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沒完
徐潤清的話音剛落,整個包廂頓時寂靜無聲。就像是秒鐘突然停止轉(zhuǎn)動,那一瞬的安靜簡直令人發(fā)指。
林景書顯然是已經(jīng)甘拜下風(fēng)了,一臉崇拜地看著徐潤清——豁出臉去圈地劃地盤。說真的,等會他一定要跟他爭一下這個小姑娘,以雪前恥。
徐開成的笑容微僵,默默地看了眼同樣反應(yīng)的老念同志。
而后者,正機械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念想,一臉的求解答:“你們……很熟了?”
念想“啊”了一聲,一直端著杯子的手終于感覺到酸疼。她把杯子放到桌上,輕捏著小臂,弱弱地解釋:“不怎么熟啊……”
話音剛落,就覺得周身的空氣一個凝滯,“嗖”的一下就連降幾度,直接綴入冰窟。
念想偷偷抬眼看了看徐潤清,后者正慢條斯理地脫了外套提在手里,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達(dá)眼底……
現(xiàn)在改口來得及么……
念想撓腦袋:“你昨天不是……還帶著個男孩子嘛……”
“怕打擾我?”徐潤清微挑了一下眉,把外套擱在椅背上,抬手拉開椅子坐下:“別傻站著了。”
“哦。”念想乖乖隨著他坐下,坐完見一屋子的人都用一種她不是很能理解的復(fù)雜眼神看著她。
念想默默地去看徐潤清,他則姿態(tài)頗為閑適地靠在椅背上。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眼來,微微一笑——
念想:0.0。
怎、怎么又用上美男計了……
見目的達(dá)到,徐潤清側(cè)目看了眼還杵著的林景書,淡淡地:“還要我請你入座么?”
林景書:“……”太囂張!
落座沒多久,就有膚白貌美的服務(wù)員來上菜。
老念同志正和徐開成說起工作上的事情,念想聽不懂,干脆埋頭吃菜——
只可惜……她‘舔’了‘舔’矯正器微微有些郁悶,前牙使不上力,不能撕碎食物。后牙倒是能用得上勁了,可是……一整塊丟進(jìn)嘴里嚼,實在累得慌。
她正猶豫著下筷,餐桌上的轉(zhuǎn)盤就轉(zhuǎn)動了起來,往右轉(zhuǎn)了小半圈在她面前停下。正是一盤……拔絲芋頭。
她忍不住抬頭看去,徐潤清抵在轉(zhuǎn)盤上的手還未收走,那修長的手指在燈光的照耀下更顯白皙瑩潤。
他屈指輕敲了一下桌面,發(fā)出很清晰的聲響,見她的注意力集中過來,開口道:“別惦記著那些你吃不了東西?!?br/>
念想默,乖乖地伸出筷子去夾芋頭。
“還習(xí)慣嗎?”他又問。
兩個人之間隔著兩個空位,‘交’流起來……并無障礙,所以即使他的聲音并不是很大,在老念那大嗓‘門’下依然清晰可聞。
念想搖搖頭:“還沒習(xí)慣?!?br/>
“回去之后反應(yīng)強不強烈?”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微微低著頭,頸線弧度優(yōu)美,側(cè)臉輪廓‘精’致。微垂下眼,那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唇’上染了水‘色’,在燈光下隱約間便添了幾□□‘惑’。
念想突然發(fā)現(xiàn)……徐潤清長得真的‘挺’好看的,以前她從不在意,可現(xiàn)在怎么偶爾掃上幾眼,就會覺得口干舌燥呢……
(Д≡Д)
她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正要找水喝,面前的轉(zhuǎn)盤上已經(jīng)多了一瓶旺仔?!獭?br/>
林景書正隔著一張飯桌對著她笑,那眼睛略微彎起,笑得頗有深意。
老念同志看了半天終于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轉(zhuǎn)入主題:“老徐啊,你看……今天這最主要的事情還沒講呢。”
徐開成瞥了眼在座的三位小年輕,沉‘吟’道:“既然你們都認(rèn)識,那也不用我們做大人的‘操’心了。說實話,我家兒子脾氣不好,又沒耐心,我還怕委屈了念想……”
徐潤清原本還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聞言,微坐直了身體,雙肘撐在桌面上。那修長的手指十指微扣,他就這么偏頭看了她一眼,等徐開成說完,這才漫不經(jīng)心地接過話:“她自己不能決定?”
徐同志后面一堆夸林景書的話還沒開口就直接被堵了回去,他額頭青筋微挑,差點掀桌——這熊孩子抬扛也不看場合,皮又癢了??!
這么想著,面上卻依然淡定,笑瞇瞇地看向念想:“那念想你自己決定好了?!?br/>
被點名的念想一愣,“啊”了一聲,內(nèi)心隱隱抓狂——
完全不用考慮的選林景書啊……可她的主治醫(yī)生是徐潤清啊,還是小心眼又高冷傲嬌沒有親和力的徐潤清啊——
她還欠著錢呢!這會不選他,他覺得沒面子,惱羞成怒了怎么辦?
