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遺跡探險
“珠穆朗瑪峰一向太平,何必擾了這清修圣地?!蹦黄?,任我行淡淡地道:“請進來說話吧,張風先生?!?br/>
倏地后退,身軀徑直穿過冰晶,來到冰晶的洞內(nèi)。堅實的冰晶對他來說,似乎和空氣沒什么兩樣。張風知道他已經(jīng)認出了自己,但也不在乎,跟著跳了進去。“能在珠峰一下子見到魔教兩大名門高手,其中一位還是尊貴的教主,實在讓我又驚又喜啊。”不客氣地坐下,張風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道?!澳愫么蟮哪懽?,竟敢在我們面前使隱身法!”宮裝美女神色森冷,一把飛刀飛出袖口,在指尖急速旋轉(zhuǎn)。
匕首上刻著的一頭怪獸發(fā)出低低的咆哮,獠牙突出血盆大口,似乎要從匕首里撲出。
任我行語氣平靜:“白牡丹,你在方外呆得太久,連近來最引人矚目的人物都不認得了。中華武林盟一大斗士,大敗我大巫祭和護法的,就是這位張風先生?!?br/>
白牡丹嬌軀一顫,不能置信地看著張風:“你就是那個擊敗回天教大巫祭的人?”
張風看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是啊,前段時間和魔教的大巫祭打了一架,結(jié)果就莫名其妙的贏了。”說到這,看了任我行一眼:“任教主可別想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現(xiàn)在雖然在山巔之上法力施展不變,不過要想逃跑,你們倆還是攔不住我的?!?br/>
由于被陰暗所籠罩,也看不清任我行的面孔點點頭,只能點點頭:“早聽北京分舵的段鵬說過,又從各路消息探知你傷了我的先鋒和護法。我想,你那一身渾厚的真氣,恐怕是高人所授吧?!?br/>
白牡丹瞥了任我行一眼,強笑道:“不知這位小哥來這極寒的雪山之巔,所為何事?”
這美女繞著說話也不嫌累。張風笑嘻嘻地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的目標和你們一樣,都是遺跡。不過你們放心,我只拿自己想要的東西。大家精誠合作,共同找到上古遺跡,事后你我分道揚鑣,就當從來沒見過面。我別的長處沒有,口風可是緊得很哪?!睆堬L腦子一轉(zhuǎn),改變了之前的作戰(zhàn)策略。
白牡丹冷哼一聲:“聽說任教主一直在暗地里派人擊殺你,你居然還有膽量跟我們搶東西?你就不怕……”故意說一半,流露威脅之意。
張風哈哈一笑:“我死沒關系,就怕你們的心血也從此泡湯,我的自爆法術可是很厲害的哦,保不住這里會不會發(fā)生雪崩泥石流之類的?!?br/>
白牡丹和任我行面面相覷,前者剛要說話,就被張風打斷:“別跟我討價還價,不答應的話,我現(xiàn)在就把這鬧得天翻地覆,讓你們也進不了那上古遺跡!”
白牡丹面色數(shù)變,半晌說不出話來,目光征詢般地投向任我行。
“再過上一會,恰好是陰陽相交,子丑相濟之時,是進入上古遺跡的絕佳時機。白姑娘請早作決斷。”任我行不露聲色,似把決定權(quán)交給白牡丹。
白牡丹盯著張風足足看了一盞茶的時間,忽然嬌媚一笑:“那還等什么。張兄弟,任教主,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我還有兩個朋友,他們現(xiàn)在生死未卜,你們知道嗎?”張風說。
“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了,他們也都是修為高深之人,有真氣護體,死不了,只是昏迷過去了而已,正在我的人手上,吃不了虧?!?br/>
接著,任我行右手輕輕一揮,一團濃烈的黑煙瞬間布滿整個冰洞,也就在片刻的功夫,張風眼前一暗,四周已經(jīng)景物迥異。三人正置身在一座寬宏古樸的大殿內(nèi),四壁斜斜向上延伸,在高達百丈的上空交匯成一點。
“空間轉(zhuǎn)移之術?。俊?br/>
人還沒站穩(wěn),四面八方就傳來一道刺臉的銳氣,猶如有形之質(zhì),使得人肌膚隱隱作痛。張風吃了一驚,才發(fā)現(xiàn)殿壁全都是烏黑色的昆吾石,上面劍痕累累,發(fā)出重重激蕩的劍氣,經(jīng)久不散。
“無需慌張?!比挝倚衅降恼f:“這座龍殿是留下這座遺跡的上古仙人起居和練劍的地方。他從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練劍,所以劍氣常年不消。幸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羽化飛升,否則我們可就麻煩了?!?br/>
張風隨口贊嘆道:“那這位仙人的劍術也算得上驚世駭俗了。但任掌門的法術也不差了,神不知鬼不覺,一眨眼就把我們送進了仙人居住的地方。”依我看,這種法術最適合做賊了。
“只是不入流的旁門左道罷了?!比挝倚猩钌畹乜戳藦堬L一眼:“除了蜀山仙劍派,御劍術幾近失傳,不知你到底是師承何處?”
