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對面的季寒煜手上拿著一束玫瑰,很大,甚至于花上還有水漬。
嬌艷欲滴。
視線下移,楊斯羽的目光落在了季寒煜的衣袖上。
上面明顯的濕了。
所以他剛剛是去摘花了?
這般想著,季寒煜就走了過來,將花遞了過來:“斯羽,我是來道歉的。”
他們剛剛沒有解釋完,但是他也知道是他做錯了。
不然斯羽不會這樣。
聞言,楊斯羽看向了那一束近在咫尺的花。
終于認定了心里的想法。
這花是季寒煜剛摘的。
周圍的人因為這一動作都有一瞬的驚愕。
隨后議論聲響起。
帶著一絲起哄。
楊斯羽覺得,如果季寒煜這時候單膝下跪了,他們肯定說“嫁給他?!?br/>
這種電視劇的老套路了。
“季寒煜?!背了奸g,楊斯羽笑了聲,有些無奈:“其實你不用這樣的?!?br/>
她是承認她最近因為杜詩詩的出現(xiàn),她格外的沒有安全感,但是這點誤會還是可以用嘴解決的。
只要兩人都達到一個點,那么自然會解除誤會了。
可是剛剛兩人的吃飯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說,現(xiàn)在季寒煜六天突然做出了這么一個動作。
揚言說要跟她道歉。
心沒有來得及感動,就亂了。
話音落下,剛剛離開的廚師已經(jīng)走了過來。
此刻的餐桌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了,那人過來將最正中的餐盤打開。
“楊小姐,這是你先生特地為你做的?!?br/>
所以這是什在解釋他們只是負責(zé)將菜端上來。
緊接著,那些人拿過來的東西全部被打開了。
全部匯成就幾個字——
斯羽,原諒我。
字體很飄逸,一看就是季寒煜親手寫的。
親手摘花,親手做菜,還親手寫字……
一切的一切,都是親力而為。
楊斯羽想說,我們可能直接討論這件事情的緣由。
甚至于她心里還有疑惑。
那個香水味的事情都快在她心里留下一個疙瘩了。
周邊的人還流露出艷羨的目光,楊斯羽慢慢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片刻后,她站起身來,與季寒煜面對面:“我吃飽了。”
變相的在說不想待在這了。
因為季寒煜的目的就是求的她的原諒。
可是終究問題還沒有根本的解決。
她現(xiàn)在小腹脹痛,不想玩這種把戲。
可是她的話,卻是讓季寒煜面色變了變。
這個計劃他策劃了很久很認真。
想著既然她生氣了,那么不管三七二十一他道歉就是了。
哄哄她也不難。
可是現(xiàn)在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察覺到季寒煜面色的變化,楊斯羽在心里輕嘆了聲。
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的道歉我已經(jīng)收到了,這些吃不完,所以我們可以打包?!?br/>
十分正常的生活言語。
沒有一點偶像劇里的那種感動的要死。
周圍的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具體是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看到接下來的戲沒了,紛紛停下了起哄聲。
興許是因為剛剛趁著季寒煜離開的時間,偷吃了點辛辣雞翅。
楊斯羽現(xiàn)在肚子有些疼。
不過對面的季寒煜還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眸底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過了會兒,他不知道以什么心情,笑了聲:“好,打包回去?!?br/>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斯羽覺得自己是有點掃興了。
可是她現(xiàn)在真的很不舒服,特別是被眾人議論,圍觀的時候。
就像馬戲團的小丑,所以才會這么說。
二則是她想心平氣和跟季寒煜認認真真的聊這件事。
而不是今天的道歉過后,什么都沒有得到解決。
那么必然會根深蒂固。
廚師們則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一副畫面,等到季寒煜招手示意他們離開的時候,才欣欣然走回去。
為了讓氣氛不那么尷尬,楊斯羽特地讓一旁的服務(wù)員打包了桌上的東西。
說完后,她主動過去抱了季寒煜手里的那束花。
花束是季寒煜親手包扎的。
因為匆忙,有一根刺露了出來。
所以楊斯羽沒有一點防備過去抱住它的時候,被刺扎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嘶痛一聲,抽回左手。
包扎著創(chuàng)可貼的食指,又出現(xiàn)了新的傷口。
一點鮮血汩汩而出。
季寒煜有些怔愣,清冷的面色仿佛在這一刻撕裂開來。
他拉過楊斯羽的手,看了幾秒,隨后抽出一旁的餐巾紙,吩咐服務(wù)員將藥拿過來。
等待過程中,他將楊斯羽拉到了一旁坐下來。
仔細打量著她的手指。
看到她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部位時,蹙了蹙眉:“這個什么時候弄的?”
楊斯羽剛剛吃飯的時候,很少將左手露出來,所以他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他的失職了。
“早上?!睏钏褂鹌届o的說。
話落,抽回了手:“一點小傷,沒事的。”
雖然來吃飯之前,她還在感嘆季寒煜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傷口。
可是現(xiàn)在這么久過去了,等到他發(fā)現(xiàn)了,卻沒有那種開心了。
人還真是奇怪。
不多時,服務(wù)員已經(jīng)將醫(yī)藥箱拿過來了。
見狀,楊斯羽習(xí)慣性的接后,可是剛觸碰,就被季寒煜奪了過去。
“我?guī)湍?。?br/>
說話間,他已經(jīng)在她手上捯飭了。
玫瑰花的刺并不是很鋒利,出血也是一會兒。
可季寒煜幫她認認真真的幫她處理包扎啊,才放開她的手。
“謝謝你?!睏钏褂鹜锟s了縮手。
醫(yī)藥箱被服務(wù)員拿走,餐廳里的人也興致缺缺的將目光移開。
可是隔著兩三桌的位置,杜詩詩卻眸色狠厲的盯著他們手牽手的動作。
剛剛看到楊斯羽拒絕季寒煜,她還以為好戲要開始了。
可是沒想到這才一會,楊斯羽就被刺傷手了。
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相對于杜詩詩,安妮臉上倒沒什么神情。
甚至于還有一絲羨慕。
看來季總與斯羽關(guān)系不錯,他看起來很愛她啊。
可是想到這,安妮心里就不平衡了起來。
既然季寒煜對斯羽這么好,她為什么還擔(dān)心自己搶了季寒煜?
有必要嗎?
杜詩詩正在氣憤中,兩人已經(jīng)吃完了飯。
不過她杯中的飲料卻沒有喝多少。
變少還是因為杜詩詩用力的將被子放在桌上,溢出來才會,減少了量。
聽到“砰”的一聲,安妮蹙眉,面帶不悅:“詩詩,你怎么了?”
怎么自從開導(dǎo)這,她就變得這么奇怪。
想到這,安妮更不明白。
隨后似乎是想起什么,她睜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盯著她:“你別告訴我,你喜歡季寒煜?!?br/>
杜詩詩還在氣憤中,現(xiàn)在根本沒有時間對付安妮。
聽到她這么說,想也沒想就回答:“對啊,不可以?”
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憎恨:“那個楊斯羽哪里配得上寒煜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