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聞老人似乎對于鄒星星的反應并不意外,仍然是擺出他最擅長的仙人姿態(tài),面帶微笑的看著鄒星星。
“你不要是吧,那好我也不為難你,你想做土財主是吧。我答應你,一萬金幣夠補償你了吧?算了,干脆給你兩萬。以后我們互不相欠,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師傅。你看怎么樣?”
“好,這可是你說的,兩萬!少一個子都不干!”鄒星星很干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金幣,只是想逼罔聞老人說出那個大龜殼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他似乎忘了,他的對手可是罔聞老人!
罔聞老人臉色一變看向強森“拿來,強森。把我給你的破羊皮還我,既然鄒星星已經不是我的徒弟了,那么你臨時徒弟的資格當然也跟著取消了!”
柳葉兒和強森緊張的用力捂住剛剛獲得的聚能卷軸和薩滿教義,不過他們也明白要是罔聞老人要取回去的話,比動一下手指還容易。
“呵呵,葉兒你不必緊張,老夫挺喜歡你的。那個聚靈卷軸就送你了,反正那種東西我多的是,算是見面禮吧?!笨跉膺€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鄒星星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如此失敗過,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拉磨的老驢,完全是被牽著鼻子走,不管怎么繞都繞不出罔聞老人給他畫的圈圈,萬一罔聞老人真的收回強森的薩滿教義,恐怕他這輩子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強森。
“老大,還是算了吧。你要相信師傅肯定不會坑你,再說了,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突然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驚恐的看向罔聞老人,確定了罔聞老人并沒有生氣,才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好吧,你贏了!”鄒星星認輸了,不敢再跟罔聞老人討價還價,極不情愿的抱起那個大大的龜殼,這個大龜殼大概有四十多斤,不過對于長期打鐵的鄒星星來說,這點重量完全不是問題,他索性一只手提著它。
罔聞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了,我們接下來就開始修煉吧,要是不教你們點東西,你們又該說我不厚道了。”說完還刻意的看了下鄒星星!
在妄聞老者的帶領下四人來到了一個瀑布下邊,這個瀑布很奇怪,水潭里的水流到不遠處就突然斷裂了,不知道流到了哪里去。站在瀑布下,放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
瀑布下的水潭里的水很清澈,而且還散發(fā)出陣陣的異香,不過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周圍很干凈,水潭邊都是大石,并沒有通常瀑布下都可以找到的小鵝卵石,也沒有枯枝敗葉飄在水上。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罔聞老人開始傳授他們修煉的方法,這次是從強森開始的。
“強森,薩滿祭司的智慧和能力為什么只有在殘酷的戰(zhàn)斗中通過勇氣和殘忍才能激發(fā)出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罔聞老人冷冷看著強森“看著我的眼睛,說說看薩滿祭司的力量本源是什么?”
強森看著罔聞老人的眼睛,無數的畫面出現(xiàn)在腦海中翻滾,有自己經歷過的也有自己沒有經歷過的,那些沒有自己沒有經歷過的畫面都是獸人和其他種族交戰(zhàn)的場面,有激烈的交戰(zhàn)場景,也有獸人獲勝后屠殺其他種族的場景,還有其他種族獲勝后屠殺獸人的場景。
而那些強森經歷過的場景,有的是他被賣出去以后遭到人類鞭打的場景,也有同樣饑腸咕咕的同伴分給他并不多的食物的場景,還有他和老鐵匠、鄒星星和柳葉兒在一起時候的溫馨畫面。
“嗷~”強森突然變得瘋狂起來,仿佛變成了一只受傷的野獸,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眼中再也看不到一絲的人性,在他眼中唯有殺戮二字!不顧一切的殺戮!
罔聞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猶如雷鳴一般。
“戰(zhàn)斗!”
“鮮血!”
強森變得更瘋狂!他看到了族人被屠殺!自己被人類鞭打!
“你為誰而戰(zhàn)斗!”
“你的鮮血為誰而沸騰!”
“嗷~~”一聲更為慘烈的長嘯,強森處于極度疼苦中,臉部扭曲得變了形,身體不住的顫抖,柳葉兒和鄒星星都開始為他擔心起來。
強森想起了在自己都吃不飽的情況下還分給自己食物的同伴,想起了老鐵匠、鄒星星、柳葉兒還有那些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類和其他種族,他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身體停止了顫抖,眼睛也回復到了正常狀態(tài)。
“為了生存而戰(zhàn)斗,鮮血為了榮譽而沸騰!”
啪的一下,強森跪倒在罔聞老人的面前,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好了,起來吧。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br/>
罔聞老人往瀑布一指,說了一句“去領會自然的力量吧”。
強森給了鄒星星和柳葉兒一個微笑,就往瀑布走去,他還沉浸在剛剛的情景之中,走到了瀑布下邊后,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閉上了眼睛,任由瀑布上的水沖在身上。他一動不動,仿佛成了水流之下的一尊雕塑。
“師傅,薩滿祭司的力量本源是不是鮮血?”柳葉兒問出了鄒星星本想開口卻又不知道怎么表達的問題。
“是的,獸人都很有戰(zhàn)斗天賦,從來不畏懼流血和死亡!不過他們必須明白自己為了什么而戰(zhàn)斗,為什么要流血,才能夠獲得真正的力量。”罔聞老人回憶起了往事,“他們往往都是為了戰(zhàn)斗、為了力量而戰(zhàn)斗,最終完全失去了理智,自己把自己推向了無底深淵!而薩滿祭司肩負的使命就是為獸人指明方向,不過這之前他們必須先搞清楚自己的方向?!?br/>
“鮮血和榮譽!”鄒星星和柳葉兒都聽得血脈沸騰,鄒星星甚至羨慕起強森獸人的身份來,甚至希望自己也是獸人!
