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所有人。
太史尹的膽子,大的離譜!
“我?”
太史尹看著那最早怒斥自己的老者,大步走上前道:“魏家主,我怎么了?”
“你給我說說看?”
此刻,太史尹雙眸如冰,看著面前渾身血污的老者。
但是此刻,這個老人手指哆嗦的指著太史尹,卻是有些不敢開口。
他的眼睛,讓這個活了九十歲的老人,渾身發(fā)抖。
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也不過是煉魄境。
他們在太史尹如此發(fā)瘋的狀況下,認(rèn)清了一個殘忍的現(xiàn)實——
在那些鎮(zhèn)海軍破魔矢的凝視下,他們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一旦有異,一箭足以。
而這個原本在他們眼中的破落戶,卻在云中侯的一言之下,可以左右萬般生死!
“怎么?”
“說不出來?”
“對了,我是不是還要叫你一聲魏伯伯?”
太史尹笑了笑,用那染血的刀刃,拍了拍老人的臉頰,道:“我還記得,當(dāng)初父親被玄家逼的走投無路之時,只剩下了最后一個宅子。”
“是魏伯伯您,逼迫著家父交出宅子?!?br/>
“讓我那染病的母親,在寒冬臘月,硬生生凍死在雪地?!?br/>
“小妹抱著已經(jīng)僵硬的母親,和我還有父親,擠在了城外的草垛里三天?!?br/>
“到現(xiàn)在我那妹妹,每到雪天,都會在睡夢中蜷縮成一團,哭著做惡夢呢?!?br/>
老者哆嗦著,顫抖道:“太……太史尹,那事,是伯伯做的不對……你……你回頭過來,伯伯把宅子送給你!”
“呵呵……”
“你他媽還真敢自稱伯伯???”
噗呲!
“啊啊啊?。。?!”
太史尹的劍,瞬間刺穿了老人的下巴,將他的舌頭撕裂!
“嗚嗚!”
噌!
太史尹直接將劍抽出來,冷笑的看著老人下巴和口中無數(shù)血水翻涌而出。
老者也是個靈元修士。
只是他沒法突破心燈,近百歲的年紀(jì),已經(jīng)實力下降了。
面對還年輕的靈元境太史尹,他招架不住。
“魏家主。”
“我記得,你有三房女人,三兒二女吧。”
那原本還死死捂著嘴巴,眼神怨毒的老者突然間面露驚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慌張道:“你……你要做什么!”
老者舌頭被刺穿,說話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那其中的驚恐,卻是誰也能聽出來!
“沒什么。”
太史尹獰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塊腰牌。
那牌子通體由昂貴的秘銀制成,上面用東海稀少的頂級藍寶石鑄造出一個“?!弊?。在令牌的四周,更是雕刻著一條崢嶸的五爪青龍。
鎮(zhèn)海軍龍符腰牌!
“我想,魏家主害死了我母親,我殺你全家,不過分吧?”
“你!”
此刻,魏家主顫顫巍巍道:“你……你公報私仇?。?!”
“沒錯。”
太史尹點頭,道:“我公報私仇?!?br/>
“你奈我何?”
“你!”
老人張了張口,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可以拿出來威脅的。
他猛然看向身邊。
那原本也出過頭的錦衣老者看著他的眼神,卻是低下了頭。
玄家雖然是滅了太史家的主力,但是玄家吃肉,其他家族喝湯。誰也不干凈。
現(xiàn)在的太史尹,有些瘋狂的跡象。
他開始清算了。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竟然得到了蘇家的授權(quán)!
背后有三十萬鎮(zhèn)海軍!
東都城的世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鎮(zhèn)海軍硬干。
此刻,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魏家主慘然一笑,道:“好……好好好!”
“你們,沒看出太史尹是個瘋子嗎!”
“你們,誰干凈了!?”
“今日是我,明日,就是你們?。?!”
