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名稱:王族遺詔
游戲說明:黑桃國王命他最信任的人將遺詔藏起保護,您奉命找到并銷毀它!
任務目標:找到遺詔并銷毀它。
游戲等級:B
荀墨今天抽空試了兩場游戲,都是用指定入場卷進入的F和E難度的對抗游戲,得出了他不適合低等游戲的結(jié)論,F(xiàn)級的砍柴任務也就算了,他匹配到的E級難度竟然通關(guān)方法是自殘!
本來按照順序他應該選擇C級難度的入場卷,但系統(tǒng)卻馬后炮的表示由于玩家精力有限,他只剩下支付一個游戲的精力,并且,玩家的精神回復根據(jù)個人體質(zhì)不同其回復時間不同,有短則三天的,也有長則十五天的。
荀墨轉(zhuǎn)動著變?yōu)榘庵傅暮蜻x者憑證,想到自己購置的東西,決定直接購買B級的入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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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藏好了嗎?”
荀墨等待電話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問。
他選擇的人物是防衛(wèi)司司令,一個能遠程派遣NPC協(xié)助,還可以隨機連線在場一個玩家,與之通話的角色。
這是一場2V2的游戲,一方保護一方銷毀。
荀墨根據(jù)地圖里圍繞院子的三個構(gòu)成三角的出生點,猜測大家不知道其他玩家身份,且都是單獨出現(xiàn)在游戲中。
那么手中有關(guān)鍵道具“遺詔”的玩家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被他連線通話。
而以此句開頭,能從對方下意識的反應中看出對面身份,如果運氣好,還能獲取對面的信任,從而來場來場無間道,為己方提高獲勝幾率。
“嗯,藏好了。”
林依依聽見問題條件反射回答,殊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
“我是路人甲,拿到的身份是防衛(wèi)司司令,我不能動,但能派遣NPC去保護你?!避髂膳P在小房間的紅色絲絨座椅上,全身沒骨頭一樣散發(fā)著慵懶,與電話里的清冷聲線相差甚大。
“我是……公主,一個隱藏角色,防御不錯但沒什么攻擊力?!彪娫捴械呐暷贻p羞澀,尤其是在說到自己身份時,聲音小了不止一籌。
“噢你可以叫我雙木。”
這是荀墨聲線的功勞,他自己顯然也知道面對異性玩家,他的聲音能帶來多大的優(yōu)勢。
荀墨放緩聲調(diào):“你有看見對面的玩家嗎?”
“還沒,……等等……”
“嗯?”
雙木頓了頓,揉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眼花:“我看見一個人,但是……他為什么一直在繞圈?”
“什么?”荀墨聞言詫異,坐直身子,將心神放在電話那頭,“你剛說什么?”
年輕的女聲透露著疑惑:“大概在十幾公里外,有個人,搖搖晃晃的,像是很醉一樣,他在繞圈……我感覺有點不對勁?!?br/>
雙木盡量讓自己的描述準確。
“你別害怕,應該是敵方的玩家出現(xiàn)了?!避髂煊X到對方聲音里的顫抖,雖然他沒看見,但也能想象在昏暗空間下突然出現(xiàn)的怪異男人很容易讓人多想,“我現(xiàn)在就發(fā)動技能派遣NPC過去幫你,不要擔心?!?br/>
路人甲安慰了句,又嚴肅道:
“但我得讓你知道一點,技能發(fā)動時間和NPC出發(fā)會有一定的路程,所以不確定時間。不要掛斷電話,可以嗎?”
“好……”
“現(xiàn)在告訴我,院子里只有你一個人?你有看見另外一個玩家出現(xiàn)嗎?”
“是,就我一個,我是提前來的,我能確定這棟房子里只有我一個。”雙木全身心地緊盯著遠方的黑影,沒注意自己說了什么。
提前?
荀墨食指扣桌,嘴上說著:“你能確認你的窗戶和門都鎖好了嗎?”
他這么說只是想探查情況,但聽在雙木耳朵里,就是隊友讓他防備敵人從別的地方潛入。
“呃……”雙木想了下,“我只能確認大門是鎖好的,但廚房的后門和窗戶我不太確定……,我想去看下,很快的……”
“你能邊檢查邊保持通話嗎?”荀墨能打電話是因為他面前有個只有一個按鍵的老式有線電話。
“可以,我這邊是無線電……?!?br/>
電話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雙木?你還在嗎,雙木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荀墨已經(jīng)是完全正坐了,他一手拿著話筒一手飛速叩擊桌面,思考對面發(fā)生了什么。
“……他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只是轉(zhuǎn)過去了……他、他還在院子里,但是他……”
“我的天吶……什么情況……他在倒立著……”
“他在盯著我……但是他,他現(xiàn)在雙手倒立著,還非常穩(wěn)……”
雙木語無倫次,天知道她抬頭看見本來只是黑影的人一下子近到能看見人在倒立,給她帶來了多么大的刺激!
“他一直在直勾勾的盯著我,他就在那里倒立著,然后,然后笑著看我一動不動?。?!……”
荀墨聽著電話里失控的聲音,轉(zhuǎn)頭看了眼話筒,想說是自己在做夢還是電話那頭的雙木在開玩笑。
“他在,用手倒立著,是嗎?”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是的,他是面朝著我的,用手很穩(wěn)的倒立,而且臉上笑得很夸張……”
“你的NPC什么時候能到?他牙齒好大好黃,我的天!我要受不了了真的!求求你快點?。∷娴氖峭婕覇??”