附魔師和魔法師一樣,都是通過冥想獲知元素奧義,只不過魔法師是為了使用和控制魔法,而附魔師則是為了讓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為武器或者護甲提供一些特殊效果。
罔聞老人讓柳葉兒到水潭旁邊的一塊大石板上自己去冥想,他特意為柳葉兒做了一個魔法結界。
“葉兒,你先自己冥想一下,這個結界的作用是隨時把你的感受傳達給我,同時也能夠知道你內心的想法,你沒有意見吧?”罔聞老人對柳葉兒可真是愛護有加,這等于是一直手把手的教她修煉,柳葉兒當然不會反對。
安排好了強森和柳葉兒,罔聞老人又拿出了仙人姿態(tài),捋了捋長長的白胡子,面帶笑容的看向鄒星星。
“還是原來的姿態(tài),還是熟悉的笑容,可是又會是什么陰謀呢?”鄒星星憤憤的看著妄聞,心里打起了鼓。
“好徒兒,怎么了?你不期待接下來的修煉嗎?你的任務可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完不成那么他們也將無法很好的進行修煉!”
罔聞老人頓了頓,見鄒星星不說話,他接著道“你的任務就是去這個深譚里抓鯉魚!你的抓鯉魚工具就是大龜殼,其他的就不要想了。現(xiàn)在開始我將不再提供你們任何食物,而且所抓到的鯉魚必須我和葉兒先吃飽了,你和強森才能吃。”
這任務確實重要,不過這能算是修煉嗎?不過他卻不能夠拒絕,而且還必須好好的完成!這師傅他倒是不在乎,不過他可不能苦了強森和柳葉兒。
“這葉兒不會是不姓柳,而是姓妄吧!這老頭對她也太偏心了,呵呵~”不過他現(xiàn)在可變乖了,這個話并沒有說出口。
抓魚就鯉魚吧,小時候可沒有少抓!
“去!”鄒星星把提在手中的大龜殼往深潭里扔去,可是這龜殼就像是在他手上生了根一樣,根本仍不出去。一個踉蹌差點重心不穩(wěn)跌倒在地上,而罔聞老人仍然滿臉笑容的看著他。
鄒星星又試了幾下,這個大龜殼到底是怎么回事?!龜殼并不是固定在自己的身上的,它能夠移動,在不離開自己的皮膚的情況下可以移動。就是說龜殼像是吸在自己身上一樣,那種感覺有點象兩塊磁鐵吸在一起。
不管怎么樣始終是甩不掉,它和鄒星星身體之間有一股奇特的吸力。即使松開手它也不會掉到地上,可是松手的話四十多斤的拉力實在是不好受,他只好用力的抓著這個磁鐵一般的大龜殼。
不過這個大龜殼只要不離開自己的身體,不需要用多大的力量就可以自由的移動它,至少左右手互換完全沒有問題,看來這個大龜殼并沒有自己想象的廢!想到這里鄒星星心中總算是平衡了些,抓起大龜殼往水潭走去。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你看這里?!币呀涀叩搅藴\水里的鄒星星回過頭去,剛剛自己站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魔法沙漏“這個沙漏里的沙子,七個小時半會漏完一次,每漏完一次所有人都休息吃飯,吃飯和休息時間是半小時?!?br/>
這深潭是漏斗形狀的,越往里越深,當鄒星星的腳接觸到水的一瞬間,潭中間的水面上出現(xiàn)了一大群鯉魚,而腳一離開水,它們就又游進了深水里去。
鄒星星已經四處看過,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做魚叉的工具,也沒有合適的石頭或者其他東西可以扔去打鯉魚。最主要的是手上還有個扔不掉的龜殼,他現(xiàn)在只能夠用這個龜殼做抓鯉魚的武器。
鄒星星鯉魚群游去,在水潭中,這些鯉魚始終保持和他兩米遠的距離,不論他激起多大的水花,這些鯉魚都只是自己悠閑的游著,一點兒都不怕他。
突然一個影子般魚的東西從正面向他游來,那個影子魚有三十多厘米長,和這潭里的鯉魚長得差不多,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就在鄒星星饒有興致的打量他的時候,它已經游到了面前,張開大嘴,嘴里是兩排長長的尖牙,鄒星星還來不及躲閃,影子魚已經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鄒星星覺得自己的手臂肯定被咬碎掉了,心一慌,沉到了水里,可是疼痛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被灌了兩口水后再次站立起來,他這才注意到水中居然有一股奇異的香味,這股香味聞起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個影子魚肯定是那個糟老頭搞得鬼了,這影子魚雖然不能造成直接的傷害,可是那種痛楚恐怕比手臂真的被咬斷還難受。
還不等鄒星星反應過來,又是一個影子魚沖了過來,這次他趕緊拿起手中的大龜殼重重的往那個影子魚砸去,可是水卸去了大龜殼的大部分力量。
影子魚又咬到了他,不過這一次因為大龜殼砸在了影子魚上面,并沒有上次那么疼。就這樣每隔個幾分種就有一個影子魚向他游來,而他用大龜殼對影子魚造成的傷害越大,那個影子魚咬他就越輕,而且砸的越重那個影子就會越淡。
“既沒有武魂,也沒有靈魂,即使是逆天的功法和武技都沒有任何用處,就只能用這個方法了,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是錯?!必杪劺先丝粗俨枷滤吨邢拐垓v的鄒星星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