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沙羅依偎著羅剎幸福美滿,另一邊,地底之下,一般兒依偎著的另一對,就要天人永別了呀!
迦陵頻伽是個軟心腸的小孩兒,看著般若羅的水鏡中演現(xiàn)出來的悲劇,淚珠兒已經(jīng)滑落到臉頰。
可惜迦樓羅王雖然武力不弱,卻不擅治療,要不然迦陵頻伽也不需要病弱幾百年了。
可能幫上忙的兩個……
阿修羅王嘆息:“我也沒辦法呢!阻止巫女死亡的可不只是我一個王的力量,那寶石中封印的是歷代阿修羅王共同的累積……”
否則,他還真不介意讓迦羅活著,畢竟也是兒子的姨母,又對阿修羅族忠心耿耿的。
可他若有那本事,又何必讓帝釋天孤獨千年?
迦陵頻伽遂轉(zhuǎn)頭看阿初,卻怯生生不太好意思說話。
——到底是個臉嫩的小丫頭,才拒絕了阿初巫女的邀請,便覺得不好再求祂呢!
比起鬧得人家破族滅還理所當(dāng)然要人家做這做那的阿修羅王,迦陵頻伽簡直讓阿初感動涕下有木有!
瞥一眼明明都不需要吃飯,還辣么理所當(dāng)然結(jié)果羅剎進(jìn)獻(xiàn)烤肉的阿修羅王,阿初默默化出兩只手,一只揉了好幾下小姑娘的嫩臉頰,另一只手居然插入地面?
小姑娘乖巧地仰著頭,讓阿初能更輕易揉到她的臉頰。眼睛卻忍不住往下瞥:
“地下有什么嗎?”
會不會是魔物?還是什么好吃的東西?
小姑娘這一路走來也見識到不少魔物,也確實都是侍女們才傳說的那般猙獰可怕,但因為有姐姐在,小姑娘也不見多少害怕。
反而在想起白從地下挖出來的那種塊莖烤熟后的香甜味道時,頗為期待地舔了舔嘴唇。
阿初一眼就看穿小姑娘的心意,也不開口,只將深入地底的那只手上又分了一只出去,主枝繼續(xù)直沖迦羅而去。
什么阿修羅族的巫女啥的,阿初是不怎么在意啦,尤其迦羅現(xiàn)在這模樣還全是她自找的——
不敢揭露妹妹的背叛又無能面對縱容妹妹背叛的后果,然后更懦弱地選擇自殺神馬的,阿初可真心不怎么看得上。
哪怕抱著她的男人再傷心,也都是她自找的不是?
只不過迦羅身上不只有迦羅,還懷著一個幼崽,且據(jù)說那幼崽還是這什么俱摩羅族唯一的后代……
嗯,援助瀕危生物嘛!
再說了,讓幼崽為了父母的過錯遭罪,也不是阿初的品格。
于是,就在俱摩羅天抱著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迦羅,亦哭亦笑說什么“迦羅,你聽到了嗎?這場地鳴,是阿修羅王覺醒的聲音”的時候;就在那位為了保護(hù)他的王甘心與魔物融合的俱摩羅族長老因為俱摩羅天的放棄也準(zhǔn)備放棄自己的時候,般若羅的水鏡清晰的顯示:
一團(tuán)霧氣幻化出來的大手,一把將俱摩羅天懷中的迦羅握住,直直就往上啦!
然后因為俱摩羅天死都不放手,而干脆將俱摩羅天也握了進(jìn)去!
而后是驚覺王遇襲而放棄自殺改護(hù)主的長老,原本正咋咋呼呼和抱著阿修羅的夜叉王一起多路狂奔、結(jié)果一看到俱摩羅天和迦羅的情況就忘了和地下城坍塌的速度賽跑、反而揮出龍牙刀要行俠仗義的小龍王那伽等等……
最終地底城的一大串生物,都被那大手握了進(jìn)去!
灰黑的霧氣帶著那一大串穿透巖層,卻仿佛那巖石土地才是霧或水輕易穿透不說,在穿過了不知道多深的巖層之后,卻不是從地面上出來,而是——
羅剎似乎有點小呆,卻是個好男人。
對沙羅好得很,對兄長也是敬愛有加,眼看著他個就在那一串里,也就忘了對般若羅的膈應(yīng),湊得近近地看,這時候就反射性抽出武器!
