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全都死了?被敵船靠近了都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船要暗害老子?”
孫明義下意識以為是王亮或者林三槍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狠狠地啐道:
“狗日的膽子倒是大,老子都傍上西洋人了,還敢來招惹老子!
那西洋人的炮刷刷的,等他們來了,老子把你們轟個稀巴爛?!?br/>
他麾下不過五條船,現(xiàn)在還沉了一艘,肯定不是對手,只能寄希望于西洋人快點來了。
“爺,不,不是海盜船,是大明水師的艦船?!?br/>
一個心腹手下慌里慌張地跑過來,指著海上逐漸顯露出身形來的七艘戰(zhàn)艦道。
“朝廷官兵?”
孫明義猛地瞪大眼睛,道:“他娘的,全給老子上船,快走!”
這是比四大海盜還有可怕的敵人。
李長河立于船頭,意氣風發(fā)地下令道:
“主艦開炮連射,左右側(cè)翼艦船攔截敵船!沒想到剛好撞上海盜撤離,倒省得強攻密山島了?!?br/>
這是他擔任福建水師提督以來的第一場仗,當然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好給他妹夫掙個大大的臉面!
在福建水師的轟擊下,孫明義逃離不及,死傷慘重不說,還又毀了兩艘船。
“他娘的,老子莫不是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
密山島南方。
兩艘速度奇快的船只駛了過來,正是前來接應孫明義的西洋海盜。
指揮者是安東尼奧派麾下頭目阿爾貝托。
他遠遠望見了大明水師,卻不經(jīng)反喜,準備迅速包抄過去偷襲。
在他看來,明軍火力再強大,也不是他們佛朗機速射炮的對手。
李長河很快也發(fā)現(xiàn)了西洋海盜,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
他當即下令三艘艦船繼續(xù)圍剿孫明義,自己則帶著剩下的艦船迎擊海盜。
要知道,他這次帶出來的艦船都是換裝過的。
除了部分重炮以外,其余全都是佛朗機炮,還安裝了易于活動的炮架。,
這就為海戰(zhàn)的靈活機動提供了可能性。
隨著兩邊船只的愈加接近,李長河迅速下令以佛朗機炮快速攢射,同時準備好重炮予以沉重的火力打擊。
這一下子,徹底把阿爾貝托打懵了。
“該死!孫明義不是說大明火炮又重又笨,射程近,速度慢,這分明和我們的炮一模一樣。
果然不該相信大明人!”
阿爾貝托憤怒大吼。
他原本是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tài)一般,等著再靠近一些,戲耍明軍一會兒再行開炮的。
沒想到對面直接開始轟擊了。
不過阿爾貝托也不是易于的,在海上廝混多年經(jīng)驗充足、
他反應過來后,當即下令另一條船一邊開炮,一邊往明軍急行吸引主意。
自己則帶著這艘船轉(zhuǎn)舵,伺機包抄,打擊側(cè)翼。
隨后一輪試探性的齊射,擊中了明軍艦船的船舷,造成了小規(guī)模的慌亂。
但福建水師官兵礙于軍紀以及江寧屠殺的威名,很快遏制住了心中的緊張,聽從李長河調(diào)遣,有條不紊地進行反擊。
一輪輪火炮齊射,宛如漫天火雨,砸在了佛朗機海盜的船上,然后猛地炸了開來。
不求毀壞戰(zhàn)艦,專司殺傷性命。
阿爾貝托連忙穩(wěn)定軍心,準備還擊。
這時,一顆炮彈打到了他旁邊的甲板上,瞬時木屑、鐵釘齊飛,他身上被刮出了好幾道口子。
要不是躲得快,怕是一條胳膊要沒了。
“該死!明軍火炮怎么會那么快!”
阿爾貝托有些驚駭。
這發(fā)射速度比他們的炮竟然還要快,而且數(shù)量也很多,十分密集,根本來不及躲開。
“撤退!”
阿爾貝托也顧不得什么孫明義了,甚至沒有幫另一條已經(jīng)起火的戰(zhàn)船一把,迅速下令撤退。
這時,浙江水師趕來了。
指揮的千戶是高萬年次子高仁善。
這也是他第一次出任務,而非是簡單的練兵。
怎么可能會白白浪費立功的機會。
所以一看見海盜要撤退,他立馬加速沖了上去將其攔截。
李長河見此,神色一喜,一并下令福建水師與浙江水師會和,兩方夾擊包圍西洋海盜。
很快,兩邊開始接舷肉搏。
高仁善興奮地操起大砍刀,第一個沖上海盜船。
浙江水師官兵一個個嗷嗷叫,跟著他見人就砍。
佛朗機海盜被嚇破了膽,一時間竟是生不出反抗之心。
“哈哈,無能鼠輩,吃你高爺爺一刀!”
