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失色,想要去救,可為時已晚。
那護衛(wèi)被巨獸攪起的旋窩吸了過去,巨獸手腳在水中胡亂撥打,將那護衛(wèi)擊中,他登時絕身亡,鮮血殷紅水面。
“周通兄弟!”黃義驚叫失聲,好不難過,其余護衛(wèi)也多有悲泣者。
黃義將淚水憋了回去,沖那些護衛(wèi)喝道:“都別哭了!我等誓死護衛(wèi)主人,死便死了!咱們之中,以后不管誰死了也不許哭!”
眾人聞言皆止住悲聲。
黃義回身向幽冥真躬身施禮,鄭重道:“他們哭泣并不是膽小,請主人放心!”
幽冥真見黃義當真是忠義無匹,不知該說些什么,在他肩頭拍了拍。
那巨獸在水中又翻騰了小半個時辰才不動了,尸身浮在水上。
幽冥真命人解下繩索,牽著繩頭,一直游到南岸,另有人將周通的尸身也拖至岸上。
眾人隨后聚集南岸,先將周通埋葬。
待得喪事完畢,眾人一齊將巨獸拉上岸。
但見它死狀極為恐怖,獸口大張,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五官扭曲,面目猙獰駭人。
黃義親自動手,用刀豁開那巨獸肚腹,隨后在其五臟中翻來翻去,忽然見到一物事,泛著綠色光芒。
“主人,這一定是獸元!”黃義萬分驚喜地說道,隨即將那大如拳頭的獸元取出,往幽冥真面前一呈。
幽冥真見黃義臉上尚有淚痕,然而卻是滿面含笑,看著他手上的獸元卻如何也高興不起來,感激地道:“黃義,難為你了!”
黃義笑道:“主人說的那里話,都是小的們該做的?!?br/>
幽冥真微微點頭,剛說讓黃義親自將獸元收好,一人影在黃義面前閃過。
待那人影站定,已在三、四丈之外,獸元也到了那人手中。
那搶走獸元之人正是馮震,隨后又有數(shù)十名馮家護衛(wèi)趕來。
一名馮家護衛(wèi)看著那獸元笑道:“少主人,這巨靈獸的獸元乃是三級,便是殺幾百頭巨靈獸也未必能得到,至少值七八百萬兩銀子,如今我們得來全不費工夫,嘿嘿……
馮震一邊賞玩著獸元,得意地笑道:“我當然知道。”
幽冥真面色陰冷,默不作聲,右手的拳頭攥得格格直響。
黃義大聲喝罵:“馮震,你馮家養(yǎng)出來的都是賊么?將獸元還我!”說著,向前一縱,來到馮震近前,伸手便去搶那獸元。
黃義的一名手下也氣不過,喝罵道:“媽的,將來你馮家敗了,成了窮鬼,你想要做乞丐我們頭領也不收你!”
馮震起先滿面帶笑,左躲右閃并不還手,待后來聽得黃義那些手下滿口污言穢語,登時也惱怒起來,隨即還招。
黃義以及眾侍衛(wèi)以往也都修煉過內力,不過他們整日為一口吃的奔忙,極少有空閑修煉,如今也都只在真氣境。
馮震已是圣光氣二境,僅僅內力修為便高出黃義數(shù)百倍。
馮震隨手一拳便打在黃義胸口,黃義向后退出十幾步站定。
馮震譏笑道:“黃義,你一個臭乞丐頭,不好好去要飯,還給一個廢物做護衛(wèi)。大爺我今天高興,不想殺你,滾開?!?br/>
其實,馮震所以留在紫云鎮(zhèn),便是為了找幽冥真報仇。
當初在紫云山頂,馮震情急之下殺了自己的手下,事后想想極為后悔,想著當時殺了幽冥真,不留半點痕跡,即便手下有告密的,可沒有絲毫證據也奈何他不得。
他無日不想著報仇,派手下日夜尋找幽冥真,最后得到消息,說幽冥真帶領一些人騎馬出了鎮(zhèn)子,他立即帶人跟隨而至。
可馮震等人每每臨近幽冥真馬隊之時,總會遇到暮霜,他想到當日暮霜多次相助幽冥真,不知她與幽冥真是什么關系,未敢輕舉妄動。
他此時不知多想殺了幽冥真,可擔心暮霜便在附近,故而沒敢動手,否則,以他的功力若想殺幽冥真等人,當真是輕而易舉。
那些護衛(wèi)毫不畏懼,聽得黃義一聲令下,一齊上前,將馮震圍在當中。
幽冥真知道眾人絕非馮震對手,令他們退下。
馮震對幽冥真譏笑道:“上次大爺賞你的銀子都買了些什么?窮鬼,沒見過那么多銀子吧?!?br/>
馮震的手下哈哈大笑。
幽冥真因先前被巨靈獸嚎叫震得耳鳴不止,加之他全神貫注盯著巨靈獸,是以馮震等人前來他也沒有察覺。
他此時雙耳恢復如常,忽聽得遠處吱吱聲響起,聽出又有眾多兇煞前來,暗恨道:“馮震,如今便讓那群兇煞收拾你!”