卻原來,是那灰黑色的霧氣竟從這水鏡而出,原本平滑的水面瞬間如沸騰的湯汁,而夜叉那伽阿修羅等人就如同逃命的小魚一般,一個個往外落。
夜叉將阿修羅穩(wěn)穩(wěn)護(hù)在懷中,那伽護(hù)在另一邊,都無懼那燃燒著的紅蓮烈焰。
迦羅也靠在俱摩羅天懷中,原本麥色的肌膚透出幾分灰色,額心的血線蜿蜒而下。
長老原本已經(jīng)放棄了,準(zhǔn)備陪同俱摩羅族的王和王后赴死,但此時柳暗花明,他又忍不住撲過去:
“王!請你還是以俱摩羅族為重!迦羅小姐……不,王后殿下,肯定也希望您能好好活下去的。”
迦羅的目光溫柔而繾綣,有著無限的驚喜和歡愉,又有著無限的哀傷與凄涼,她正竭力微笑:“是啊,俱摩羅天,我希望您能幫我一起欣賞,地底城再次百花齊放的那一天……”
俱摩羅天緊緊擁抱著她,聲哽氣咽,臉頰在迦羅臉頰摩挲,手憐惜地?fù)崦~心的傷痕,十分纏綿之際,迦羅幾近渙散的眼神忽然大亮:
“王!是王!是阿修羅王陛下!”
原本瀕死慘淡的一個人,忽然明媚得就像地底城百花又開。
俱摩羅天越發(fā)難過:“是啊,是阿修羅王。喚醒了修羅刀,迦羅的小王子也成為真正的王了呢……”
迦羅卻掙扎著起身:“不是,不是王子,是王,是阿修羅王……”
小阿修羅原本正躲在夜叉懷里難過:“都是阿修羅的錯,阿修羅太沒用了,才會讓迦羅也要死了……”
夜叉也正忙著安慰他,那伽也在一邊“啊哈哈”:“你想太多了。迦羅是人類啊,她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了不起啦!”
此時聞聲都望過去,才看到了阿修羅王,和他身邊的帝釋天!
那伽沒見過阿修羅王,但他見過帝釋天。
這孩子倒真是個很有勇氣的人,并沒有給龍王——上一任龍王,那伽的母親,天界唯一能和阿修羅王一并提起的武神將大人——抹黑,他雖然發(fā)射性地退了一步,在握緊龍牙刀之后卻扛住了帝釋天的氣勢,戰(zhàn)意愈濃:
“沒想到能讓天帝大人親自出馬,可真是太榮幸啦!”
夜叉卻沒有立刻擺出對敵的姿勢,他看著阿修羅王:“您……”
俱摩羅天憤怒大吼:“阿修羅王!您是被帝釋天劫持了嗎?您……你居然和帝釋天在一起?”
小阿修羅的目光在阿修羅王和帝釋天身上轉(zhuǎn)了好幾圈,他也早注意到這位金眸黑發(fā)尖耳朵的長者和那位額心墮天印記大睜的男人之間過于親密的姿勢——
牽手,還不只像是夜叉牽阿修羅時那樣的大手握小手,而是十指緊握的親昵。
小孩不懂那樣的親昵是何等樣的曖昧,但他看懂了那種不容外人插足的親密。
之前阿修羅王和帝釋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甚至連小阿修羅也沒感應(yīng)到父親的存在。
但在給迦羅叫破之后,血脈的共鳴是那么清晰,修羅刀的輕顫更是連俱摩羅天都無法說服那個與帝釋天親昵并肩的人只是一個卑劣的幻影。
——那確實是阿修羅王。
——阿修羅的父親還活著,卻和殘忍殺害了夜叉所有親人族人的兇手,那么親昵地站在一起。
小阿修羅很茫然。
血脈的呼喚,讓他對阿修羅王很向往。
因為父親的維護(hù),無論是現(xiàn)在主導(dǎo)的善,又或者是再次沉睡等待的惡,所有的阿修羅都很向往父親。
但與阿修羅王并肩親昵的帝釋天,又讓善的小阿修羅卻步,讓惡的小阿修羅怨憤。
小小的娃娃只能緊緊握住夜叉的手:“夜叉,夜叉……”
如果阿修羅族真的和帝釋天是大敵,夜叉為了當(dāng)年對阿修羅王的崇拜和承諾,護(hù)著小阿修羅也還罷了,但若是阿修羅王本就是帝釋天那一邊的,那么,夜叉一族的犧牲,又算是什么呢?