張風裝作沒聽到他的試探,打量四周。整座大殿十分空曠。殿門緊閉,籠罩在暗淡的陰影中。稍微弄出點聲響,就會形成刺耳的回聲。大殿內(nèi)只有一張石床,一個滿是灰塵的蒲團,再也沒有其它擺設,顯得十分簡陋。
張風走到石床邊,看了看上面一層厚厚地積灰,“這位上仙升天多久了?”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任我行似笑非笑地道:“這都是白牡丹姑娘師門的功勞。”
“任教主也是居功至偉?!卑啄档た吞椎目戳丝慈挝倚泻笳f道。
白牡丹忽然對張風一笑:“張公子,圣殿的昆吾石壁能隔絕一切聲響,并且異常的堅固,就算我們在這里打翻了天,外面的也聽不到,而且一旦雪崩,首席。”笑意凝結(jié)成嘴角地一絲陰冷,一塊黃巾在指尖急速旋轉(zhuǎn)。傻子也明白。她想殺我滅口了。
目光一掃木然不動,似在沉思不決的任我行,張風冷哼一聲,神劍浮現(xiàn)而出,“轟”地一聲,碎石飛濺。對面的昆吾石壁被刺出了一個深深的洞孔。望著兩人震驚的神色,張風淡淡地道:“美破,盡管可以來試試,我奉陪到底。這一劍也許奈何不了隱,但這洞怕是躲不過去吧?”
白牡丹默然片刻,故作嬌嗔道:“你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動起兇器來?身處遺跡,大家應該同舟共濟才破的胡話?!憋w刀飛入袖口,她是個聰明人,知道張風不是個好惹的人,只好暫時打消殺他的念頭。
張風微微一哂:“原來是我多心了。我還當你見財起意,要殺我多分一杯羹呢?!?br/>
任我行溫言道:“上古遺跡內(nèi)藏珍無數(shù)。就算再多幾十個你,我們也分不完這些寶藏。大家各取所需即可。何況為了還沒有得手地寶藏自相殘殺,是愚不可及的事?!?br/>
張風裝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卻生出幾分警覺。他們來到這里是何等的隱秘,如今被這個外人撞破,最干凈利落的做法便是殺我滅口,況且自己和回天教本就是死對頭。但任我行好像對自己完全沒有了敵意,這實在不合常理。
修道的這段時間里,張風頗長閱人經(jīng)驗,知道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笑里藏刀地偽君子。
“時候差不多了。”任我行將金潢色的八卦圖安裝到角落上一個有一塊凹陷的小暗坑,完全吻合。
白牡丹地那半塊也隨后放入另一邊,大殿四角驀地一亮,八卦閃爍出耀眼的異彩,耳聽“咯吱”一聲,左側(cè)三丈處的一塊地磚向下緩緩沉落,白森森的巨口張大,上下近乎呈一條筆直的豎線。
“打開了!”
白牡丹興奮地叫道。“咯吱咯吱”,接連又有八塊地磚忽快忽慢,向下沉去,等到第九塊磚沉落時,大殿上多出了一個九宮八卦圖。
轟地一聲巨響,九宮八卦圖噴出一束冰雪般的白芒,罩在地上,白芒凝固不動,筆直豎立,宛如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散發(fā)出陣陣寒氣。很快,地面上結(jié)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白牡丹仔細端詳著那柄冰劍,自言自語道:“劍仙羽化飛升這么多年,劍氣居然還如此濃烈?!?br/>
任我行道:“據(jù)記載,那位劍仙嫉惡如仇,殺遍天下無敵手。據(jù)說他活著的時候,只要利劍出鞘,就必定要人的性命?!?br/>
白牡丹微微皺眉:“奇怪,我怎么看不到入口?”
任我行指著冰劍:“這就是遺跡的入口。那位劍仙不愧是得道高人,將寶劍的劍魄封印成一把利劍,制成遺跡入口。這把冰劍同時扭曲了遺跡空間,像系住口袋的繩子鎖住了遺跡。如果不從利劍進入,就算你掘地三尺,也休想看到遺跡?!?br/>
白牡丹疑惑道:“什么?這冰劍怎么會是遺跡的入口?!”
任我行淡淡地道:“劍柄所在的地面即是遺跡的入口,不知白姑娘可曾知曉?”
張風看看任我行,再看看白牡丹,原來這兩人的合作并非親密無間,彼此都有沒說出來的秘密,只要好好利用這一點,就不怕他們聯(lián)手對付自己。
白牡丹露出一絲苦笑:“抱歉,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入口?!蓖挝倚嘘幊恋哪抗?,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還施水閣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不斷查探,只是大致知道了這處遺跡的所在地,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畢竟遺跡太神秘了,我們的一切都只能從歷史足跡和古代典籍上面尋找?!?br/>
任我行默然一會,道:“現(xiàn)在怎么辦?已經(jīng)來到了遺跡,而且鑰匙都安進去了,豈有入寶山而空回去的道理?”
白牡丹哼道:“地面是入口?我有辦法?!毙淇陲w出一把金潢色的飛刀,直朝冰劍飛去。
任我行悚然動容:“是金刀!傳說它是瑤池西王母的發(fā)簪所化,威力無窮。提前示警,是十分罕見的靈物。想不到落在了貴派手里?!?br/>
白牡丹緊緊盯著金刀,它繞著冰劍徘徊許久,刀身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最終金刀停在離冰劍一米遠的地方,不停地旋轉(zhuǎn)。白牡丹詫異地道:“原來入口是在這里?”
任我行向那走近幾步,閉目凝立片刻,道:“果然有很濃烈的靈氣!”沉吟了一會,睜開眼道:“如果光憑一把金刀就能找到真正的入口,遺跡也算不上是劍仙前輩最得意的杰作了??隙ㄟ€有其他的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