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商量完畢,決定兵分兩路,白琦帶著蔣依涵前往滄瀾谷求援。
晨光夫婦帶著綠螢走一趟四方城,前去解救被困的若云。
在四方山休整了一晚,次日清晨,兩隊(duì)人馬分別出發(fā),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滄瀾谷離著四方山并不遠(yuǎn),之間只隔了一座山峰。雖是一山之隔,卻好似隔了萬里之遙。
此峰名為埋骨峰,傳說是上古時期的一個古戰(zhàn)場,整座山峰被下了禁制,不能御劍飛行,哪怕是飛行妖獸,也只能貼地走。山中妖獸橫行,危機(jī)重重。
白琦拉著蔣依涵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在林間的小道上。
不同以往,這次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靈識外放,警惕的留意著身邊的動靜。
晨光之所以為他選擇這條路,其實(shí)大有深意。
一來,歷經(jīng)千辛萬苦跨過埋骨峰去往滄瀾谷,顯得他誠意十足。
其二,實(shí)戰(zhàn)是提升靈力和隨機(jī)應(yīng)變能力最好的途徑。白琦太過年輕,臨陣對敵的經(jīng)驗(yàn)太少,往后想要為老狐王報仇,他免不了要與人動手,這權(quán)當(dāng)是他對白琦的一次鍛煉。
一陣山風(fēng)吹過,樹葉隨風(fēng)搖曳,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白琦停下了腳步,眼神凌厲的掃視四周。
突然,斜刺里撲出一只妖獸。
白琦早有準(zhǔn)備,拉著蔣依涵往后急退,瞬間退出了那妖獸的攻擊范圍。
那妖獸身形奇快,一閃而過,立刻遁入林間的草叢中。
“這是什么妖獸?”蔣依涵根本沒看清那妖獸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白琦抬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湊近了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是山貓,它的移動速度極快,我們要小心一點(diǎn)。”
蔣依涵點(diǎn)點(diǎn)頭,藏在身后的小手,掐了一個法決,掌心蓄起靈力,蓄勢待發(fā)。
“你小心一點(diǎn),我去探探路?!?br/>
白琦說罷,松開握著她的手,身形一晃,變回了本體。
他那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身前,莫名的平添了一份安全感。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蔣依涵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白琦在身邊,好像只要有他在,再危險的事都能化險為夷。
白琦回頭看了一眼,見她跟在身后,這才轉(zhuǎn)回頭,邁步往前走去。
他卻忘了,恢復(fù)本體的他,身形可是她的兩倍不止,他邁一步,她可是要連追好幾步。
一路往前,山貓并未再出現(xiàn),周遭的樹林卻突然安靜了下來。剛才還能聽到不少的鳥鳴和蟲吟,現(xiàn)在卻完全聽不到了。
蔣依涵一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早就有些脫力,雙手撐著雙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可比她跑八百米累多了,操場的地多平坦啊,這林間的小道,凹凸不平不說,因?yàn)槿僳E罕至,地上鋪滿了經(jīng)年累月的枯葉,一不小心還會崴了腳。
就在她放松的一剎那,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雙利爪直逼她的面門,眼看著那雙利爪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白琦的九條尾巴同時舒展開,其中一條大尾巴精準(zhǔn)無比的掃過那道灰色的身影。
只聽得砰的一聲,那灰色的身影彈在林間的大樹上,又落了地。
九尾齊動,急速的掠向那灰影。
灰影動作緩慢,勉強(qiáng)的站起身,作勢就要跳開。
蔣依涵眼疾手快,指尖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影快如閃電,眨眼間纏上那灰影。
灰影手腳被束,狼狽的摔倒在地,死命的掙扎起來。
“死女人,快放開我?!?br/>
這妖獸是不是傻。好不容易抓到了,怎么會輕易放了它。
蔣依歐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一邊走,一邊輕笑著拍拍手。
待到了近前,才看清那灰影的真面目。
只見大樹下躺著一只全身灰色的妖獸,毛色光亮,全身上下連一根雜毛都沒有。個頭呢,比普通的貓咪大了三倍不住。一對耳朵豎起,像貓又不像貓。
白琦走了過來,身體一晃,恢復(fù)了本體,也是仔細(xì)打量地上的妖獸。
山貓哪里這樣被人圍觀過,頓時心里火起,奈何四肢被束,半點(diǎn)動彈不得,只能張大嘴,齜牙咧嘴低吼連連,沖著他們兩人發(fā)出警告。
蔣依涵看都沒看山貓一眼,忽然低頭四顧,似乎在找什么。
白琦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暗自思量她到底想干嘛。
片刻之后,蔣依涵眼前一亮,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在手中掂了掂,覺得大小正合適,滿意的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
隨后,她拿著石頭往山貓的方向走了過去。
山貓見她走到近前,又是低聲吼叫一聲,扯開了嗓子大喝道,“死女人,你還不快放開本大爺,偷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們再打一場?!?br/>
蔣依涵也不生氣,似笑非笑的冷哼一聲,舉起手中的石頭在山貓面前一晃,不疾不徐的一字一句道,“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讓你以后都吃不了肉?!?br/>
經(jīng)過綠螢的事,她算是看明白了,和這些妖獸,根本不用講什么道理,能動手的千萬別動嘴,直接用武力讓他們屈服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果不其然。
山貓哪里想得到,眼前這個人類的女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怕它,竟然這么赤裸裸的威脅他。
看她那架勢,似乎也不只是說說而已,當(dāng)下不由自主的咽口唾沫,乖乖的閉上了嘴。
“這還差不多?!?br/>
蔣依涵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隨手一拋,將手中的石頭扔在地上,又回頭看向身后的白琦。
“這個要怎么解決,燉肉吃?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吃肉了。”
她是語不驚人不罷休,一開口就要燉了眼前的這只山貓。
嚇得山貓渾身一哆嗦,更加拼命的掙扎起來。
沒曾想,他越是掙扎,身上的繩子卻越捆越緊,到最后,纖細(xì)的繩子都快勒緊他的身體里,隱隱有些的作痛。
于是,他無奈的放棄了掙扎,頹然的躺在地上,哭喪著臉,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白琦見狀,低下頭,暗暗的偷笑。
堂堂一只妖獸,就這么折在蔣依涵的手中,還被她幾句話虐得如此狼狽。
白琦走上前去,抬腳踢了山貓一下,語氣冰冷的說道,“山貓,我念你修行不易,給你兩個選擇?!?br/>
“第一,讓她飽餐一頓?!?br/>
山貓拼命的搖頭,好像撥浪鼓似的。
“至于第二嘛,你給她當(dāng)妖仆,從此以后聽她吩咐,護(hù)她周全?!?br/>
山貓瞳孔放大,灰色的瞳孔里滿是不情愿的神情。
蔣依涵呵呵一笑,語氣中帶著些許興奮。
“白琦,他不愿意,我們今晚還是吃肉吧?!?br/>
山貓眼神一凜,驚恐的看著蔣依涵,不住的點(diǎn)頭,“我愿意,我愿意,不要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