小阿修羅并不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有些事情,卻是小阿修羅也無法忽視的。
俱摩羅天原本咬牙切齒,又想和帝釋天拼命——哪怕只能拼掉自己的性命,又舍不下迦羅,并因此不能對阿修羅王說出更過分的話,正是憋悶不已。
此時見了小阿修羅這樣子,忽然痛快大笑,笑聲悲憤異常,也爽快異常:
“原來我還不是最盲目,最愚蠢的那一個!”
阿修羅王溫柔頷首:“就算盲目愚蠢,自己做的選擇,自己能夠負(fù)責(zé)就好。重建地底城,其實也沒你想的那么難。”
俱摩羅天瞪著他,他卻依然只是笑:“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王,就該知道,只要你在的地方,俱摩羅族就依然在,地底城也依然繁榮?!?br/>
俱摩羅天冷笑:“你的阿修羅族也如此?”
阿修羅王笑著將臉頰邊的一縷發(fā)絲往后撥了撥:
“我啊,我已經(jīng)不在了,阿修羅族,是阿修羅的事情啦!”
俱摩羅天冷哼,卻忽然目光一凝:
阿修羅王的手,竟是半透明的!
——更準(zhǔn)確地說,他整個人都是帶了點兒透明的。
小阿修羅的金眸也滿是震驚,阿修羅王卻還是笑著:
“對不起啊,一直沒去看你——
其實之前我有去過哦,陪你的時間并不比在帝釋身邊的時候少呢!只可惜那時候沒誰能留意到我的存在,沉睡著的你,更加不能啦?!?br/>
要聽阿修羅王道一聲歉可真不容易。
事實上,直到最后,阿初也不認(rèn)為這個金眸尖耳朵的腹黑貨是真的道過歉了的。
——祂更相信阿修羅王只是對沒有去看兒子而抱歉,跟在天界人間掀起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可沒啥關(guān)系。
但奇怪的是,就那么輕飄飄的一句,居然連俱摩羅天都沒再針對阿修羅王!
在阿初將迦羅治好之后——看在她腹中胎兒的份上——俱摩羅天甚至對帝釋天都勉強(qiáng)維持了視而不見的容忍。
小阿修羅更是完全忘了別的,直接撲到阿修羅王身上——
阿初對阿修羅王其實挺寬容的,他和帝釋天十指緊握完全沒問題啊,結(jié)果這位腹黑貨不知道用了啥手段,小阿修羅根本沒能撲到他,直接穿透過去了!
到了這會子,夜叉因懷中驟空的失落都沒了,只擔(dān)憂小阿修羅的心情;羅剎也是眸光微暖,迦羅更是放聲大哭,那伽也撓頭:
“難怪呢!”
——都覺得不管阿修羅王和帝釋天之間有怎樣的糾纏,阿修羅王都有他的緣故,他的無奈。
在阿初要帶走阿修羅王的時候還幾乎都不自量力想要阻止!
連迦樓羅王姐妹、羅剎沙羅小夫妻,都表示愿意以身相替??!
阿初(⊙o⊙)?。?!
人類的思緒好奇特,完全理解不了!
白倒是仿佛深沉:這就是王者的魅力啊!
阿初Σ(°△°|||)︴
白o(hù)(n_n)o~:對白來說,什么王者都比不上大人您哪~!
阿初:灰黑霧團(tuán)子似乎深色了一點點,然后:嗯哪,這倆雖然讓人不能理解,但仿佛和白故鄉(xiāng)的,還有想回去改變的那處,都有不錯的適用性?
依然沒想到如何更改流星街現(xiàn)狀,但和阿修羅王交易達(dá)成的阿初,開始思忖回到原點的法子。
然后第一次嘗試,卻是更為奇葩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