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帆跟隨黃蕭去了車間。
車間里工人們忙的熱火朝天。
每一個人都是在工作狀態(tài),看不到一個閑聊偷懶的。
從烹茶到制茶,林帆每一個流程都看了一遍。
每一個工作崗位都安排了一個人。
工廠里也明文規(guī)定,工作期間,不允許隨便走動,和肆意閑聊,就連講話都要小聲。
看到眼下的場景,林帆也在心里慶幸,還好自己面試的是保安。
轉(zhuǎn)了一圈下來,林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
林帆也知道這些表面的東西對自己毫無意義。
正所謂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林帆要做的就是揭開他們表面之上的這層金玉。
然后曝光打擊他們隱藏其中的丑惡。
黃蕭也滔滔不絕的跟林帆講了一些茶廠的制度,和要遵守的條列。
林帆也很認真的聆聽他的教誨。
雖然這次過來是做臥底的,但最起碼的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兩人游走之間,林帆看到姚家慶在跟一個女孩攀談。
女孩20多歲的模樣,面容比較清秀,她穿著工廠里的制服,整個人顯得比較臃腫。
林帆也判斷不出,他的身材到底如何。
只是看上去她的氣色不怎么好,臉色慘白,毫無血氣。
林帆也不知道她和姚家慶在小聲嘀咕著什么。
有黃蕭在跟前,林帆也不好冒然上前攀談。
原本以為參觀完就會離開,可沒想到黃蕭居然邁著八字步走了過去。
黃蕭走了過去,林帆自然也就跟了過去。
“上班時間,誰叫你在車間聊天的?”
姚家慶瞥了黃蕭一眼“你管的著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黃蕭雙手環(huán)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對,我是管不著,但老大總管的著吧,你信不信現(xiàn)在就去告狀。”
“你去就是了,狗腿子!”
黃蕭沒有理會姚家慶的辱罵,而是把眼光看向了一旁和姚家慶聊天的妹子。
“喲!芳芳,幾天沒見又長漂亮了,瞧這臉蛋多水靈啊!”
說罷,黃蕭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臉。
女孩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一旁的林帆能夠看的出,這女孩看黃蕭的眼神膽怯之中夾雜著幾分厭惡。
姚家慶見狀之后,一把抓住黃蕭的手。
“你他媽的是不是想死,爪子給老子放干凈一點?!?br/>
黃蕭冷哼一聲“今天當(dāng)著外人的面,我不跟你計較,回頭我再跟你算賬?!?br/>
林帆知道黃蕭口中的外人就是指他。
看來這兩人的關(guān)系私底下并不是太融洽。
林帆的目光再次看像了姚家慶身旁的女孩。
姚家慶這么護著這個女孩,她是姚家慶的妹妹?還是他女朋友?
在林帆看來不管這個女孩跟姚家慶是什么關(guān)系。
黃蕭能當(dāng)著姚家慶的面調(diào)戲這個女孩,就說明黃蕭絲毫沒有把姚家慶放在眼里。
看黃蕭的剛才上手這么干凈利索,林帆也能猜到,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調(diào)戲這個女孩了。
這三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
伴隨著林帆的遐想,黃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通了手機“喂!飛哥,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br/>
掛完電話之后,黃蕭朝著林帆說道“俊杰,你自己先轉(zhuǎn)轉(zhuǎn),葛飛找我,我等下辦完事來找你?!?br/>
“去吧!”
在林帆目送之下,黃蕭一路小跑著離開了車間。
黃蕭這一走,正合林帆的心意,這個狗賊在這里,只會礙手礙腳。
看黃蕭離開之后,姚家慶的目光也下意識的看了林帆一眼。
不過他并沒有要跟林帆攀談的意思。
女孩朝著姚家慶說道“你以后不要跟黃蕭對著干,你斗不過他的。”
“斗不過我也不怕,如果以后她再對你動手動腳的話,我就直接廢了他?!?br/>
“家慶,你這又是何必了?我已經(jīng)毀在這里了,你可不能再毀在這里,找個機會逃出去吧。”
姚家慶苦笑了一聲“你再哪我就在哪,沒有你的地方我去了又有什么意義呢!”
林帆假裝在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實則剛才兩人說的話,林帆已經(jīng)聽聽的清清楚楚。
看來這兩人關(guān)系并不是兄妹,從剛才兩人談話內(nèi)容,林帆能猜到這兩人應(yīng)該是情侶。
剛才女孩口中提及毀在這里,然后他又讓姚家慶找個機會逃出去。
她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遐想之間,林帆微微嘆了口氣,這個地方水的確很深,搞的不好就會被淹死。
“主管來了,你快走吧?!?br/>
女孩的話拉回了沉思之中的林帆。
放眼放去,一個領(lǐng)導(dǎo)模樣的人從門口走了過來,他邊走邊視察工作。
隨后姚家慶便灰溜溜的走了,林帆見狀之后也跟了過去。
林帆跟隨姚家慶來到了吸煙區(qū),來到吸煙區(qū)后,林帆掏出了香煙。
“來一支?”
