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潼恩,潼恩·斯班諾,和父兄不同,我在紐約出生長大,是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哦,我和他們的性別也不同,我是個淑女。
……我懂,爛笑話。
還有一點不同,我只是個普通人。
我不能用麻瓜來稱呼自己,因為我的家族是個巫師世家,自然和那些對魔法一無所知的人不一樣;哦不,泥巴種更不可能。首先那是一個侮辱人的詞匯,其次,我并不是一個女巫,噗噗——ronganser,條件不符。然后你會想到啞炮,這是在我們家最不受歡迎的一個詞了,可惜我也并不是個學不會魔法的廢物。我只是……沒有繼承家族的出色天賦,可能比同齡的更遜色。
因此姑且就稱呼自己為普通人好了,因為這樣沒有天分的我,確實只是個安分地呆在麻瓜世界的女孩子。
我的父親塞甫斯·唐·斯班諾,如你所見,是一名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如果非要加一個定語,我想應該是“帥氣不減的”,“全美最強的”,“所向披靡的”,等等等等。
咳咳,別讓他聽見我這么吹噓他,他最討厭年輕人總是把稍有點名望的家庭當成王冠戴在自己頭上時時刻刻炫耀了,因此也不允許我這樣做,每次我一不小心稍稍有些得意忘形,都會被批評得很慘。
如果你看過他二十年前的樣子,你便會知道他的能力不僅如此,塞甫斯是來自伯明翰的斯班諾家族上一代的繼承人,可惜的是在他們的世界里,斯班諾的名字也沒有比我的世界里更有名到哪里去,他們引以為傲的不是純血統(tǒng)或者世襲的強大魔力,而是轉換與扭曲時空的咒術。
我曾開玩笑管祖先們叫做逃跑專家,畢竟只要他們想得到,下一秒可以隨意去到天涯海角,任何地方。這比幻影移形要厲害多了,因為他們可以連接另一個時空,至于具體什么樣子,能力有什么優(yōu)缺點,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沒有繼承衣缽——奇妙的咒術只有真正有天賦的族人才能夠繼承。
神乎其神的bloodmagic(血統(tǒng)魔法),prettycool,可惜,家族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過天才了。
父親曾是一名將空間轉換咒研究到極致的巫師,之后卻因為我不知道的原因,將家里交給姑姑打理,不再關心那個世界,來到紐約過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問過很多次,他只說厭倦使然,然而我并不相信。
Hello?還有人想體驗都沒那個機會呢?。ū热缥摇#?br/>
我不死心,又纏著哥哥艾登,我非常確信他知道答案,可是這家伙怎么也不肯告訴我。小氣鬼!
小氣鬼全名叫艾登·阿奎拉·斯班諾,與我同父異母,天壤之別。母親來自麥克米蘭家族,他是個真正的純血統(tǒng)巫師,天賦異稟。
原本阿奎拉才是他的名字,因為我的緣故,只好將象征著純血傳人的名字隱藏起來,不讓我變成一個“發(fā)人深思”的特例。
其實我就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我覺得阿奎拉像個女孩子的名字),可是我的教母,艾登的親生母親萊拉·麥克米蘭,還有父親他們都覺得很有必要,認為這算是一種保護措施。
好吧,大家族了不起哦,真麻煩。
艾登從小就表現(xiàn)出驚人的能力,無杖無聲魔法信手拈來,像是驅動自身固有的魔力使然,父親一度擔心他這樣會產生暴動,甚至因為懶得控制而漸漸失去魔力,變成個啞炮。
在我乖乖地跟著同齡孩子在小學里瘋鬧的時候,他已經在麥克米蘭家族的正統(tǒng)教育下通讀了很多經典的巫師啟蒙讀物甚至是學校教材,諸如《神奇動物在哪里》。順便說一下,我愛那本書,那是我為數(shù)不多度過的魔法書之一。
不過父親倒是懶得管他,和離婚應該沒關系,畢竟教母在沒找到去處之前和他們父子還坦然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么多年,也許是父親真像他掛在嘴上常說的那樣,不樂意我們再和那邊有聯(lián)系,也許……艾登根本不需要他費心就成長得很好。
十一歲生日那天他同時收到了來自世界上三個最棒的魔法學校寄來的入學通知書,任君挑選,驚動了所有父親的親朋好友。姑姑悄悄地將他列為家族未來繼承人候選之一,更多的人開始看好他。
我自然覺得十分得意,看見沒?那是我哥!誰敢惹我,分分鐘讓他把你化成灰。
他選擇了父母的母校,最著名的霍格沃茲,成功分到了萊拉的畢業(yè)學院,當時那個年代風評最不好的斯萊特林,父親得知之后相當惱火震驚,生怕黑魔王的勢力滲入院里將這些青少年統(tǒng)統(tǒng)洗腦(從那時候來看他的擔心確實沒錯)。
之后艾登的人生路一帆風順:級長,魁地奇隊長,連任兩屆男生學生會會長,..(普等巫策和超勞巫策)拿了九個O和十個O(他拒絕選修那兩門“愚蠢至極的占卜”)。畢業(yè)之后,他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做魔咒學教授。
艾登跑到那么遠的地方讓我很生氣,他卻覺得,德姆斯特朗對黑魔法的態(tài)度很包容,很開放,正是適合他好好研究的沃土——他在六年級時就開始對□□區(qū)的黑魔法領域感到好奇了。
所以學術比老婆對你的吸引力更大是嗎?放著霍格沃茲和布斯巴頓的絕妙男女比不要,去一個和尚院校?你是得有多想不開?!
