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耳都是純野生的,非常有價值。營養(yǎng)價值很高,最好的好木耳的價格可以到七八十塊一斤。要是自己留著吃也好,拿出去賺錢也能賺不少錢??梢娏謺匝嗍钦娴膶ξ彝玫牧恕_@些日子依賴,她一直都送給我各種好東西。
黃花菜,野山菌,核桃松子什么的,我非常感動。我覺得我曾經(jīng)對她的擔(dān)憂和關(guān)心,得到了很好的回報,她也是終于清醒過來了。
我拿著東西直奔河邊,本來心情還是不錯的,可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很多人都圍在那邊,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難道是有人掉河里面了?!
我緊張的開始跑動起來,我雖然一直告訴自己,有我爺爺和趙云海兩個人看著孩子,我家安安一定不會出事,可是還是不自覺地著急,飛快的往前面走。
我聽到兩個老頭路過的時候,在那邊說話:“嘖嘖,真的淹死了嗎?”
“可不是?誰想到啊,這么年輕就死了。真是可惜啊,眼看就是好時候了,這么多好日子沒過呢,趕緊的!”
“這人到底是咋想的呢,就這樣死了?!?br/>
我一把拉住兩個人:“誰死了?難道是有人淹死在河里面了?”
那老頭嚇了一跳,然后說道:“這不是秀兒嗎,你回來了?我門再說有人淹死了。喝多了酒,掉進(jìn)河里面了,等到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泡大了,真嚇人啊,也很可惜!”
另一個人說道:“可不是,要不是下面的樹枝子給攔住了,還不知道要飄到啥地方去呢,好多人都在那邊玩呢,結(jié)果被那個死尸給嚇著了?!?br/>
我一聽是喝多了酒,就知道絕對不是我家寶寶了,松了口氣。這倆人就繼續(xù)說著話往前面走。
“這么淺的河流,竟然也能淹死,看來是喝了很多酒吧?!?br/>
“估計是,知道是要搬家了,心里頭高興唄。算了算了,我們也管不了,趕緊搬東西去吧?!边@兩個人說完了這些話就走了。
我一聽不是我們家的人也不著急了,不慌不忙的過去了,也忘了問是誰。
我到那邊的時候,就正好看到很多人站在河邊,有人費勁的從水里面弄上來了一個人放在了擔(dān)架上面往外面抬,我一看就嚇了一跳,這不是…那個赤腳醫(yī)生嗎?尸體跑法的很大,像是大饅頭一樣都腫起來了,雙目圓瞪,非常嚇人。一只胳膊從擔(dān)架上面掉下來,可以看到她的手表,正是昨天我看到的,絕對不會錯的。
赤腳醫(yī)生難道就這么死了!我覺得自己的胸口很不舒服,扶住了身邊的一棵樹,看著那個人被運走了,很多人都在議論著往前面走,我心里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趙云海走過來拉住我:“怎么了秀兒?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頭;“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昨天看到他還好好的呢,怎么這一會子就這樣了!
我根本就不相信他是喝多了酒死的。
因為我們當(dāng)時借了他的照相機(jī)拍照片,我爺爺就說要請他吃飯,說是兩個人喝一杯,他在一邊還擺手說,自己前幾天一直喝,最近想要養(yǎng)養(yǎng)肝,還吃了一些自己配的藥,吃了藥就不能碰酒了。明明是不能喝酒的人,怎么會喝多了掉進(jìn)小河里面去了。
“你說,是不是被顧錚那個家伙給害了?”
