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才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正要問什么是古族,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少年在土坑之中原地打滾,一躍而起,在間不容發(fā)之際猛地向冷冷的少女揮了一拳。拳頭擦著少女的耳廓,拳風卷起少女的橙發(fā),帶著濕漉漉的汗水沾濕了少女的藍衣。橙發(fā)少女愣在了原地,其余人也呆住了。
少女身后,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妖異熊獸嗷嗷慘叫倒地,叫聲震耳欲聾。怪熊頭上鋒利的彎刀狀的犄角斷成了兩節(jié),巨大的頭顱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怪熊便被砸進了深坑里,被一拳擊殺。
少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打量了一笑正好奇地看著她的藍衣少女,也不說話,突然慌里慌張地抱起了少女!變生肘腋,樹梢之上的少女們和幾名男修看得瞠目結(jié)舌,少年抱起少女飛已經(jīng)跑出去了數(shù)丈之遠:
“有獸潮!”少年抱著少女向村子里跑去,扯著嗓子樹梢上的人。少女被少年抱在懷里,皺起冷眉,推了推她的胳臂,
“放開!”少年一怔,與少女美貌的容顏近距離接觸,兀地頭腦發(fā)熱,耳根發(fā)紅。他第一次抱女人,少女在他懷里,清香可人,柔軟如玉,少年不但沒有松開,反而微微收緊了胳臂。
‘啪!’身后,一群人替少年齜牙咧嘴地痛呼,少女的巴掌好像落在了了他們的臉上。
“不放,流血了,得治!”少年打退妖熊之后,看見了少女身上血氣縈繞,以為少女流血了。
少女抬起的手怔怔停住,微微苦笑。
砰!一棵古樹被撞倒,少年揉了揉頭,繼續(xù)跑??┛┛┑男β曇呀?jīng)傳遍了整片樹林。少年看著懷里的少女,看呆了,撞樹了。
“你總是這么盯著女人看?”少女眉目似劍,眼光凌厲,充斥著審視的意味。
少年想了想,認真地說:
“以往都是人盯著我看?!?br/>
‘撲哧?!倥托?,白了一眼少年,一只胳膊輕輕地搭在了少年的脖子上,柔和地問道。少女笑得嫵媚動人,少年沒等享受突如其來的幸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zhàn)。他們身后,一群人則驚得長大了嘴巴。他們這個藍妹妹竟然抱住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夯貨!
“他們漂亮嗎?”一陣冷氣吹在少年的耳朵上,少年的耳朵和心里都一陣酥酥麻麻。見到這群少女后,少年第一次做出了正確的回答,因為是他說的是事實:
“不是一群,是一個,沒你漂亮。”少年看著前方,真摯地說,他不敢看向少女,怕臉紅。
“油嘴滑舌?!鄙倥浜撸樕蠏炝艘粚颖∷?,緊緊逼問,
“她,是誰啊?!鄙倥咀×松倌甑亩鋯?。少年咧了咧嘴,趕忙答道:
“我媽?!?br/>
“哈哈哈哈,賈老板年輕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壯漢笑得前仰后翻,樂不可支。
“我看啊,賈老板的母親是在看自己的兒子什么時候才能娶到老婆!”壯漢的朋友也忍不住出聲調(diào)笑。
香滿樓里的笑聲和那日山林里的笑聲一樣,笑得已經(jīng)不是少年的少年漲紅了臉。樓頂樓下得兩個人,故事的男女主角在笑容里陷入了美好的回憶。
回憶中的兩人卻沒有微笑,此時的記憶是溫馨的,溫馨的記憶卻沒有持續(xù)下去。
岳武也微微笑了一下,沖著白陽眨了下眼,繼續(xù)說道。
“少女呆在了少年的懷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下意識地問了句:“你覺得我哪里漂亮???”
