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之事,可是繁瑣異常。以小老板的秉性,怕是有的煩了?!弊笫例埞恍?。緩緩說道:“這結(jié)婚,講的是三書六禮。三書指的是聘書、禮書、迎書。六禮指的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小老板可做好了準備?”
“呃!”季飛一時啞然。
這三書六禮,季飛倒是在影視中見識過,程序繁雜,耗時自然也是漫長。一般人還真沒這個精力。不過,三書六禮,也并非所有人家都用。大多是高官富甲,娶的也多是大家閨秀,名門望族,自然禮遇多了些,倒也可以理解。普通之人成親,也不過是有個證婚、主婚之人,迎親,宴客,拜堂而已。只是,柳白月的身份,三書六禮總是跑不掉的。至于上官中慧,倒是父母親人皆不在世,可若只是簡單操辦,似乎也是有些虧欠。一時間,季飛有些頭大。
突然明白了為什么那么多男人不想結(jié)婚,似乎怕的就是這所謂的排場,面子,還有攀比吧。畢竟,結(jié)婚就這么一次,女方總會有些條件,操辦的有些意義才好。
‘帝女’,這兩個字突然在季飛的腦海中浮現(xiàn),他望向柳白月,突然感覺十分的茫然。兩人關(guān)系也算是十分親密,有著少許的曖昧??刹恢獮楹危撅w感覺不到她的溫度。是愛亦或是不愛,他看不懂,猜不透,搞不清楚。
他不知道柳白月想要什么,就像整個北淵帝國都不清楚他們的大帝到底在做什么一樣。一切都是迷迷茫茫,不清不楚,難以琢磨。
這樣的境況下,‘成婚’?或許早了一些吧。
他又轉(zhuǎn)頭望向上官中慧。上官中慧或許并沒有那么深愛自己,雖然彼此都有感覺,可季飛并沒有清楚感覺到那種深愛。唯一讓他感覺到的,也只有早已逝去的林語蘭。那般炙熱的愛戀,季飛終生無法淡忘!
“時間不早了,我有些乏了?!钡吐曊f完,季飛轉(zhuǎn)頭回了房間,拿出兩瓶果酒,獨自喝了起來。
夜幕降臨,整個世界都變得靜悄悄的。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季飛似乎又看到了林語蘭。一襲白衫罩體,精致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一顰一笑之間,不似白三妹的嫵媚,卻有著萬種風(fēng)情。
淚水,緩緩從眼眶劃落。盤坐林語蘭的墳前百年,季飛依然無法完全放下。若那一次,自己警惕一些,若那一次,把林語蘭留在店中,若那一次之前,兩人成親的話,若那一次之前,兩人有了孩子……。無數(shù)種可能,都能讓林語蘭不至于喪命。
可人生不能重來,再多悔恨終究無法改變現(xiàn)實??蓽I水與思念卻無法抑制!
“你還好嗎?”一聲問候,季飛望著詢問的女子,緩緩伸出雙手,捧住了那秀美的臉。
“蘭,你還好嗎?”
“嗯”
女人遲疑了一下,微微點頭應(yīng)了一聲。她緩緩脫掉白衫,隨著季飛的手,緩緩躺在床上。
月,緩緩升起。
今天是個滿月,很亮,很美。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了房間。
季飛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習(xí)慣地爬起身,揉了揉眼睛。可就在轉(zhuǎn)頭的時候,突然看到身旁的女子,他一時間愣住了。
他用力抓了抓頭發(fā),回想著昨夜發(fā)生的時,瞬間明白過來。
“對不起,我昨天……?!奔撅w歉意地伸手撫摸著女子的臉龐,可話剛說到一半,卻見女子張開了雙眼,爬起身,撲到了季飛的懷中。
柳白月!
任誰都想象不到,堂堂左世龍的干女兒,大帝的親生女兒。堂堂北淵帝國的唯一帝女,未來可能成為北淵帝國女帝的女子,竟然會夜半跑進一個食肆老板的房間。
季飛醒來,手碰到她的時候,曾以為會是上官中慧,或者白三妹,哪怕是百花宮的某位女弟子,也是好的??伤^對未曾想到會是柳白月。雖然柳白月偶爾喜歡喬裝易容,喜歡胡鬧??赡信?,關(guān)乎的可不僅僅是兩個人,而是整個北淵帝國除了帝位異主以外,最大的事了!
“其實,我有些害怕!”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季飛終于坦露心聲。
“怕我爹左世龍,還是怕大帝呢?亦或者是怕我呢?”俏皮的語調(diào),帶著幾分調(diào)笑,卻讓季飛心中暖暖的。
“好像都挺可怕?!?br/>
“安啦!我爹他們要是敢對付你,我就揍他們。他們可是最怕我的哦?!?br/>
“那我似乎也沒什么好怕的了。”說著,季飛直接把柳白月壓在了身下。望著這曾讓他朝思夢想的面容,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已屬于自己。
“你別忘了,我可是要三書六禮的。不然我兩個爹,雖然不會殺你,可打爛你的屁股,我可是不管的?!?br/>
“好!”
點頭應(yīng)了一聲,季飛緩緩親在了柳白月的額頭。
一時間,滿屋春色,只苦了窗沿下,坐了一夜的上官中慧。
望著站在一旁的白三妹,上官中慧幽幽地問道:“三妹,你說我這樣做值得嗎?”
“你有想過,你為什么待在主人身邊嗎?你是喜歡他?還是把他當做了依靠?若是他的肩膀沒有足夠的寬廣,你又該如何?亦或者他日你遇到另一個更加喜歡的人,便會離他而去嗎?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白三妹的面容依然冷若冰霜,可話語卻滿滿的人情味兒,直指人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官中慧搖著頭,抬頭望向白三妹,問道:“那你呢?”
“侍妾也好,為奴為婢也罷,只要主人喜歡,我就開心?!卑兹谜f完,難得地流出了一絲笑容。
“你……你好傻!”
“不,是你自以為聰明。卻看不懂主人,更看不懂自己。就像昨夜你本該先進入主人的房間,可卻猶豫了。否則,現(xiàn)在在房間內(nèi)的便是你。”白三妹說完這些,轉(zhuǎn)身離去。
窗沿下,上官中慧一動不動。
店鋪內(nèi)的房間皆有陣法隔音,可憑借著元嬰以上的修為,上官中慧若是愿意,自己可以聽到一些房間內(nèi)的聲音。昨天兩人的對話,一直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她一清二楚。
后悔嗎?或許是有的??晌磥恚謺绾??又該如何?在一起真的會很幸福嗎?
上官中慧很迷茫,就如同她被帶到宗門,開始修仙時,一樣的迷茫,一樣的看不到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