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大驚:“這!怎么會呢?”
安然道:“本公主好歹是一國公主,若沒有攝政王的首肯,她們敢來觸我霉頭?”
歡顏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攝政王怎么這樣呢,分明領(lǐng)咱們進府時還很溫和客氣的。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何那綠瀾還來暗示奴婢,讓您去找那攝政王呢?”
“綠瀾自然也是他的人?!卑踩灰贿呎f著,一邊推開了搖搖欲墜的半扇院門:“行了,別想那么多,先吃早飯吧?!?br/>
說到早飯,歡顏的臉立刻皺成了包子:“昨晚還剩了些蛇羹,奴婢就喝那個好了?!?br/>
她實在吃不下饅頭了!
安然哪里會不明白她的心思,一邊走進自己房間,一邊含笑道:“今日不吃饅頭,有雞蛋……王爺?!”
安然怡然自得的笑容在瞧見那個安然端坐在案桌后的男子時,瞳孔飛快的縮了下,下意識的看向案桌上那幾個白生生的雞蛋。
她的神色變化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卻并沒有逃過皇甫琛沉黑闐暗的眼睛。
他的視線也飛快的自跟前的雞蛋上一掠而過,而后便甚是溫和無害的笑起來:“一大早的,公主去了何處?”
安然很快鎮(zhèn)定下來,垂了頭溫柔端莊的對皇甫琛行了個禮:“不知王爺駕到,失了禮數(shù),還望王爺見諒?!?br/>
腦子卻轉(zhuǎn)的飛快,她難得出一次門,這男人就徑直找上了門了,時間掐算的可真是準(zhǔn)。可他為什么會過來?
照他先前將她丟在這里自生自滅的做法,他應(yīng)該對她這個和親公主沒有半點興趣才是。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跟興趣,她連門都不敢出,只除了今天……可她前腳出門,他后腳就來了——
安然心頭一凜,微垂的視線忍不住又落到了桌案上那安靜擺在宣紙上的雞蛋上。難不成,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
怎么可能?她自認自己行事已經(jīng)十分小心,就算那綠瀾是來監(jiān)視她的,也斷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才是。還是,她明知道這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但依然低估了他的厲害?
萬一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安然心頭一陣接一陣的發(fā)緊。
他是會將她關(guān)起來當(dāng)小白鼠研究,還是逼迫她為了一己私欲讓她不停的畫這樣畫那樣,她要是不聽話就打斷她的手腳,然后治好她再繼續(xù)打斷她的手腳,如此周而復(fù)始……
她猛的想起這攝政王做過的最讓人恐懼的事,據(jù)聞大梁有個頗受先帝重視的老臣因不滿攝政王攝政期間手段太過殘忍暴戾,拼著一死要死諫。
這攝政王便成全了他的死志,每日里將那老臣押到眾大臣跟前,一刀一刀行那凌遲之刑,滿朝文武大臣都被那老臣凄慘的叫喊聲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只有攝政王一人談笑風(fēng)生老神在在。
到了退朝,便命人將那老臣帶下去,盡心醫(yī)治照料,甚至還給那老臣用了十分金貴的生肌藥,就這么天天凌遲著,天天生肌著,那老臣生生熬了一個月,才終于熬到了解脫。
若自己也落到了此般地步……
臥槽,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