開玩笑呢!”
“你都當(dāng)眾讓綰綰難堪了,只用一句你在開玩笑,就想糊弄過去嗎?”
皇上面無表情的掃了太子一眼,對他失望透頂了。
“胸襟不開闊也就算了,竟然還沒有擔(dān)當(dāng),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朕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廢物?”
“父皇息怒。”
太子狠狠地抖了抖,被跪在地上拼命的給他磕頭,求他原諒。
可惜,皇上已經(jīng)懶得搭理他了。
猶豫了片刻后,皇上沉著臉說了一句:“太子品行不端,從明日起,就不用到上書房上學(xué)了,在東宮反省吧?!?br/>
什么?!
聽到皇上這話,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連向來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嬴翊澈都隱晦的挑了挑眉頭。
鐘綰綰跟皇上告太子的狀,只是想讓皇上教訓(xùn)太子幾句,她沒想讓皇上重罰太子啊。
低頭看了太子一眼后,鐘綰綰輕輕地拉了拉皇上的袖子。
“皇伯伯,我……”
“行了,朕知道你想說什么?!?br/>
皇上打斷鐘綰綰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綰綰,你不要慌!朕今日重罰太子,并不只是為了你。朕有朕的考量,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
皇上都這么說了,鐘綰綰也不好在說什么了。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之后,就抬手抱住了皇上的脖子,轉(zhuǎn)移了話題:“皇伯伯,你要跟我們一起聽夫子授課嗎?”
“好啊?!?br/>
皇上輕笑了兩聲,抱著鐘綰綰坐了下來。
其他人見狀,也各自站了起來,開始準備聽課要用的東西。
夫子抹了把冷汗,顫顫巍巍的開始叫大叫學(xué)古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大家誰都沒有去看太子,也不敢去看太子。
這天之后,外面的風(fēng)向就慢慢的開始變了。
宮里宮外的人都知道太子失寵了,原本支持太子的人,漸漸的都跑去支持嬴翊澈了。
皇上和嬴翊澈都發(fā)現(xiàn)這樣的變化了,但他們父子兩個心照不宣,誰都沒有點破這件事。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五六年就過去了。
這五六年里面,皇上雖然還沒有明確的下令廢除太子的儲君之外,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已經(jīng)放棄太子了。
現(xiàn)在,皇上盡全力培養(yǎng)的人是七皇子嬴翊澈!
而嬴翊澈,也沒有辜負皇上的信任。
前兩年,他就拜入了戰(zhàn)神門下,開始跟著戰(zhàn)神打仗了。
如今,他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小戰(zhàn)神了。
這些年,嬴翊澈成長迅速,鐘綰綰也沒有閑著。
嬴翊澈在軍中闖出了名堂,鐘綰綰在京城闖出了名堂。
去年太后舉辦詩會,鐘綰綰隨口作詩,驚艷全場,成了名震京城的大才女。
不過,才學(xué)方面的成績,不是鐘綰綰這幾年最大的成就。
鐘綰綰這幾年最大的成就是,作為紐帶,成功的修復(fù)了皇上和戰(zhàn)神之間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戰(zhàn)神已經(jīng)查明鐘綰綰娘親的死亡真相了,事實證明,鐘綰綰娘親的死,跟皇上沒有關(guān)系。
所以戰(zhàn)神不恨皇上了。
在鐘綰綰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皇上也相信戰(zhàn)神沒有反心了,他早就不忌憚戰(zhàn)神了。
不過,君臣關(guān)系變和諧以后,皇上和戰(zhàn)神又有了新的矛盾。
那個矛盾就是鐘綰綰。
戰(zhàn)神覺得鐘綰綰已經(jīng)在宮里住的夠久了,想要將她接出宮。
但是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不開鐘綰綰的陪伴了,說什么都不放人。
為了鐘綰綰的事情,近兩年皇上和戰(zhàn)神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如此吵吵鬧鬧的又過了幾年,鐘綰綰終于長大了。
皇上選了個良辰吉時給她和嬴翊澈賜了婚,將鐘綰綰變成了自己兒媳婦,跟皇家徹底綁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他還宣布了兩件事。
一是他要正式廢除太子,將儲君之位交給嬴翊澈。
二是他替嬴翊澈做主了,嬴翊澈這輩子只能有鐘綰綰一個女人,不得納妾。
戰(zhàn)神見皇上這么護著鐘綰綰,終于不跟他吵架了。
他將他手下的軍隊交給了嬴翊澈,辭官歸隱山林了。
而鐘綰綰和嬴翊澈則是在眾人的祝福中,幸??鞓返亩冗^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