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山沉默不語,陸幽問道:“這死去的祝銘峰是何等實(shí)力,依照玄力劃分,該是什么層次?!?br/>
“此子雖說懶惰,但奸詐狡猾,在師傅那里騙的了不少法門,雖說雜而不全,但一番修行,如今該有玄士二層。”白紫山頗為不耐煩答道。
如此說來,剛才收了這祝銘峰的玄力,自個(gè)也在玄士二層,心中了了,再加上先前殺掉的那幾名武人,如今該當(dāng)在玄士二層巔峰。
陸幽思索一番,扭頭道:“不知白先生的玄力在幾層。”
白紫山雖說聽著煩躁,但有求于人,心想老子待會(huì)叫你生不如死,面色平靜答道:“玄士九層。”
陸幽嘿笑一聲,凡人說自己玄力,必有夸張,除去水分,這人該在玄士五層,怪不得殺祝銘峰如捏死螻蟻,他抱拳笑道:“好,弟子再無問題了,他日再見。”
說罷起身欲走,王仆誠跟上,白紫山一愣,猛地跳起怒道:“小子你誆騙我么?!?br/>
陸幽笑道:“并非誑你,先前有言,我告訴閣下神石下落,你答我問題,但我并未說何時(shí)告知先生,是故并非誑你。”
“好小子,你耍我?!卑鬃仙奖┡?,面似豬肝。“今日你不告知我神石下落,我不會(huì)讓你踏出半步?!?br/>
陸幽卻不以為然,踏出一步笑道:“一步,先生你食言啦?!?br/>
白紫山面色醬爆豬肝似也,不知何如,陸幽抱拳笑道:“先生放心,弟子一心保命,到時(shí)候這神石必是先生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時(shí)呢。”
白紫山別無他法,這兩人身無長處,總縱有點(diǎn)小聰明,日后也翻不起大浪來,只消二人還在山上,來日方長,慢慢套取口風(fēng),當(dāng)下皺眉道:“好,你我有約,膽敢違約,有若此石?!彼捯粢宦洌讣庖坏绖棚L(fēng)射出,一塊巨石炸裂。
王仆誠嚇得點(diǎn)頭如搗蒜,陸幽大喇喇笑道:“放心,決不食言?!?br/>
白紫山一縱身離去,王仆誠忽的一軟,倒在地上,面色煞白道:“陸公子,你殺人啦?!?br/>
他生平殺雞也不敢,先前見陸幽取人腦袋好似喝水,心中一涼,只是那時(shí)白紫山在,他不敢發(fā)作,唯有堅(jiān)持,如今白紫山一去,他心中轟然崩潰。
“人心險(xiǎn)惡,不殺他,今日你我就得丟了項(xiàng)上人頭,你說該怎么辦?!标懹陌琢艘谎郏砸惶Р?,身形飄逸,頓時(shí)落入十丈之外。
王仆誠眼見陸幽好似仙人,心中卻不以為然,抬頭道:“他要神石,我們給他就是了,何必徒惹麻煩。”
“神石交出,你我二人死的就更快了?!标懹暮偃恍Φ溃骸鞍鬃仙揭恍那笊袷闶窍胩嵘?,他得了神石,豈容他人知曉他有此寶貝,君子無賊懷璧其罪?!?br/>
想來想去,沒有萬全之法,王仆誠才黯然住口,隨著陸幽幽幽離去。
才一日時(shí)間,右峰上傳來消息,所有雜役前往左峰,至于何事卻不明說,陸幽跟在眾雜役隊(duì)列中,心中早已了然,左峰某人心愛弟子失蹤,此行必然跟此事有關(guān)系。
其他雜役卻不曉得內(nèi)情,直道是左峰要開恩典,選任右峰雜役去左峰做玄武門弟子了,一個(gè)個(gè)歡欣鼓舞。
左峰山壁嶙峋,山道迤邐,眾人迂回前行,待到日上三竿才見一處山門,這山門氣勢宏偉,端的令人神往,寬三十丈,高五十丈,俱是精木雕刻壘建而成,眾人一時(shí)間都癡了。
這宏偉山門上書寫玄武門三字,更是瀟灑,眾人在門前議論紛紛,駐足不前,只怕日后再無機(jī)緣來此了。
陸幽一眺目,遠(yuǎn)遠(yuǎn)望進(jìn)山門內(nèi),卻見一襲紅裙,身姿縹緲,步伐輕盈,分明是金小婉,身后跟著的則是趙禹城。
這二人自從上次一別,久日不見,今番瞧著倒各自多了幾分仙人姿態(tài),陸幽好笑。
金小婉出了山門,直奔陸幽而來,上來粉拳砸來,噘嘴道:“大烏龜,你可來了?!?br/>
“女俠想我了?”陸幽嘿笑道。
金小婉雙頰微紅,粉拳砸在陸幽肩頭?!澳氵@廝右峰上這么一段時(shí)間,我當(dāng)你收斂心性,一心修行呢,沒成想還這么油嘴滑舌?!弊焐狭R人,心中卻歡喜的很。
趙禹城上來抱拳道:“陸兄,小婉師妹在左峰上日日念叨你,我耳朵都起了老繭啦?!?br/>
這人老實(shí),但在左峰浸淫,如今開起玩笑來,也是順口便來,比起王仆誠要會(huì)變通。
陸幽一把將王仆誠拉過來,互做引薦,還未開口,王仆誠噗通一聲跪地磕頭道:“先生受弟子一拜。”
金小婉趙禹城玄武門時(shí)日依舊,玄武門規(guī)矩森嚴(yán),雜役見了弟子行此大禮倒也見過不少,自然也極為受用。
陸幽卻大大皺眉,怒道:“你跪他們,我和你稱兄道弟,豈不是我也低了一頭?!?br/>
王仆誠語塞,跪在地上不知如何,金小婉掩嘴笑道:“是啊,大烏龜,你是本女俠的徒子徒孫,今日一跪,我就免你了?!?br/>