趙云海按住我的手,對我搖搖頭:“沒有證據(jù)不能這么說。既然上面包括派出所的人都是認(rèn)定了是意外了,不要在說了?!?br/>
“可是明明很不對勁。”
“咱們一點證據(jù)沒有,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br/>
我想想也是,我要是把昨天的事情說了,就是把懷疑轉(zhuǎn)移到了顧錚的身上了。顧錚現(xiàn)在可是干部,我一點證據(jù)沒有就亂說話的,會給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煩。趙云海也是為了我好。
眼看著這些人把他的尸首給搬走了,都在低聲的議論著,無非就是說他因為搬家了太高興了,竟然喝多了,真的是作死。
我問他們,為什么這么肯定是喝多了。
這這些人指了指地上的那個瓶子;“好幾個呢,都在他的身上,還有剛才順著河流飄走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br/>
是烈性酒,村里面的人家自己釀酒的很久,但是基本上就是米酒,還有水果酒,我還釀過呢,可是這個酒應(yīng)該是那種粗制濫造的,用酒精勾兌的酒,可是據(jù)我所知,赤腳大夫很少喝這個的。太傷嗓子了,他真的會喝了這么多?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他遇到什么事情,非常難過,所以喝了?
“咱們該回去了,走吧。”趙云海不愿意讓我攙和這件事,我也也知道查這件事的難度不小,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以一往無前,可是現(xiàn)在有家庭孩子,要謹(jǐn)慎一點才行。
我也只能放棄了,我起不了什么作用,誰都不認(rèn)可的事情,沒證據(jù)不說,我去鬧也沒用大家現(xiàn)在都要搬家,誰搭理我,他也沒什么親戚朋友,誰會為了他出頭。弄不好在被人懷疑是我貪圖人家的家產(chǎn)。
“好,我看,我們也只能暫時算了?!?br/>
趙云海說道:“我也知道你其實很好奇,可是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還是知道的不多比較好,不然,估計又要像是當(dāng)時和曾秋霞對抗一樣,一直不得消停,而且我說句好聽的,那兩個人都不像是好人,咱們也不用管這個事情了?!?br/>
我明白趙云海的意思,他的確是不像好人。掌握著對方的把柄,和顧錚兩個人必然有什么利益往來的,只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呢,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我爺爺這時候抱著安安過來了:“你回來了?”
安安笑的肥厚藏開心,小臉曬得通紅,他的手上面還拿著一朵蒲公英,一邊晃著胳膊一吹著,我笑著過去了。抱起了安安來了。
我說道:“玩水玩得高興嗎?”
“沒有玩水,爸爸說水里面很奇怪,我們就出去別處去玩了?!?br/>
“哦,那就好了。”我說道;“不玩水也挺好的?!?br/>
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就離開村子里面了,爺爺還是挺高興的,到處看了看,還見了幾個老哥們,說了幾句話,拍了很多照片,覺得這兩天過得很好。
爺爺說道:“這樣就蠻好,就算以后不回來了,也沒遺憾了。我這一副老身板就是現(xiàn)在死了,也沒遺憾了,我死的時候你們記著,把我直接送回來的山里面,我要埋在這里才放心?!?br/>
“誰說的?你絕對可以回來的?!蔽亿s緊說道:“爺爺你是不是太悲觀了?你身體健康著呢,不會不回來??傉f這樣的話,我生氣了!”
我爺爺笑道:“好,知道了不說了?!?br/>
我們走的時候,他的幾個老伙伴松了很多的好吃的給我們??镜毓线€有烤玉米,熱騰騰的呢。我爺爺和他們說了幾句話,大家都是依依不舍的分開了。
等我們上了車離開村子的時候,我爺爺一直看著窗戶外面,好像是要把這些景色全都給記在心里面一樣。
趙云海說道:“下次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了。就算是回來這些景色可能也不見了?!?br/>
“可不是,村民都搬出去了,何況是我們?!?br/>
我有一種很復(fù)雜的感覺,其實我對村子沒什么感情,兩輩子都是不太好的記憶,可是看到爺爺依依不舍的樣子,我也覺得有點難過。
車子急速的前行,田野樹木逐漸的消失不見,離著城鎮(zhèn)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了。
我漸漸的就把之前的事情忘了。赤腳醫(yī)生的死,我也不愿意多想。我不是派出所的人,沒有能力做什么,暫時只能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