少年抽了抽鼻子,誠懇地說:
“哪都好看,頭發(fā)最好看?!?br/>
少年說完,輕輕捋了捋少女的頭發(fā),輕輕地,像在撫摸一縷橙光,彩虹中的一抹亮光。
跟著少年亂轉(zhuǎn)的修士們一陣羨慕一陣狐疑。羨慕少年抱得美人歸,狐疑的是少年居住的地方太過偏僻,以他們的速度,行進半個時辰還不見村莊,這片原始森林難道比看上的還要大上許多不成。抱著疲憊的紅衣少女的白衣青年劍士覺得行進的路線有些不對,御劍升空張望一眼,與身后的少女對視一眼,恍然地沖著少年疾飛而去。
白衣劍士發(fā)現(xiàn),少年在領著他們轉(zhuǎn)圈,誤以為這個怪人要圖謀不軌,快要追上少年的時候,懷中女子突然拉了拉白衣劍士的胳膊,輕輕搖頭,白衣劍士停下了,當即會意,搖頭嘆息道: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br/>
當是時,少女正揪著少年的耳朵冷冷問了句:“為什么轉(zhuǎn)圈?”
少年尷尬地撓了撓頭:“你身上的血腥味兒沒了,我想多抱一會兒?!?br/>
少女羞怒,化為一陣風,消失在了少年的懷抱里。少年知道他的仙女姐姐生氣了,于是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頭不敢說話,可又忍不住偷看少女的橙發(fā),模樣甚是滑稽,還是白衣劍士給少年解了圍,那白衣劍士高喊一聲:
“小兄弟,我們遠道而來,有些疲乏,能否到貴府討碗水喝?”少年的眼睛登時一亮,小雞啄米般地點頭答應,二話不說,跑著帶路。
少年的村莊在原始森林內(nèi)部的一個山坳里,建筑甚是奇特,有些是地洞,有些是搭在樹上的木屋,更多的是二層木樓,木樓屋檐上掛著干果、獸肉,街頭巷尾房前屋后有大小不一的菜田苗圃,頗有原始古民的風格,又與尋常村莊沒有太大差別。所有的房屋洞穴錯落在一起,并沒有依著什么規(guī)矩,堪堪圍成一個圓圈,圓圈內(nèi)部是一個小型演武場,有一群孩子正在演武場上打鬧。一行人去了,嘻嘻哈哈地在村子里各自玩鬧,四處游蕩,也無人出面阻攔。少年則屁顛屁顛地圍在藍衣少女身后打轉(zhuǎn)。少女走進村子里,聞到了一縷清香,清香是酒香,酒香很濃,少年推開門口,更濃。少年便這樣跟著少女回到了自己的家。
不等少年父母招呼,少女素手一招,招來一大片水珠,在少年直勾勾的眼神里吃了起來。從那一刻,少年發(fā)現(xiàn)了少女的一個秘密,藍衣橙發(fā)的少女喜歡喝酒,尤其喜歡村子里面他媽媽釀的酒。從那一刻,少年做了了決定,他要和媽媽學會釀酒。釀給這個仙女喝,讓這個仙女不再生氣,然后娶她當老婆。可是,酒學會了,人還是走了。七彩霞光在柳梢跳動,靈動活潑,遠去無蹤。
少女只在村子里待了兩天。離開前夜,少女給了少年一個玉簪,少年珍而重之地收起來,然后不舍地傻傻地看著少女:
“不送我東西嗎?”少女冷冷地問。
少年并不知道,他意外地參加了一個獨特的相親,此時的禮物,是定情信物。少女要禮物,少年便開心,大喜過望地翻箱倒柜,翻出了一個白骨匕首,送給了少女。
這是少年與少女的定情信物?!?br/>
“作為定情信物的玉簪還在嗎?!痹牢渫O潞攘艘豢诰啤0钻柾O铝饲脫糇烂娴氖持?,接著岳武的話向樓上問道。
樓上傳來一聲輕咳,掩不住的心虛,大聲回應道:
“那是自然,那可是我的寶貝!”
白陽將手探進衣兜里,眨巴眨巴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
樓下,亦有女子苦笑冷笑,大搖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