陸幽白了一眼不做聲,趙禹城看出陸幽是真惱怒,這才攤手扶起王仆誠笑道:“不必如此多禮,你既是陸兄好友,該與我平輩?!?br/>
金小婉吐了吐舌頭,忽聽得山門內(nèi)一聲清冷聲音傳出,陸幽尋聲望去,一名美絕女子款款而來,雖說比起金小婉要大上不少,但其姿色卻是絕頂,與金小婉兩人各有千秋。
金小婉忙收斂心性,回頭抱拳道:“花師姐,你怎么來啦?!?br/>
趙禹城也抱拳行禮,看來這姿色卓絕女子的身份不低,陸幽心中有數(shù),那邊王仆誠卻看得癡了。
那邊眾多雜役何曾見過如此美絕女子,紛紛瞧過來,都情不自禁,霎時(shí)間忘了來此的正事。
花姓女子挑眉道:“小婉師妹,我不來,你還不誤了師傅的大事,你性子懶散,好貪玩,師傅讓我盯著點(diǎn)。”
金小婉欲要辯解,卻又?jǐn)z于對(duì)方威嚴(yán),唯有悶不做聲,不過那些雜役看的這花姓女子發(fā)怒,卻更是多了幾分美態(tài),都心中打鼓。
“紅粉骷髏,白骨肉皮?!标懹妮p輕在王仆誠耳邊細(xì)語,王仆誠回過神來,羞的恨不得找個(gè)地縫鉆進(jìn)去。
方才定神,不解問道:“陸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陸幽輕笑道:“這是佛門禪語,再漂亮的絕代佳人,假以時(shí)日,也不過是一具骷髏罷了,女色害人。”
王仆誠講這話想了一遍,心中兀自打鼓,那花姓女子的身影卻在心中飄蕩不已,令人神飛意馳。
“不過儒家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标懹挠樣樢恍?,盯著那花姓女子,這王仆誠也不全算是蠢人一個(gè),美丑倒也分得清。
“好了,你領(lǐng)諸人進(jìn)去,我先去師傅那里回稟了。”花姓女子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去了。
金小婉朝著陸幽擠了擠眉,神色鎮(zhèn)定吩咐眾人跟隨,進(jìn)了左峰山門內(nèi),左峰山門內(nèi)山勢險(xiǎn)峻,高屋建瓴,無不雄壯,眾人贊嘆不已。
略過一炷香時(shí)間,眾人被金小婉引至一處高崖邊上,山勢陡平,恰似一處廣場,方圓一里。
廣場上諸多玄武門弟子,大概百余人早已在廣場另立,金小婉趙禹城事罷匆匆入了弟子序列,立在末尾,顯然身份低微。
陸幽一眼望去,那白紫山立在序列當(dāng)頭幾位,看來此人在弟子中身份當(dāng)真不低,難怪金小婉趙禹城忌憚。
眾人站定,不消多時(shí),一人自遠(yuǎn)處天際踏空而來,看似騰云駕霧,實(shí)則不過是乘風(fēng)蹈海罷了,時(shí)而足尖點(diǎn)地,終究不是神仙。
來人落在廣場眾人面前,一身錦衣,青絲繞耳,一手粘著白須面色凝重,緊接著又有三人騰空而來,皆是一樣打扮,分明是玄武門四位長老,其中一人恰是那日招徠弟子的師叔了。
依理此人應(yīng)拍在末尾,自然凡是就得他親力親為了,陸幽想通這一茬,遠(yuǎn)眺白紫山,白紫山面色不改,全無變化,心道這廝也真是臉皮厚。
果不其然,臺(tái)上四位長老交頭接耳幾句,那主管外事的長老寒眉掃過眾人,令人打突,他一張口,聲如洪鐘,貫穿山坳,回響不斷。
“今日招諸人前來,只因有人叛我山門規(guī)矩,如此賊子,勢必要抓回,以正我山門規(guī)矩。”
陸幽暗笑一聲,看來這祝銘峰不但丟了性命,還被這白紫山擺了一道,當(dāng)真死不瞑目。
眾人卻不明白,只聽得臺(tái)上長老續(xù)道:“我玄武門開山以來,弟子雜役不得擅自離山,玄武門弟子祝銘峰不顧祖訓(xùn),擅自背叛玄武門,今日除去他弟子名號(hào),眾人如若見他,勢必三刀六洞,以正門風(fēng)?!?br/>
說罷幾人又耳語幾句,那長老又道:“祝銘峰叛變,弟子序列少人,掌門特開恩典,從雜役中選雜役入弟子列,黃天浩蕩,你等雜役中若有人幸入弟子序列,務(wù)必遵守門規(guī)?!?br/>
而后長老中最為年長者徐徐道:“三日后恩典即開,屆時(shí)諸位各憑本事,若有徇私舞弊者,定斬不赦?!?br/>
場中交頭接耳,歡喜不已,這倒出乎陸大炮預(yù)料,年長者長老又道:“既有新弟子入序列,尊卑次序也該重新排定,諸位都是我玄武門的后起之秀,到時(shí)就各顯神通吧?!?br/>
說罷四人縱身去了,弟子序列也交頭接耳,好不熱鬧,陸幽正自沉思之際,金小婉竄過來笑道:“大烏龜,這次可就看你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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