“雙木!”荀墨將話筒拿遠,突然大聲喝住,然后才溫言勸道:
“你冷靜些,這只是場游戲,他也只是個玩家,你不用那么害怕。NPC幫手已經(jīng)在路上了,你一定要保持冷靜,遺詔還在嗎?你能去確認它放好了嗎?”
NPC在路上?
這當然是假的,別忘記他荀墨和雙木可不是一隊地玩家,又怎么會使用技能幫助她呢。事實上當荀墨聽見出現(xiàn)的倒立玩家時,反而猜測是否是自己的隊友出現(xiàn)。
“雙木,你需要確認所有的門窗都是緊鎖的,你要知道我們的目的不是一個倒立的奇怪玩家,而是保護遺詔。”
荀墨一邊聽著電話里恐懼的沉重喘息,又重復了一遍。雖然雙木好像被嚇得很慘,但他絲毫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反而再琢磨怎么讓窗外的隊友找到被雙木藏起來的遺詔。
可能荀墨的聲音一直都溫和而又理智,雙木死死抓著電話,如溺者抓著浮木。電話那頭的聲音維持著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路人甲說得對,她需要確認后門和窗戶有沒有鎖好,她要防止另外一個敵人偷襲。
“好吧……我一邊盯著他一邊往后走,我的技能是對視可以控制,只要我看著他,就不會有事。”雙木像是在告訴路人甲也像是在自我安慰,荀墨能依稀聽到雙木叩窗的聲音。
荀墨減緩了扣桌的頻率,他在想為什么雙木不去查看任務品是否健在。
是沒聽到還是因為她很確定任務品的安全?……
“后門是鎖上的,窗戶也是?!?br/>
“好的,你別緊張,保持冷靜。”
荀墨猜測是后者,因為現(xiàn)在雙木的情緒很穩(wěn)定。
他留意到雙木格外在意對手玩家有沒有進房間,卻從沒去查看遺詔,所以任務品應該在她目力所及的地方,或者說,雙木反其道而行的將任務品藏在身上!用玩家的強烈存在掩蓋任務品本身散發(fā)的瑩瑩光輝。
雙木因為一樓的封閉略微放心,她道:“我想去二樓看看,可能得視線離開那個奇怪的玩家一會……”
聲音又斷了。
“……雙木?”
突然,荀墨聽到一聲抽泣。
“雙木你那里還好嗎?你怎么了?”
“他的……他的臉,他的臉忽然緊貼著窗戶……我只是把眼睛移開了一會,然后現(xiàn)在他整張臉都擠壓在窗戶上……”
電話里的女玩家似乎是被嚇哭了。
荀墨聽了反而皺眉,他不知道那個疑似他隊友的玩家貼著窗戶的目的,與其說他是在靠近敵人,不如說是單純的嚇唬,或者……
提醒??
荀墨靈光一閃,重新梳理思路。
他意識到什么,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雙木,你現(xiàn)在拿著遺詔趕緊到最近的臥室或者一切能反鎖的地方,遠離那個玩家!”
然而對面已經(jīng)沉浸在恐懼中了:“他那張塞滿大牙的嘴……依舊在笑……他的眼睛里只有眼白!!……你能不能幫幫我,他真的太奇怪了……你能不能出現(xiàn)……”
“雙木,拿著遺詔到能反鎖的房間!等等,雙木你是不是有什么免疫技能?我這邊收到NPC派遣失敗的提示?!?br/>
荀墨在意識到倒立男人不是他隊友的時候就使用了自己的救援技能,事實上他剛才騙了雙木,他的技能根本不需要什么到達時間。
“是……是的,公主有兩個……個被動技能,對視控制和和……法術(shù)免疫……”
“……你堅持住,或者你想要我掛掉電話立馬來你那?”荀墨當機立斷。
“……”
然而對面不發(fā)一聲,只能聽見雙木急促的喘息。
“雙木?”
“……他從未停止盯著我,他要來殺死我了……”
“雙木這只是一場游戲,你不會死,你要做的是保護好任務品然后等我來!現(xiàn)在,去找個能反鎖的房間?!?br/>
“我……好,好的,我知道二樓有個能反鎖的臥室,我現(xiàn)在就去……”
荀墨狀似無意問道:“雙木,你確定拿到遺詔并且房間里只有你一個人吧?”
“對,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彪p木上的是旋轉(zhuǎn)樓梯,她不自覺看著緊貼落地窗的奇怪男人。
“等,等……等一下……”
“他動了……”
這句話雙木指的是那個仍舊倒立笑得奇怪的男人。
“他在搖頭??!”此時雙木已經(jīng)徹底哭出聲。
“他在對我說不!他能聽見我們的對話?。 ?br/>
“它在告訴我,我不是一個……”
聲音第三次戛然而止,只是這次除了開始時的話筒墜落聲外,就只剩下一片死亡般的寧靜。
“雙木……你還在嗎?”
“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和巨響,雙……”
“嘀嘀嘀……”
還沒等荀墨說完,電話傳來斷線的短促滴滴聲。
荀墨舉著電話靜坐良久,一動不動。
仍舊寂靜的小房間似乎已經(jīng)與世界隔離。
看來隊友已經(jīng)得手了。
荀墨站起身,拂了拂沒有褶皺的中世紀西方男士禮服,邁開長腿走出了小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