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楚河自從得了這件金鱗仙衣,再下網(wǎng),凡所捕上來的魚,怎么瞧都像是在看自己的魚子魚孫,索性收了網(wǎng)。就算是手癢難耐,也只曬網(wǎng),不下網(wǎng)。整日里在船上唉聲嘆氣,漸漸窮的連鍋都揭不開了,整宿整宿的愁的睡不著覺。
想想這件金鱗仙衣除了能變化,能操縱水以外,一無是處。
而且就算是能操縱水,那水也小得毫無氣勢可言,頂多也就只能沖沖甲板。
“真是多了個累贅?。∵@有魚不能下網(wǎng),真是要了命了。”
看來那回前來送衣的老者,送來的不是仙衣,而是買命錢——替這生長在八百里瀧澤湖中的生靈買命,省的他再來霍霍水中的同族。
左思右想,他還是決定賣了船,上岸上闖闖。
可上岸容易,乍個生活呢?又是一番愁眉苦臉。
想到孟小癡去了上仙派,便決定下先去上仙派瞅瞅。
這日,晚間有一個販布的布商,因錯過了宿頭,在荒郊野嶺間生了堆火,一來想借火取暖,二來想借火驅(qū)退林間野獸,挨過一夜,明早再行趕路。
獨自一人露宿野外,那人還是有些驚怕的,強撐著不敢入睡,漸漸眼皮沉重,待到兩眼漸要閉合之時,卻聽得一個女人嬌聲喚道:“情郎,來嘛……”
那布商猛得睜開眼來,向林子里前后左右瞅去,不見人影。
這才又聽道:“情郎,在這兒,你快來嘛……”
男子驚惶地抬頭向上看去,卻見前方一株茂盛的樹冠之上,橫擺一張繡榻。樹冠隨風輕輕晃動,那張繡榻也隨之輕輕晃動。一個香肩半露,衣不蔽體的美婦人坐在那繡榻之上,向他招手。
下方男子一時來了精神,應道:“來了,來了?!?br/>
男子快速地跑到樹下,攀上樹,爬到繡榻上。
男子兩眼放光,用目光一寸一寸撫過眼前女子嬌嫩的肌膚,很想伸過手去,但又有些拘謹?shù)貑柕溃骸肮媚?,為何獨自一人在此啊??br/>
“來嘛……”那名美婦人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在身下……
男子正當歡娛間,自那女子小腹中突然鉆出一個青灰色嬰孩,張口咬住那男子。
男子沒有發(fā)出一聲叫喊,已被嬰孩吸光了精魄,再被一口吞了去,鉆回婦人肚中。
美婦人摸著微凸的小腹,滿意地笑道:“我飽了,我兒也飽了。”
這名美婦人便是那“春潮十三娘”,桃幺幺。
而那養(yǎng)在她腹中,被她喚作“親兒”的鬼嬰其是并不是她的孩子,原本是她那個貨真價實的情郎!
當初她與他曖昧不清,后來男子移情別戀,與人成親之時,桃幺幺趕來殺光了所有人,收了她情郎的魂魄,胎養(yǎng)腹中。每回與別的男子歡愛必讓情郎親眼瞧見,以此報復。等完事后,再放出來,殺了那人,以靈養(yǎng)靈。
這楚河正孤身趕路,正愁今晚不知在哪里安歇時,瞧見了一處火光。
來到火堆旁,不見人影,只瞧見一匹馬栓在旁邊,馬旁堆了幾卷布匹。
他大喊了兩聲:“有人嗎?”
正欲坐下取曖時,卻聽得那桃幺幺喊他道:“情郎,奴家在這兒呢,快來嘛!”
楚河抬頭望見了那樹冠繡榻上裸著上身的美婦人,嗡聲嚷道:“大晚上的,爬那么高干嘛!真搞不懂你們這群岸上人!”
“來嘛,來嘛……”桃幺幺熱情地呼喚,對他拋出媚眼。
“不去!”
“來嘛,哥哥!人家都等不及了……”
卻看那桃幺幺伸手一招,楚河就來到了繡榻上,再作勢要倒入他的懷中。
一陣冷風襲來,楚河忍不住“哈啾”一聲打了個噴嚏,打在桃幺幺的臉上。
“哎呀,哥哥,干嘛呀!”桃幺幺坐正的身子,嬌聲埋怨。
楚河看著她胸前的兩座顫動的山峰,大著嗓門道:“干嘛不穿衣服!”
事出無常必有妖,對于過慣了水上生活的楚河來說,什么水鬼水怪沒有見到過,早留了心眼。
“當然是為了哥哥放便嘛,,”
桃幺幺伸過雙手,將楚河抱住,在他的懷時嬌滴滴的說道。
“俺走了,這里太冷了。”楚河一把推開,反身想爬下樹去。
那腹中的鬼嬰見他要走,一下鉆出,向他背后咬去,卻見那楚河背后金光一閃即逝,將鬼嬰反彈回腹中。
“什么玩意撞我?”
楚河回過身來,卻看那名美婦人抱著小腹在床上“哎呦,哎呦……”疼得直打滾。
正當這時,遠遠的一串木魚聲響起來。
只見小和尚了心“咚咚”地瞧著木魚,身旁還有個漂亮的姑娘紫鳶,向這邊走來。
桃幺幺忍著疼,見有個小和尚來,正好收入腹中,給“兒子”作玩伴,便伸手一招,將那小和尚攝到床榻上來。
小和尚了心正不明所以,突然見到那美婦人凹凸有致的身材,瞬間鼻血流了下來,跟著羞得滿臉通紅。
“怎么他也是你情郞?”楚河望著美婦人,指著出現(xiàn)的小和尚問道。
小和尚的臉不僅變得更紅了,也變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