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高大挺拔。一只手插著口袋,一只手夾著煙。
有風(fēng)吹過來,拂起他的劉海,露出了他勾人的桃花眼。夕陽的余暉照在他的側(cè)臉,即憂郁又深邃,就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
“帥是很帥,不過欺負(fù)老娘,也得挨扎。”楚昕堯欣賞了一下這小子的美顏以后,也做好了收拾這群小屁孩的準(zhǔn)備。
其實一般的情況她真的就不畏懼,即便面對這么多人她也有把握應(yīng)對,退一萬步說,就算對付不了她也能讓自己全身而退。可前生,害了她自己的偏偏就是她的這份自信,也是太相信陳奕辰了,才會給了他可乘之機,讓他先制服了自己,否則的話,十個陳奕辰她也應(yīng)付的來啊。
所以這一生,她不會再那么傻了,不會自信到自負(fù),大意輕敵,也不會隨便再對一個人毫不設(shè)防了。
識人不清!害她一生!
好在她又重生了,還有一次再來的機會。
楚昕堯的思緒被一個正在發(fā)育嗓音還有些奇怪的男孩子的聲音拉回來。
“丑八怪,敢得罪我們林老大,你可真的是活夠了吧!”一個染著綠毛的小男孩站出來,說完還獻寶似的看著他的老大,希望得到夸獎。
林煥倒是看也沒看那個小子,扔掉了手里的煙頭,邊用腳碾滅邊對著楚昕堯說到:“丑女人,我給過你機會,現(xiàn)在就算你跪下求饒都沒用!今天我要讓你后悔來到三中。給我上!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
大部分的人還是覺得老大有點過于緊張了,這么一個瘦小的女孩子,能掀起什么浪來呢?還用得著這么多人一起上?
不過顯然林煥在這群孩子里還是很有地位的,是實打?qū)嵉睦洗螅切┬〉軅冺敹嘈睦磬止疽幌?,面上卻是不敢怠慢。
楚昕堯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幾十號人,也不慌。不過她也沒打算真的跟這些孩子打,她又不傻!這么多人光是扎針卻不傷他們性命就很耽誤時間了好嘛。而且五十多個人,暴露手法的幾率很大啊。
擒賊先擒王,楚昕堯嘴角劃過一抹笑。
“等一下!”楚昕堯突然出聲,這回幾十號人都愣了愣,這是要求饒了?
林煥也一臉勝利的看著她,嘴角掛著嘲諷,似乎在說終于知道怕了。
楚昕堯繞過那些向著自己走來的孩子,邊往林煥的身邊走去,嘴里邊慢悠悠地說著:“其實啊.....”
那些孩子完全也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看到這么多男孩向自己走來,不慌也不跑的,竟然還敢深入!
林煥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皺眉問道:“其實什么?”
他們之間的距離本就沒有多遠(yuǎn),這么兩句話的功夫,楚昕堯也就走到了林煥面前了。
最后,當(dāng)她笑嘻嘻的來到林煥面前的時候,林煥依舊是一臉的不耐煩:“其實什么?。砍笈?,如果你是想現(xiàn)在求我,或許我會考慮讓他們下手輕一點?!?br/>
“哈哈,是嘛,那我可真的要謝謝你了呢!其實啊這么沒禮貌可不好哦。姐姐是來教你的?!?br/>
林煥嗤笑一聲,剛想罵她說什么蠢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困得不行,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種只有在物理課才有的,看兩眼書就控制不住睡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林煥一邊忍著困意,一邊思索起來。
最后終于是宣告失敗了,他跌坐在地,盡管疼但還是被如潮水般襲來的困意打敗。
他前一秒剛解放似的閉上眼睛,準(zhǔn)備進入夢鄉(xiāng),下一秒又“嗷”的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
只見他捂著胳膊,疼的幾乎要縮成一團,是身為老大的尊嚴(yán)支撐著他沒嚎叫出來,只是默默地捂著胳膊,但是面部表情極其扭曲,像便秘了一樣。
其他人看的一頭霧水,老大這是怎么了,那這個女的呢,還揍不揍?
林煥心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兒,這點疼痛都忍不了的話,以后怎么帶著弟兄混!
不過這個想法在楚昕堯又碰了他一下之后徹底消失不見了。
現(xiàn)在疼痛讓他不再昏昏欲睡了,但是困意還在,而他突然又很亢奮,很想笑。
又疼又困又想笑,林煥干脆就直接坐在地上,臉上也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然后他的手顫抖著拉了拉楚昕堯的褲腳,斷斷續(xù)續(xù)地艱難說到:“丑......啊,不,老大,哈哈哈,我錯了,你是老大,饒了我吧饒了......”
楚昕堯蹲下,拍了拍林煥的臉說到:“乖,這就對了嘛,知道錯的就是好孩子?!?br/>
然后又回頭對著一眾人說到:“看到了沒,年輕人就是得知道懂禮貌,不要整天那么跳,誰還不會?過來,我教他?!?br/>
一群人連連擺手,誰也不敢說話了,這種不知道對方手段的對弈是最讓人感到無力的。
“老大,別忘了我啊?!绷譄ㄔ诔繄蛏砗笃D難地說到。
楚昕堯嘴角噙著笑意,頭也沒回的說到:“放心,怎么會忘了你呢!”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但是說完話以后,楚昕堯沒有轉(zhuǎn)身,也沒有要解放林煥的意思。
這下,林煥可是急了,趕緊說到:“老大,我是真心認(rèn)你做老大的,也不用你教我梳中分。你的這一身本事太牛了,以后大家伙都跟你混了?!?br/>
見楚昕堯還是沒說話,林煥繼續(xù)說到:“上次找你麻煩的那女的我也不認(rèn)識,她找的也不是我,是我下面一個小弟。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那天打你的人也沒有我不是嗎?”
“您有事您以后就直接吩咐,兄弟們肝腦涂地!我現(xiàn)在也不是說被你制服了才這么說的,是真的佩服您啊!”
林煥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時候,楚昕堯終于轉(zhuǎn)過來,笑容和藹的說到:“這孩子,我怎么會不管你呢,不過剛才在想些事情罷了?!?br/>
林煥看著老大這“和藹”的笑容有些無語,明明就是讓自己長長記性嘛。不過也沒敢多說。
當(dāng)林煥終于被解放的時候,他先緩緩地吐了口氣,感受著這一刻世界的美好,然后轉(zhuǎn)過頭來嚴(yán)肅地看著楚昕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