老人的話,讓所有人的眼皮直跳,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卻沒有人愿意做下一個出頭鳥。
太史尹冷笑著,在旁邊的臺子上,砍下來一塊木頭,然后三下五除二,削成了一把木劍。
嘭!
而此刻,太史尹猛然將手中木劍甩在了魏家主面前。
他俯視著老者,道:“瘋子?”
“或許吧?!?br/>
“魏家主,你當(dāng)年,沒有給我太史家機會?!?br/>
“但是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br/>
“我爹,給你下過跪吧?”
太史尹冷冷看著老人,露出一抹殘忍的譏笑,道:“用這木劍,不用靈氣?!?br/>
“挖出你的膝蓋骨,我饒了你家人性命。”
“你……”
“魏家主,你只需要說挖,還是不挖。”
老者華貴的衣袍已經(jīng)滿是血污。
他顫巍巍的站在地上,猛然癱倒。
他環(huán)顧一圈周圍,慘笑道:“好好好……”
“老夫……”
“挖!”
噌!
老者也是狠人。
畢竟,煉魄境能夠做成大族的,多少都是有些本事。哪怕年老,一些心性還是沒有改變的。
此刻,老者直接一劍刺進自己的血肉!
但是……
傷口僅僅破了點皮。
他終究是靈元境,皮肉結(jié)實。
而太史尹不準(zhǔn)他用靈氣,只準(zhǔn)他用木劍。
木劍脆弱遲鈍,比起用利器造成的痛苦,要多得多。
“啊啊啊?。。。 ?br/>
但是那老者卻也是果斷!
他仿佛腿不是自己的一般,不斷的在自己膝蓋上方用力砸落!
木劍早就彎折。
他就如同持著一根木條一般,不斷的利用自己的拳頭砸破了自己的膝蓋。
那巨大的痛苦,讓老者渾身冷汗,面目猙獰顫抖。
噗呲!
在血洞足夠的時候,老者直接用手插入其中,然后深深吸一口氣,死死咬牙……
“啊——”
鮮血淋淋的一塊膝蓋骨,被他自己直接用手挖出。
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幾乎沒有了力氣。
“魏家主,還有一塊?!?br/>
太史尹的聲音,此刻猶如惡鬼,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fā)麻。
老者頭也不抬,如法炮制的挖出另一塊膝蓋骨。
此刻,他整個人已經(jīng)癱在了地上,下半身血肉模糊,雙腿中間一片爛泥般的猩紅。
“太史……太史尹?。。 ?br/>
“老夫……挖完了!”
“很好?!?br/>
太史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轉(zhuǎn)身走上高臺。
此刻,看著安靜的人群,他朗聲道:“法令如山,法令在前,法令無恩!”
“云州,要開萬世繁華之都?!?br/>
“任何規(guī)矩,都必須要守!”
“誰犯,誰死!”
說著,太史尹突然詭異一笑,道:“不過,這話不是給諸位說的,是給今日沒有過來的大族說的。”
兩旁街道上,突然涌現(xiàn)出了密密麻麻的鎮(zhèn)海軍!
無數(shù)箭矢,直接對準(zhǔn)了所有人!
“今日來的諸位,就請為云州犧牲吧?!?br/>
“你們的鮮血,將永遠染紅云州的規(guī)矩,警醒任何入我海市之人?!?br/>
轟隆隆——
此刻,馬聲陣陣,周圍出現(xiàn)了一輛輛蒙著白布的馬車。
翻涌的腥氣,哪怕隔著幾十丈都能聞到!
“那是……”
“諸位族人的尸體。”
“你?。。 ?br/>
那魏家主猛然抬頭,道:“你說過,放過我妻女!你……”
“抱歉。”
太史尹笑了笑。
“我騙你的?!?br/>
說著,他輕輕抬手,五座閘刀中間,他緩緩閉眼道:“殺!”
箭矢如雨,哀鴻遍野。
蘇府門前,瞬間成了一片地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