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狂野風(fēng)格的帳篷內(nèi),昏沉的燈光點綴著黃昏前的寂繆。
老薩滿祭司枯坐在榻上,蒼老而瘦弱的身軀如同頑石般經(jīng)歷過時光的流逝,徒留下凹凸不平的坎坷,訴說著時光的殘酷。
平靜的臉龐上流露出安詳?shù)男θ?,只是偶爾浮現(xiàn)的迷茫,昭示著薩滿祭司在聆聽狀態(tài)下的不平常。
褶皺的臉龐輕微抖動,蒼老的老人睜開睿智的目光,充滿血絲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疲倦,但是對于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紫色身影,老人并沒有很驚訝。
“唔,阿利斯塔,你什么時候來的?人老了,有時候連來人都不清楚了?!备蓾粏〉穆曇魜碜岳纤_滿祭司的訴說。
此刻的老薩滿祭司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紫色身影,濃厚如汪洋大海般的氣血殷透了深紫色的皮膚,如實質(zhì)般繚繞在其四周,褐色的眼睛布滿了堅毅,石灰色的雙角仿佛刺破蒼穹般矗立在頭頂。
恍惚之間,老人似乎又看到了曾經(jīng)一個年幼的牛頭人,懵懵懂懂般緊緊的跟隨在他身后,那是一段溫馨而令人留念的時光。
“時光啊,真的很殘酷,留下令人懷念的記憶,卻又無情的收割著他人的壽命!”
同樣的,望著眼前如此蒼老的薩滿祭司,牛頭酋長·阿利斯塔也陷入了時光的回憶中,他清楚的記得在成人禮的時刻,曾對著大地母親發(fā)誓要永遠的保護老人一生,哪怕是死亡。
只是,在時光面前,阿利斯塔顯得是如此渺小無力,他無法阻攔薩滿祭司的老去,所以阿利斯塔格外想要變得更加的強大。
也是因此,努力強大的阿利斯塔成為了黎明平原牛頭人部落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戰(zhàn)士,并且阿利斯塔想要幫助老人完成為之一生的奮斗目標(biāo):恢復(fù)祖先的榮光,為部落迎回曾經(jīng)的姓氏。
終于,希望即將來臨,在不久的將來,他成為英雄的那一時刻,為部落迎回曾經(jīng)的榮耀姓氏。
牛頭人部落流傳的祖訓(xùn),如果一個部落在英雄死亡的百年后,再也沒有誕生出新的英雄,那么將被剝奪榮耀的姓氏。
直到部落中有新的英雄誕生,才能恢復(fù)祖先曾經(jīng)的榮光。
“阿利斯塔,這次的外出巡邏有什么收獲嗎?”
蒼老的話語中流露出急切的關(guān)心,卻又不希望發(fā)生什么事情,老薩滿祭司矛盾的情感凝聚在其中。
牛頭酋長·阿利斯塔似乎察覺到了老人話語的矛盾,但是他并沒有疑惑,而是緩緩地道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
“按照之前您的囑咐,我們特意在黎明平原上進行更大范圍的警戒巡邏,卻遭遇了諾克薩斯遠征軍的斥候小隊,并且進行了一場交鋒!”
“斬殺了六名諾克薩斯斥候,逃跑了一名!”
激烈的生死交鋒殺戮在牛頭酋長·阿利斯塔的口述中平淡無奇,似乎昭示著諾克薩斯遠征軍的實力不值一提,但是在最后結(jié)束的話語是,鐵血的氣息遮掩不住,昏沉的燈光忽明忽暗。
“諾克薩斯遠征軍?諾克薩斯帝國?原來如此!”
睿智的目光閃爍了莫名的神采,即使命運阻隔了大地母親的預(yù)示,卻阻隔不了百年時光所賦予的智慧,蒼老的薩滿祭司終究明悟出那未知的部落災(zāi)難。
諾克薩斯帝國,無盡的戰(zhàn)爭,強大的軍事實力,帶來的是瓦洛蘭大陸最強軍事帝國的稱謂,那是鮮血澆筑的榮耀!
黎明平原上,數(shù)十個部落的陷落與滅族,累累白骨,遍布平原,也鑄就了諾克薩斯遠征軍的赫赫威名,卻不想他們這次終究將目光對準(zhǔn)了牛頭人部落。
奴隸與角斗士,禁錮與財富!
部落的希望火種絕對不能落至如此地步,他們屬于草原,他們應(yīng)當(dāng)自由,哪怕是付出生命!老薩滿祭司的雙眸中流露出堅毅的神色。
“阿利斯塔,你們遭遇諾克薩斯遠征軍斥候小隊的地方距離部落有多遠?”
“距離部落大概5公里處!”