難道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彎了?
我沒敢問出來,眼神每次總是先我一步出賣了我的想法,此刻一根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長的鳳凰翎羽內芯,通體漆黑的橡木魔杖正頂著我的腦門,艾登·阿奎拉·斯班諾那張高傲的,五官深邃分明的俊臉毫無表情,他微微低下頭,用與我一模一樣的深藍色眼睛俯視著我。
天吶,這個小子也太過分了!我可是他的唯一的,可愛的,最最最珍貴的親妹妹,怎么弄得我像后娘養(yǎng)的似的!
……唔,我確實是后娘養(yǎng)的。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教母是怎么過世的,更不知道那和早就勾結黑魔王的德姆斯特朗校長脫不了干系,自然也搞不懂為什么無比熱愛魁地奇,立志要加入國家隊的少年怎么忽然就決定投身學術,還是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我哥除了性格傲慢(嬌)之外哪里都還算不錯,我們兄妹很少吵架,他也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基本都會讓著我,小時候我偶爾還是可以得到他的縱容橫行霸道。印象最深的一次翻臉就是在萊拉過世的那年,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般,看誰都是惡狠狠的,語氣中帶著埋怨,當然也遷怒于我。
少年郎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一走還是三年,寒暑假也是死活賴在霍格沃茲不回來,寫信不回發(fā)短信打電話那就更不用說了,了解他的事只能通過別人之口,那感覺糟透了。
父親甚至難得聯(lián)系了舊相識,動用了私人關系,結果只是把他從離家很遠的地方,轟到了更遠的地方。
不過后來他回家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好相處多了,我更愛他了,如果他少些鄙視多些關愛我發(fā)誓我會更愛他的。
什么?你說艾登那么一個冷淡的人怎么會冷嘲熱諷最疼愛的妹妹?
說這話的同學,你知道什么叫“無形裝逼,最為致命”嗎?
我學了一下午還沒學會的飄浮咒,艾登他一下就成功了,施法對象是沙發(fā),從一樓挪到三樓,又從三樓飛回一樓。雖然飛行路線顫顫巍巍,看起來無比驚悚,全程卻沒磕破一個角。
盡管我熱愛看書,特別是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簡直是手不釋卷,如饑似渴,可也只能因為要慢慢消化里面的知識,和我聞所未聞的神氣生物的樣貌習性,而耗費了一整天時間。艾登只花費我一半多的時間,然后,有感而發(fā),洋洋灑灑寫了一篇五千多字的讀后感。
據(jù)說艾登十歲就可以成功做出讓那個人大笑不止的魔藥,對付父親那張冰塊臉簡直好用,當然,代價是被禁足一周。
我親眼所見的,大概是他做復方湯劑那一次。效果顯著持久的復方湯劑讓他變成父親的樣子去對角巷玩了一天都沒被識破,不得不說這父子倆不茍言笑的模樣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要控制好說話的部分難度應該不大。
回來的時候他還是老斯班諾的樣子,手里拿著商店最新款的光輪1700,賒賬。
我至今還記得父親看到貓頭鷹一周之后叼著賬單飛到家里來時的表情,要不是怕進監(jiān)獄他可能就用鉆心咒了。
你知道我一路被這種變態(tài)青少年虐大是什么心情嗎?特別是他木著一張臉將課本扔到一邊,說“希望黑魔法能比這些簡單的咒語更有意思一些”的時候。老天爺,我當時真的害怕他誤入歧途!
所以當我知道自己沒有天賦的時候,盡管很痛苦,但最后我還是坦然地接受了。
……好吧,我承認是非常痛苦。誰讓魔法這么有意思呢?這也不能怪我,每個中二病小孩都一個公主王子夢啊,芭比大電影里面堅強勇敢的公主殿下除了善良勇敢誠實守信還有絕世美貌之外,不可或缺的就是打敗壞人的魔法。
身為一個從小就被芭比洗腦,將自己取名為PrincessDan·Stunning·BarbieJunior·Spannal(潼恩·小仙女·芭比二代·斯班諾小公主)的美國小姑娘(現(xiàn)在想起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當年一封通知書也沒收到的時候哭得真是昏天黑地,滿腦子充斥的只有一件事:
腫么辦,寶寶以后就不再是個小公主了?。。?!
哇——(嚎啕大哭中)
但是我立馬想到了天賦虐哭所有同齡人的兄長大人,頓時理解了自己被整個魔(公)法(主)世界遺忘了的原因。畢竟已經有了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斯班諾在先,肯定沒人想要另一個那么差勁的斯班諾。
錯就錯在我不該投胎成他的妹妹,既生潼恩,何生艾登??!
對,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老斯班諾的錯,誰然他不好好當他的巫師來什么鬼麻瓜世界勾引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