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這樣裝死的樣子,卻是讓安以墨不高興了。他松開顧淺的嘴,半撐著自己的身子看著憋的滿臉通紅的顧淺,輕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就不能選擇好好享受?”
“享受你妹!”顧淺忍不住的就爆了粗口。
只是,這個妹字的發(fā)音還沒結(jié)束,安以墨就又一次的趁虛而入。顧淺怒瞪他,卻只看到這個男人眼角得意的笑。
忽然間,顧淺就又是一陣惡心涌了上來。來不及提醒安以墨,就那么嘔了出來。
安以墨幾乎是從顧淺的身上跳起來的,雖然只是干嘔,可……只是還輪不到安以墨脾氣發(fā)作,顧淺就沖進(jìn)了房間的衛(wèi)生間,又是一陣干嘔。
等顧淺從衛(wèi)生間出來,安以墨就神色凝重的看著她。顧淺這個樣子,似乎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讓他開始在意。
萬一……安以墨不敢去設(shè)想那個萬一。
顧淺仿佛一下子看懂了安以墨在想著什么,自己也是心頭一跳,卻還是冷漠的開口了一句,“你讓我惡心了而已?!?br/>
“穿衣服,跟我走?!卑惨阅淞寺?。
“不需要?!?br/>
“你是打算我把你敲暈了扛走,是嗎?”
安以墨顯得煩躁而沒有耐心,扔給顧淺一件衣服,自己一樣利索的穿戴完畢。
顧淺斗不過,只得穿了衣服,到底是不是,如果是又該怎么辦?她想要又不想要,至少她還沒有想過要跟這個男人生一個孩子,而且這太荒謬了。
沒多一會功夫,安以墨就帶著顧淺去了一家地下醫(yī)院,所謂地下,是只給黑道上的一些特殊人物治療的專屬場所,讓顧淺再次意外的是,安以墨居然連這里都可以自由出入。
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從深入后越來越多。
“檢查一下是不是懷孕了。”安以墨直接拉著顧淺走進(jìn)一間辦公所,對著里頭的漂亮女醫(yī)師丟下話。
莫紫鳶一愣,繼而迅速起身,丟去一句,“男人出去?!敝苯影寻惨阅瞥隽宿k公所。
“躺上去?!?br/>
顧淺蹙眉的看了眼身后的床,有些掙扎。
“放心,如果不想要,我會幫你處理的很迅速?!蹦哮S催促著。
顧淺心一橫躺到了身后的床上,那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唯有一件事很肯定,如果真的懷上了安以墨的孩子,不管安以墨怎么選擇,她都會拼命的保下這個孩子。
驗證只花了幾分鐘,顧淺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
檢查完畢,莫紫鳶就對上了顧淺的眼睛,看的顧淺心里發(fā)怵。
“我有沒有懷孕?”這個女人不說話,顧淺只能先問了話。
莫紫鳶還是第一次遇上安以墨帶女人來這里,檢查的還是那么隱私的事,她忍不住笑的壞意,反問道,“你是想懷孕,還是不想懷孕?”
“不想。”顧淺幾乎是脫口的回答。
“那恭喜你,你沒懷孕。嘔吐現(xiàn)象只是一般的胃病。”莫紫鳶說的很直白,隨便扔給了顧淺一盒胃藥。
顧淺也只是下意識的接過了藥,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哪怕這個女人忽然的變臉比翻書還快,但給的答案卻是她更為喜歡的。
莫紫鳶打開了門,剛才被趕到外面的安以墨顯然臉色極差,滿眼的隱忍。
“你女人只是一般胃病?!?br/>
而這會,顧淺也剛好從里頭出來,安以墨就下意識的罵了一句,“回去好好吃飯?!睂λ麃碚f,這一樣是一場虛驚。
看來兩個人都不怎么想要孩子啊,那也就沒什么好顧及的了,莫紫鳶看了顧淺一眼,只是關(guān)門之前又丟給安以墨一句,“那種事溫柔點,她的體質(zhì)本來就很難懷孕。”
門,砰的被關(guān)上了。
顧淺的心咯噔了一下,那句話后,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滋味。
安以墨的手忽然撫摸了一下顧淺低垂的腦袋,難得的溫柔,“沒什么可在意的。”
“我一點都不在意,這簡直是個好消息?!鳖櫆\避開了安以墨的手,話語冷意,神情冷艷,“安以墨,你也不會以為,我真的想跟你生個孩子?!?br/>
她真的恨透了他。
看著轉(zhuǎn)身就走的顧淺,那個有些冷傲的背影看著卻又那么孤寂的樣子,安以墨笑然,這樣才好,越是看著堅不可摧的人,摧毀的時候,才越有成就感。
很快,安以墨就追了上去,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問道,“想不想醉?”
她是千杯不醉的人,只是當(dāng)聽著安以墨問這樣的話時,顧淺知道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沸騰,如果可以,她想喝醉,爛醉如泥那種。醉了,就能逃避這周遭的一切,暫時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和煩惱憂愁。
所以顧淺還是問了安以墨,“你真的能讓我喝醉?”
安以墨點頭,顧淺就信了。
這還是第一次,安以墨帶著顧淺去了自己在臨山的別墅。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坐落在很偏僻卻環(huán)境異常優(yōu)美的山頂。
他們到的時候,日出剛剛升起。
看著那片被暈染的紅色天際,顧淺有些恍惚的開了口,對著安以墨說,“如果你真的那么無所不能,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真的有辦法讓我脫離現(xiàn)在的一切?如果是,我會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來交換?!?br/>
那個時候的顧淺,早就忘了安以墨最開始的那句話,他是來把她拖進(jìn)地獄深淵的人。從來就不是帶她離開那里的人。
顧淺忘了,可安以墨卻記得依舊清晰。
這個已經(jīng)決定放棄安以楠的女人,現(xiàn)在居然開始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就和安以墨設(shè)想的一樣,馴服顧淺,就只需要給她一點點希望就好。他笑著,牽了顧淺的手,只說了一句,“今天什么都不想,只管喝酒。”
而后,顧淺就任由安以墨牽著,一路去了他的地下酒窖。
安以墨從柜子上拿了一瓶最特別的酒,就給顧淺倒了一小杯,道,“一杯,只管醉。”
“要是不醉,我把你這里砸了?!鳖櫆\說著,卻也有些興奮著。
“可以?!?br/>
這個男人,真的不管什么時候都是這樣自信滿滿的樣子。讓顧淺有些惱,索性拿起面前那小小一杯酒,仰頭一口,明明是白開水顏色的水,卻一路燒到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