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兩刻的功夫,黃程方才點的八道招牌菜,外加兩斤好酒,部上齊,饞得坐在鄭芝龍旁邊的鄭芝虎和鄭芝虎兩兄弟直流口水,可是,坐在他們對面的黃程沒有發(fā)話開吃,他們兄弟三人誰也不敢動一下筷子。
“黃老板,您點的酒菜都上齊了,請您和三位公子慢用?!倍松蟻碜詈笠坏啦酥?,同福酒樓的孫掌柜,走到黃程的跟前,微微弓著身子,打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有加地說道。
輕輕點了一下頭之后,黃程沖著站在旁邊的孫掌柜擺了兩下手,打發(fā)道:“既然酒菜都上齊了,這兒也沒有你什么事兒了,孫掌柜的,你先下樓吧,我和我的三位外甥邊吃邊聊,還有事情要談?!?br/>
當黃程說完話以后,站在旁邊的孫掌柜,當即就拱了拱手,弓著身子退出了包間的房門,從外邊把房門緊緊地關(guān)閉上,這才邁著輕快的步伐順著樓梯下了樓。
等到孫掌柜的腳步聲消失不見了以后,黃程率先拿起擺放在他面前的那一副筷子,面帶著微笑,沖著坐在他對面的鄭氏三兄弟,和藹可親地吩咐道:“小龍,小虎,小豹,你們仨肚子都餓壞了吧。那什么,孫掌柜都走了,這兒沒有別人,就咱們爺四個,別都愣著啊,趕緊拿起侉子夾菜吃,這熱菜一涼可就不好吃了?!?br/>
只待黃程的話音剛一落,早就垂涎欲滴的鄭芝虎和鄭芝豹他們兩兄弟,當即就拿起擺放在他們倆的筷子,夾起桌子上的菜肴,旁若無人地大口大口吃起來。
跟鄭芝虎和鄭芝豹兩兄弟狼吞虎咽吃相不同的是,鄭芝龍則是細嚼慢咽,如果他身上現(xiàn)在穿著的粗布短衣?lián)Q成絲綢質(zhì)地的長袍,估計會被外人誤以為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呢。
剛幾下筷子,黃程立馬就把他們四個人面前的白瓷碗內(nèi)斟滿了酒,隨后,就用手端起來他的那一碗酒,面朝著跟他相對而坐的鄭氏三兄弟,笑呵呵地說道:“來,小龍,小虎,小豹,咱們爺四個干一碗?!?br/>
考慮到自己的兩個弟弟鄭芝虎和鄭芝豹,都還未年滿十六周歲,即便是在古代也屬于未成年人的范疇,鄭芝龍愣了一下神之后,向坐在他對面的黃程說道:“舅舅,小虎和小豹他們倆年紀都還小,還是別讓他們倆喝酒了,讓他們倆敞開懷盡情地吃菜便是?!?br/>
隨后,黃程點了點頭,說道:“小龍,你所言極是,舅舅我考慮不周,小虎十三歲,小豹十五歲,確實不應(yīng)該讓他們倆吃酒,舅舅就依了你。”
見到自己的舅舅和哥哥都說了不讓他們倆吃酒,剛端起來準備身前一碗酒的鄭芝虎和鄭芝豹他們兩兄弟,便乖乖地放了下去,一邊吃著菜肴,一邊喝著茶水。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桌子上已經(jīng)是杯盤狼藉,雖說,鄭芝龍早就聽說過,古代的白酒度數(shù)很低,接近于現(xiàn)代社會所喝的啤酒度數(shù)。
可是,今個兒,鄭芝龍在跟他的舅舅黃程,兩個人各自喝了一斤的酒,以前,在學(xué)校里面跟同宿舍的舍友們每個周末外出聚餐,他喝上七八瓶啤酒都不會醉,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頭暈,兩側(cè)的臉頰感覺火辣辣的。
再反觀黃程,一斤酒下肚之后,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頭不暈眼不花,還不停地開導(dǎo)鄭芝龍,以后跟著他談大生意大買賣,沒有酒量是不成的,區(qū)區(qū)一斤酒而已,不足掛齒。
在此時的鄭芝龍看來,無論是他此前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xiàn)代社會,還是穿越來到這個獎金四百年前的明朝末年,商人之間談生意,多半也都是在酒桌上促成的。
正當他念及至此,余光突然瞥見,坐在他對面的舅舅黃程,現(xiàn)在,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嘴角浮現(xiàn)出了幾絲詭異的笑容。
頓時,讓他在心里頭“咯噔”一聲,覺得以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著稱的黃程,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請他們哥仨吃這一頓大餐,又是好酒好菜地招待他們哥仨,肯定是有所圖。
這才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鄭芝龍剛在心里頭,念及至此,黃程就把肚子吃得渾圓的鄭芝豹和鄭芝虎打發(fā)走了,讓他們倆到碼頭倉庫里面繼續(xù)看管貨物。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黃程突然起身,走到包間臨街的窗前,推開一半的窗戶,看到鄭芝虎和鄭芝豹他們兩兄弟,朝著百丈開外的碼頭倉庫并肩而行走去的時候,這才把推開的窗戶放了下來,重新坐回到了他原來的椅子上。
定了定神,黃程這才用試探的口吻,開門見山地問詢道:“小龍,現(xiàn)在整個房間里面,就只有咱們爺倆了,古人云‘酒后吐真言’,舅舅我跟你i商量一件事情,事關(guān)我還有小龍你未來的錦繡前程。
“我在這里問你一句話,你愿不愿意跟舅舅我一起,在香山澳這個地方開設(shè)一個賭坊。我不讓你出一文錢,只要你把那個梭哈的玩法,在賭坊里面大肆推廣,關(guān)于開設(shè)賭坊所需的銀子部都由你舅舅我一個人出,如何?”
果然不出鄭芝龍所料,黃程還是盯上了他無意間在碼頭倉庫想出來的現(xiàn)代賭博一種大眾流行玩法——梭哈。
此時的他暗自在心里頭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后認為,他帶著鄭芝虎和鄭芝前來投奔舅舅黃程,要想在香山澳這個地方立足,沒有黃程的幫助,他估計是不會有立錐之地。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既然,黃程主動提出找自己合伙開設(shè)賭坊,不妨就順水推舟跟他進行合作,也算是他在香山澳進行創(chuàng)業(yè),黃程出錢成為他的天使投資人。
念及至此,鄭芝龍并沒有急于點頭答應(yīng),而是大膽地提議道:“舅舅,我覺得您是這里有名的大海商,拋頭露面開設(shè)賭坊有些不妥。不如這樣,你出錢開設(shè)賭坊,交由我來給您打理,賺了銀子咱們倆二一添作五——平半分。
“你外甥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撲克牌不僅只有梭哈這一種玩法,還有頭斗牛、三公、頭地主、五十K、升級、紅十、夠級、?;实榷喾N多樣的玩法不一而足?!?br/>
光梭哈這一種撲克牌的玩法,都已經(jīng)讓黃程玩得不亦樂乎愛不釋手,突然,聽到坐在他對面的鄭芝龍,一口氣說出來了如此之多的撲克牌玩法。
而且,自詡為見多識廣的他,對于鄭芝龍口中所提及的這些名詞,活了大半輩子的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聽得他心花怒放,眼睛直冒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