高仁善殺得興起,瞧見阿爾貝托,想也不想就向他砍去。
阿爾貝托連忙跪地投降,口中嘰里咕嚕地說著話。
“什么鳥語,你高爺爺聽不懂?!?br/>
就在砍刀即將落下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
李長河急匆匆地跑過來,道:
“高千戶,你手下快把西洋人殺光了,總該留幾個活口吧,日后說不定會有什么大用處。”
“李大人說得有理。”
兩人之前都是浙江水師的,關系很不錯。
高仁善自然不會拂了李長河的面子。
將剩下的海盜統(tǒng)統(tǒng)綁縛后,李長河命人搜羅了所有火炮,然后拖著兩艘船到密山島。
此時,水師官兵已經(jīng)在打掃戰(zhàn)場了。
他們從沙子里扒拉出了孫明義的尸體。
“這些尸體就不必管了,多裝些金銀財物,不能便宜了旁人。”
李長河指揮著將士打撈沉船。
一直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才堪堪結(jié)束。
最后,他下令將所有敵船聚到一起,近距離用火炮轟了個粉碎。
所有戰(zhàn)艦登時化為木板殘骸,漂在海上。
黃昏時分,兩支水師分完了贓,揚長而去。
翌日。
收到消息的四大海盜,以及安東尼奧,陸續(xù)派人來探查密山島的情況。
四散漂流的木板碎屑,隨意擺放的如山尸體,叫所有人驚懼交加。
他們沒有想到明軍的火力竟然猛到了這個地步,真真是片甲不留。
王亮和汪求更加堅定了死心塌地效力朝廷的心思。
林三槍和茍勇也各自盤算起來。
至于安東尼奧,收到消息后把自己關在了艙房里一天一夜。
幾日后,是夜。
江寧躺在太師椅上,作沉思狀。
賀玉瑤剛剛沐浴完畢,披著簡單的輕紗小衫和綢質(zhì)筒褲,從屏風后走出來,坐到江寧腿上,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老爺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江寧順勢摟住賀玉瑤的粉背,讓她貼到自己身上,解釋道:
“我在想林三槍和茍勇什么來主動談判,我可不想再拖下去了。
只有掃除了海盜,才能開始著手準備對付佛朗機海盜。
滿剌加海峽還在他們手里呢,是個麻煩事兒?!?br/>
賀玉瑤將俏臉湊過去,直視著江寧的眼睛,媚眼如絲道:
“老爺急什么,滿剌加還沒有具體的消息傳過來,且先等等吧。
哎呀,長夜漫漫,老爺就想一直念叨這些糟心事,而不多看妾身這個嬌滴滴的美嬌娘一眼?”
說著,賀玉瑤在江寧嘴上輕輕一吻,又拉起他的手往自己領口探去。
江寧呼吸粗重起來,猛然將玉人抱起,往床邊走去。
“瑤兒說得是,人吶,還是看顧眼前要緊。”
隨著床簾拉上,逐漸傳出一陣動聽的低吟淺唱。
良久后,才漸漸平息下來。
翌日清晨。
賀玉瑤慵懶地趴在江寧胸口,聽他說著自己從未聽過的綿綿情話。
“老爺這張嘴就是厲害,言語一套一套的,把妾身說得甜也甜死了?!?br/>
“怎么,膩了?”
江寧雙手探在被子里,輕攏慢捻抹復挑。
“才不會,妾身要聽一輩子?!?br/>
賀玉瑤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美眸中一汪春水,俏臉潮紅,姿態(tài)嬌媚而誘人。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紅袖的聲音。
“老爺,外面來客了,說要見您?!?br/>
賀玉瑤聽了,撅起紅唇不悅道:“誰啊,一大清早擾人清夢,煩死了?!?br/>
她可還沒在江寧懷里依偎夠呢。
“不知啊夫人,就說是東海來的。”
江寧想了想,道:“看來這臨門一腳也快成了。你多睡一會兒,我先去看看?!?br/>
“妾身伺候老爺穿衣。”
“行啦,看你這身子軟綿綿的模樣,哪還有力氣。”
江寧掀開被子起床,給賀玉瑤掖好被角,道:“我自己來就好了?!?br/>
“哼,還不是都怪老爺,妾身現(xiàn)在一點勁兒都沒有?!?br/>
賀玉瑤嬌哼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江寧身下瞥了眼,紅著臉啐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