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沢同學(xué)?!?br/>
正坐在位子上的寺沢南聽到有人叫她,她抬頭望去,就看見一個深藍發(fā)色的女生,有些尷尬地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的睨著她。
“有事嗎?”寺沢南歪了歪頭,疑惑的問。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將手中的紙張放在寺沢南的桌子上,“我是班長柳田舞,這是這個學(xué)期的入社申請書,因為你上學(xué)期沒有參加過社團,所以,按規(guī)定接下來的兩年,你都必須參加社團?!?br/>
社團啊。寺沢南伸手將那張申請書擺正,看著上方那一堆的社團,撐著下巴看了起來。
桃城略帶八卦地湊過來,看到寺沢南在看申請書,他直接點了點男子網(wǎng)球部助理,賊笑道:“反正已經(jīng)失敗了三次,再多一次也無所謂,是吧?”
寺沢南無語地白了一眼桃城,對柳田舞說:“我決定進攝影部?!?br/>
“誒?”不止是桃城,就連柳田舞都是吃驚大叫。
她還以為,寺沢南會聽從桃城武的意見,再次選擇男子網(wǎng)球部助理的位子呢。
看著兩人夸張又吃驚的模樣,寺沢南無視掉,拿出了筆,在申請書上寫了起來。
桃城看著寺沢南真的填了攝影部以后,不免有些失望??此聸g南最近時常會來網(wǎng)球場看那個叫越前龍馬的男生,他還以為她會再進網(wǎng)球部呢。
“吶,麻煩班長了?!彼龑懞玫纳暾垥f給柳田舞,淡淡一笑。
柳田舞望著她輕淺淡然的笑容,如同春風(fēng)吹化了她臉上的冷淡,柔和動人的讓人忘記移開目光。以前,一直沒覺得寺沢南的笑很美麗,或許是她的笑容里褪去了不屑跟高傲。
桃城不滿的敲了敲寺沢南的桌子,一把擠開了柳田舞,“阿南!你進什么攝影社啊!”
寺沢南將桌上的書本放入抽屜,淡淡地掃了一眼垮著臉的桃城,“你覺得我這次申請男子網(wǎng)球部助理,就能夠成功嗎?”
“呃?!甭牭剿聸g南的問題,桃城有些答不上來了。
“班長說了,從這個學(xué)期開始,我必須參加社團,我可沒那個興趣再被拒絕?!?br/>
陽光透過玻璃投映進教室,寺沢南看著桌子上那淡淡暈染開來的陽光,看著光亮,瞇了瞇眼睛。
“說起來,我好久沒看你打網(wǎng)球了,今天要不要跟我來一場啊!”
見寺沢南語氣淡漠,不是很想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桃城很聰明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此刻被陽光籠罩的少女一怔,她抬起眼,桃城興奮地等著寺沢南回答,只聽見她輕輕淺淺地說:“不要?!?br/>
“啊咧,真是失望?!碧页谴鞌〉乜吭诹怂聸g南的桌子上。
校內(nèi)排名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龍馬也成功進了正選名單里。寺沢南看著圍滿女生的網(wǎng)球場,有些無力吐槽,好像自從龍馬打敗了乾貞治跟海堂熏以后,好奇來看他的人莫名增加。
“怎么站在這里?”聽到一聲溫潤好聽的聲音,寺沢南回過頭去。
看到亞麻色頭發(fā),滿是溫潤笑意的臉,渾身散發(fā)出的柔和,讓寺沢南微微一愣。
“不二學(xué)長?!被厣窈?,寺沢南向他問好。
不二走到她身邊,看著被人潮圍滿的網(wǎng)球場,“聽阿桃說,寺沢桑進攝影部了?!?br/>
“很奇怪嗎?”
“不?!辈欢Φ?,“以前習(xí)慣了每次要來網(wǎng)球部鬧上一回的寺沢桑?!?br/>
“學(xué)長,你這說的讓我感到很尷尬。”
寺沢南滿臉黑線,她大概能夠想象出來以前來鬧場的寺沢南是什么模樣。
“哈,別在意。我只是說,寺沢桑的轉(zhuǎn)變,讓我們一時都沒適應(yīng)?!?br/>
不二側(cè)過頭,看著站在身邊的少女。臉上帶著淺淡地笑意,可是眼眸里的平靜出賣了她嘴角的笑意。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寺沢南的情景,她穿著一身淺白色長裙,跟著寺沢樂理來網(wǎng)球部。那個時候的寺沢南就已經(jīng)滿是高傲,她看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不屑。那時,菊丸還說,這個女生好有氣場。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不屑在看到手冢以后消失殆盡的?他記不得了,可是,就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一直糾纏著手冢。就算手冢如何無情拒絕,她都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一如既往的在他周身出現(xiàn)。
“學(xué)長,我為我以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寺沢南低聲說道,依舊沒有任何情感的語調(diào)。
她不覺得以前的寺沢南有做錯什么,大概,唯一做錯的就是沒有顧慮到別人的感受。
“不用感到自責(zé),年少時,總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不是嗎?”
年少時,總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年少嗎?寺沢南望著站在球場里,神態(tài)認真平靜的手冢。這個家伙現(xiàn)在的年齡,應(yīng)該也算是年少吧?
不二順著寺沢南的目光,看到她注視著的人,不禁輕笑了出來,“手冢身上所肩負的責(zé)任太重,以至于在這個年紀,他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是瘋狂了?!?br/>
寺沢南贊同的點點頭,“對于青學(xué)來說,手冢學(xué)長是你們的支柱。就是因為被賦予了這么大的希望,他才不斷給自己壓力,告訴自己,什么是可以做,什么是不可以做。作為部長,他必須以身作則。有時,我覺得他很古板,古板到跟一個老頭子似的??墒牵D(zhuǎn)念一想,大概就是這樣嚴謹?shù)乃?,才能帶領(lǐng)著你們一起走向全國大賽吧?!?br/>
“全國大賽?!辈欢犻_了他冰藍的眼眸,看向了寺沢南,“這一直是我們奮斗的目標,這是我跟手冢的最后一年,我們不想有遺憾?!?br/>
“不會有遺憾的?!彼聸g南攏了攏被風(fēng)吹亂的黑發(fā),她回頭看著不二,露出了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來,“只要有付出,就不會有遺憾。我相信這一年,對于你們來說,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所以,我很慶幸能夠在這一年來到這里,親眼見證著你們的奇跡。
也許,是因為跟不二說了這么多,她心里對于網(wǎng)球部的郁結(jié)才開始解開。她為什么會對他們有抵觸?不過是因為他們之前對寺沢南的冷漠。
她差點要忘記自己當初為何那么癡迷網(wǎng)球王子,差點忘記是因為這部動漫,讓她重新站起來。大概是因為寺沢南的日記,讓她忘記了那些,只記得她的怨,她的念了。大抵是因為可憐她的過往,才會耿耿于懷。
她沒有資格來抱怨他們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那是因為寺沢南的行動,迫使他們變成如此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