姚家慶擺了擺手,從口袋掏出了一包中南海香煙。
“我只抽這個牌子。”
林帆笑了笑,點燃了手中的香煙,伴隨著吐出的煙霧,林帆的眼神看向了姚家慶。
“我以前也喜歡抽這個牌子,味道很淡,不過后來換了,抽著不過癮。”
“剛才我們說話,你都聽到了吧?”
林帆索性裝起了蒜“沒有啊,我怎么可能會偷聽你們說話呢!我剛才一直在視察。”
姚家慶冷笑了一聲“別裝了,只要你不是聾子你都能聽到?!?br/>
“那是你女朋友?”
姚家慶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卻充滿了傷感“對!”
“那黃蕭剛才???”
聽林帆這樣問,姚家慶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同匕首一般鋒利。
“不該問的就別問,問多了對你沒好處。”
“你是個很奇怪的人,你之前給我發(fā)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只想告訴你,來這做保安你就等于進了鬼門關(guān),如果你想活命,就趕快離開這,晚了你想走都走不了?!?br/>
林帆將香煙叼在嘴上,眼神一直凝視著對面的姚家慶。
剛才他說話的語氣和神態(tài)不像是騙人,反倒是一種發(fā)自肺腑真情流露的提醒。
林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問自己,到底該不該信任他?
眼下林帆也吃不準(zhǔn)到底要不要相信姚家慶,不管怎么樣林帆都不能暴露這次茶廠之行的目的。
林帆拿下了嘴上叼著的香煙。
“你說的這么多,總該給我一個理由吧!為什么讓我離開這?這里到底有什么危險?”
姚家慶苦笑一聲,他將煙頭扔進了缸里。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為什么,我只能告訴你信不信由你,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自己好自為之?!?br/>
說罷姚家慶離準(zhǔn)備離開吸煙室。
“喂!”
姚家慶回過頭看著林帆“既然你要我走,那你為什么不走?你為什么要留在這。”
“因為她!”
撂下這句話,姚家慶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漸漸遠行的背影,林帆又續(xù)了一根香煙。
現(xiàn)在林帆陷入了一個十字路口,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選擇題。
他到底要不要相信姚家慶所說的話。
剛才車間之內(nèi)女孩的話一直回蕩在林帆的耳邊。
她說她毀在了這里,她不想姚家慶也毀在這里。
姚家慶也親口承認他之所以留下也是因為這個女孩。
這樣一來他留下的動機也就說的過去了。
現(xiàn)在唯一讓林帆不解是的女孩口中所說的毀在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姚家慶真的是因為那個女孩才留下,而它并非跟葛飛是一伙人。
林帆完全可以向他透露一些自己的動機,然后向他了解一些內(nèi)部情況。
當(dāng)下林帆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深思熟慮。
如果走錯了一步,就很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是引誘?是圈套?還是真誠?
“喂,你怎么跑這來了!我找你老半天了。”
林帆回頭一看是黃蕭,林帆扔掉了手中的香煙走出了吸煙室。
“剛才煙癮犯了,就過來抽支煙?!?br/>
“對了,剛才我走之后,姚家慶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黃蕭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質(zhì)疑。
“沒有啊,他剛才還跟我在這抽煙來著,他什么都沒說?!?br/>
“沒說就好,他那個人平時怪怪的,你別跟他走的太近了?!?br/>
“你就放心吧蕭哥,我不會跟他走的太近了,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剛才在車間里和姚家慶說話的那個妞長得挺正點的,他跟黃蕭什么關(guān)系啊?”
聽林帆這樣說,黃蕭嘴角劃過一絲淫笑。
“干嘛?你想上她?”
林帆連連擺手“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他就董芳芳,是姚家慶的女朋友?!?br/>
林帆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那你還當(dāng)著姚家慶的面調(diào)戲她?”
“那有什么,那小子就是一個軟蛋,在這廠子里,就算你是條龍,你也得給我盤著?!?br/>
林帆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還是蕭哥威武霸氣?!?br/>
“在這廠子里,有看上的妞,你告訴我,我來替你搞定?!?br/>
“那先謝謝蕭哥了?!?br/>
“走吧?!?br/>
林帆跟在黃蕭身后,剛才臉上揚起的笑容轉(zhuǎn)瞬即逝。
這孫子八成是有葛飛撐腰,才會狐假虎威。
看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模樣,林帆也能看的出來這孫子知道的應(yīng)該比姚家慶多得多。
不管怎么說他跟葛飛走得近。
所以按照當(dāng)前局勢,林帆決定先放棄姚家慶這顆小芝麻,全心全意顧好黃蕭這個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