念想不由面‘露’難‘色’,她抓了抓頭發(fā):“伯父……哪有我挑老師的道理……”
徐同志還沒開口,林景書已經(jīng)趕緊接話道:“不礙事,我們都很愿意。”
念想有些吃驚(⊙v⊙)——沒看出來林醫(yī)生的本質(zhì)原來是m啊……
咳,想遠(yuǎn)了……
“我是b大的客座教授,要是有機會的話,估計我還能教你幾節(jié)課。既然注定是老師,實習(xí)跟著我干吧?我比徐醫(yī)生有耐心多了……”林景書說完,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徐潤清,很賤的問了一句:“是不是啊徐醫(yī)生?”
徐潤清捏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他側(cè)目看了眼此刻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林景書,提起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是?!?br/>
林景書:“……”
(╯‵□′)╯︵┻━┻‘露’出個吃癟的表情是會死啊!
“哪里不是?”林景書頗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相比較林景書一臉“我要打敗他我要求勝”這么明顯的表情,徐潤清顯然淡定不少:“我們什么時候比過耐心了?”
林景書不解。
他繼續(xù)道:“沒比過怎么就敢說你比我更耐心?”
林景書:“……”
念想默默地啃了一口有些涼掉的土豆——好像根本沒她什么事啊?
╮(╯▽╰)╭那繼續(xù)吃她的好了……
這邊硝煙味濃重,老念同志卻笑瞇瞇地抬手輕撞了一下在發(fā)短信的徐開成,擠眉‘弄’眼道:“行啊,你這醫(yī)院里的年輕人干勁十足,又上進(jìn)又有競爭力,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周末釣魚約嗎?”
這邊,徐潤清聽見手機震動的嗡鳴聲,拿出來看了眼,見是徐開成發(fā)來的,不由輕皺了一下眉頭,點開。
“你晚上又‘抽’什么瘋!都說了讓你陪著吃頓飯就好,我都順?biāo)浦圩屝×謳Я?,你來搗什么‘亂’?”
啊……真是……
徐潤清抬手輕捏了一下眉心,有些頭疼。
他還未想好怎么回復(fù),徐開成又發(fā)了一條:“不是說堅決不帶實習(xí)生嗎?想方設(shè)法地不愿意帶,現(xiàn)在是想反悔了?”
徐潤清反復(fù)看了幾遍,眼底漫過一絲冷笑。
他轉(zhuǎn)頭看了眼正大快朵頤完全不在狀態(tài)的念想,從心底溢出一絲輕笑。
是,他反悔了。
手機在他指尖旋轉(zhuǎn)了一圈,他低頭靜靜地看了一會,把手機往掌心一收,放在了桌上,神‘色’自若地繼續(xù)吃飯。
林景書出了幾招他都不接后,終于了無興趣,也開始專心吃飯。
于是這場飯局接近了尾聲,都還沒出來個結(jié)果……既然沒出結(jié)果,那自然不能賓主盡歡地散場。
老徐同志對這個頗有些難以收拾的場面有些頭疼:“念想啊,你們商量的怎么樣啦?”
念想正捧著肚子在打飽嗝,突然被點名,一直壓抑著的打嗝聲便格外突兀地響起。
o(* ̄▽ ̄*)ブ她默默地喝了幾口旺仔,目光在林景書和徐潤清身上溜達(dá)了一圈,最終停在徐潤清身上……
包廂里開了空調(diào),大概是吃飯有些熱。他襯衣袖口的金‘色’小紐扣已經(jīng)解開,卷起至小臂處,袖口翻折松散,看上去格外慵懶隨意。
此刻偏頭看著她,微揚著‘唇’角似笑非笑地說道:“要好好考慮,嗯?”
最后那個單音像是從身體深處發(fā)出的,低低沉沉,尾音微揚,那聲線醇厚,不經(jīng)意間就帶了幾分醉人的引/‘誘’意味。
念想默默豎起耳朵,就差用這種表情“o(* ̄▽ ̄*)ブ”看著他,然后扯著他的袖口……求提示了……
他這種態(tài)度,她實在是‘摸’不清是不是避而遠(yuǎn)之的意思啊。
而林景書,笑得一臉如沐‘春’風(fēng)——
答案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
她邊打嗝邊顫抖著手指指了指林景書:“林醫(yī)生……”
說出這三個字后,念想便看一眼徐潤清,后者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顯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樣子。
“其實我是想跟徐醫(yī)生的。”念想默默地揪著自己的手指玩:“但是做老師,好像林醫(yī)生更適合一點……”
話落,見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她,她垂下頭,低一點……再低一點……
(/▽\)已經(jīng)不敢看了。
林景書:“……”贏得并不怎么高興啊。
他清了清嗓子,終于決定不逗小姑娘玩了。
“念想……”
“哎?”念想萌萌噠抬頭看他,眼里蘊著燈光,濕漉漉得黑亮。
林景書就是一滯——
還不待他開口,徐潤清有些清冷的聲音便響起:“既然這樣那就跟著林醫(yī)生……”
念想循聲看去。
他正低頭在玩手機,看不出表情來,只那語氣越發(fā)漫不經(jīng)心:“我等著看。”
念想:o( ̄ヘ ̄o#)看什么!
他卻倏然抬眼看過來,眼底的光細(xì)碎的閃爍著,越發(fā)顯得他眼神清亮。爾后,似乎是笑了一下……
但因為太快太淺,念想再定睛看去時,他已經(jīng)面‘色’如常地站起身來,在燈光下越顯修長的身影正好籠罩住她的。
林景書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徐潤清一旦有這種表情,那絕對是——
沒完的節(jié)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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