牛頭酋長·阿利斯塔并不傻,相反,他是異常的睿智,否則怎么會成為牛頭酋長,而眼前老人的異常反應(yīng)顯示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難道是諾克薩斯遠征軍的眼睛已經(jīng)瞄上了牛頭人部落嗎?阿利斯塔幾乎瞬間就猜中事情的真相。
“唔,那時間應(yīng)該還好,阿利斯塔,等等你通知下去,部落進入警戒狀態(tài),必要的時候進入全面戰(zhàn)爭狀態(tài)!”
蒼老的薩滿祭司緩緩的說到,褶皺面容隨著語氣的波動微微抖動,他似乎預(yù)見了即將來到的殘酷戰(zhàn)爭,但是,牛頭人絕不懼怕戰(zhàn)爭。
“昨夜心血來潮,我想要依靠圖騰聆聽大地母親的教導(dǎo),但是命運阻隔了大地母親的降臨,只能用圖騰的毀滅來告知牛頭人部落遇到了災(zāi)難!”
“現(xiàn)在諾克薩斯遠征軍的到來,與大地母親的預(yù)示不謀而合,災(zāi)難終究來臨了!”
望著面前牛頭酋長·阿利斯塔詢問真相的面龐,老人隨即開口解釋道。
災(zāi)難?諾克薩斯遠征軍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牛頭酋長·阿利斯塔內(nèi)心翻騰不止,與諾克薩斯斥候隊交手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強大的身體素質(zhì),熟練的殺伐動作,以及冰冷無情的眼神,遑論更加龐大的諾克薩斯遠征軍!
但是,阿利斯塔平靜而專注的凝視著老人,我無所畏懼,為了牛頭人部落!
當(dāng)戰(zhàn)爭來臨的時刻,牛頭人們會是不可阻擋的勇士,會不惜體力地戰(zhàn)斗直到將敵人擊倒在他們的蹄下!
“而我,必將用鮮血去守衛(wèi)部落!”
鏗鏘無悔的誓言在牛頭酋長·阿利斯塔的心中默默許諾,紫色的強壯身軀在離開的時候帶起鐵血無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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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金銀線條如筆走龍蛇般鐫刻在紫黑色的底座之上,清澈透明的燈油燃燒出淡淡的煙霧,優(yōu)雅的麝香隨之飄蕩,似夢似幻。
噔!噔!噔!
有節(jié)奏的扣指聲清晰的在潔凈而典雅的帳篷內(nèi)響起,一位滿頭金發(fā)身著紅色貼身皮甲的年輕將軍靜坐在木案后,瞇著眼睛在思考著什么事情,威嚴(yán)如獄氣息鋪面而來。
木案下單膝跪地著一位諾克薩斯士兵,深紅猙獰的鎖甲披著在身,但是并沒有帶來所謂的安全感,面對著將軍的威壓,額頭的汗滴如雨般滑落,背部的汗水甚至早已打濕了內(nèi)衣。
“嗯?也就是說按照你所匯報的軍情,斥候隊一行七人,只有你一人回來了,是嗎?”金發(fā)的年輕將軍睜開眼睛,剎那間,一道殷紅的光芒在帳篷內(nèi)閃現(xiàn)又消逝。
“是的,指揮官大人!”
戰(zhàn)栗的聲音來自單膝跪地的士兵,簡短的匯報了下午偵查四周遭遇牛頭人巡邏隊的戰(zhàn)報。
“恩,下去吧,削掉斥候隊長的職位,從斥候從新做起!”
“謝謝....謝謝..指揮官大人!”
金發(fā)指揮官平靜的望著士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離開帳篷搖了搖,嘆息一聲,終究是斥候,帶來了一些想要的情報,所以他放棄了動手。
畢竟逃兵在諾克薩斯帝國可是代表不好的名詞。
“不過,呵呵,牛頭人不愧是黎明平原最強大的戰(zhàn)士,到底是奴隸呢?還是角斗士呢?無所謂了,都代表了貴族擁有的財富!”
至于戰(zhàn)爭的失???
抱歉,這對于諾克薩斯帝國是不存在的,諾克薩斯遠征軍的鐵蹄必將踏碎整片黎明平原。
“動手吧!”
金發(fā)指揮官輕輕的說道,平淡如水,但是熾熱的目光仿佛在灼燒著一種名為戰(zhàn)火的情緒。
“牛頭酋長·阿利斯塔,即將成為英雄的存在嗎?值得期待!我--愷朗·達克威爾將為達克威爾家族帶了一份英雄的榮耀!”
諾克薩斯帝國內(nèi),無盡的鮮血鑄就無上的榮耀,而只有無上的榮耀才能承受其貴族的光環(huán)!
因此,諾克薩斯帝國的每一個受封貴族都是一股股令人顫栗的強大力量!
陰影后退,戰(zhàn)火襲來,諾克薩斯遠征軍這個龐大的戰(zhàn)爭怪獸開始張開嗜血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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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可以擊退我,哪怕是諾克薩斯帝國!——牛頭酋長·阿利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