幽冥真故意多呆了些時候,一邊聽著馮震滿口污言穢語,等候兇煞靠近。
待得時機成熟,他一聲令下,眾人皆跳入水中,往水簾游去,剛到了水簾之后,成群的兇煞襲來。
幽冥真察覺兇煞雖遠早于馮震,可以馮震的修為,幽冥真等人尚未入水,他也察覺大群兇煞趕來。
他也想借兇煞殺了幽冥真,暮霜便是知道也怪不得他。
不料,幽冥真等人提前入水,他疑惑之際,暗恨大失良機。
馮震此次出行,挑選了府中武功修為上乘的護衛(wèi)隨行,有幾人已在圣光一境,因此,眾人對兇煞全然不放在心上。
待兇煞來到之時,馮震等人施展武技,中者必死。
幽冥真沒想到那許多兇煞絲毫奈何不了馮震,心中憤恨不已。
不多時,那群兇煞幾乎被馮震等人擊斃,馮震此時心中納悶:“難道那廢物也察覺兇煞趕來,提前跳入水中?”
他心念一動,雙腳連踢,將最后兩頭兇煞踢得直飛向水簾。
馮震出腿之時,把握住分寸,那兩頭兇煞落入水簾之后,并無大礙,驚慌之下,四下亂躥。
其中一頭躥出水簾,落入水中,另一頭則東躥西跳,它那脊背的“利刃”非但在幽冥真腿上劃了一條寸許深的口子,還用犄角刺死三名護衛(wèi),那幾個被殺護衛(wèi)的內臟流了一地,死狀甚是凄慘。
那兇煞因驚恐過甚,最后也躥入水中。
幽冥真大怒已極,兩道如蒼龍般的眉毛直欲沖天,心底陰森地吼道:“馮震,將來我若捉到你,將你扒皮抽筋,定讓你不得好死!”
待得幾個馮府護衛(wèi)檢視完那些兇煞死尸之后,竟然又得了一枚獸元。
“哈哈哈……”馮震大笑聲中,已帶手下?lián)P長而去。
幽冥真胸口一起一伏,久久不能平復,任由腿上鮮血橫流。
黃義急忙取出止血傷藥,請幽冥真坐下,一邊處置傷口,大加自責:“皆是小人等無能,讓主人受了傷!”
“不怪你們!”幽冥真想著馮震,說時語氣陰冷。
黃義以為幽冥真對自己發(fā)怒,急忙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其余護衛(wèi)皆跪在四周。
幽冥真回過神來,勉力露出些許笑容,在黃義肩頭一拍,道:“我剛剛不是沖你們,我們同生共死,名為主仆,實為兄弟?!?br/>
黃義面色舒張,繼續(xù)為幽冥真治傷。
眾人隨后在之前所建的墳堆旁又起了三座新墳,將剛剛死去的三名護衛(wèi)埋在其中。
待得諸事已畢,天色已晚,幽冥真想著鹿人心至關重要,而獸元相對要容易得到,加之隨身所帶的干糧不多,不能在此地多耽擱時日,傳令明日黎明繼續(xù)西進。
眾人穿著衣袍,在水中幾進幾出,已十分難受,隨即將衣袍脫掉,晾曬至西岸邊,又回到水簾后躲避猛獸,晚間便在水簾后休息。
次日飯后,眾人繼續(xù)趕路。
在林中又穿行了近半個月,奇怪的是,連日趕路竟然出奇地順利,便沒遇到一頭猛獸,黃義等人直說是上天可憐,保佑大家。
幽冥真聽到上天二字,心中冷聲道:“上天讓我前世今生的父母早早喪命,讓我受盡屈辱,它何嘗保佑過我?自今往后,我就是上天!”
雖然無險,這一路可謂歷盡艱辛,所帶的干糧早已吃完,一路上又難得見到水源,眾人常以野鼠充饑,以草根解渴,期間還餓死一人。
這日正午,眾人翻上一座高山,眼前豁然開朗,但見遠方已是平原地帶,只有些許起伏的丘陵。
但見遠處奇花異木叢生,簡直便是世外桃源,與所過的鳳鳴山截然有別。
眾人心情舒暢,快步下山,一路往西。
走了一程,愈發(fā)能聞到百花之香,偶見樹上一些可愛的小獸穿來跳去。
此地果品極豐,也不知有毒與否,幽冥真讓眾人留意,若見到野獸吃某種果子再去吃。
好在此間小獸眾多,不難查證,待得尋到一棵果樹之下,那原先在樹上吃果的小獸逃開,眾人便將其占為己有,眾護衛(wèi)爭先恐后地采摘樹上的果子。
幽冥真隨手摘了一個果子,但見果子通體晶瑩,便如透明一般,聞了聞,奇異的香氣撲鼻,吃在口中,頓覺果子水份極多,甘甜無比。
他一個接一個的吃了起來,直吃得肚腹飽脹仍忍不住再吃。
如此又走了三日,這日清晨,幽冥真忽見北方遠處有一野獸正在一棵樹下采果,但見那獸便如一人從腰處斬斷,將其接到一頭鹿的脖頸之上。
他登時大喜,急忙給眾人指引。。
眾人眼力遠不如幽冥真,林木重疊之下,看不到任何野獸。
幽冥真立即命眾人起身,憑借樹木掩護,朝那鹿人掩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