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今天之前,憑你宋佳人如何哭林橋也不會管的,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畢竟還有個宋況不是么只要宋夫人知道了這一切,難過是自然的。即便如此,林橋也還是在可樂這邊的。
“可樂是好姑娘,你弄錯人了?!北戎昂玫氖牵謽驔]有完就走,而是現(xiàn)在原地,等宋佳人情緒緩和一點后,他悶聲悶氣地提出,一個女孩子回去不怎么安全,他送她回去。
宋佳人驚呆了,甚至連反駁都忘了,這黑大個竟然擔心自己要送她回家被驚呆的宋佳人就這樣由著林橋送自己回去了。
路上,宋佳人倒是想什么,比方你不要一直護著可樂,比方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加入她爸的勢力。只是對著林橋那烏黑無表情的臉,宋佳人還真是什么話也不出來,直到家門口。
宋況住的地方自然是極好的,守衛(wèi)森嚴,若不是看到宋佳人親自領著進來的,林橋早被人攔下了。想著什么話都沒,宋佳人不甘心,于是邀請林橋去她家坐坐。這正合了林橋的心意,于是點了點頭。
進去的時候,一直沒出來阻攔的護衛(wèi)走上前,要林橋交出身上的武器,林橋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宅院,才交出兩把匕首,對方又了一遍,確定沒有再藏什么才放他過去。宋佳人習以為常地看他們處理好之后,才帶著林橋往里走。
宋況住的地方,可想而知,那是林橋這輩子都不曾見識過的華麗與精致,也只有宋況這樣的人才能維持末世前的體面,這種認知再一次摧毀了林橋的信念,如果他是女的,如果有一個人不但可以免她顛沛辛苦,還能許她富貴安逸,那么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宋佳人敏感地察覺到林橋的情緒有些不對,她猶豫著想了想,“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绷謽蚝鋈缓鹆艘痪洳挥?,然后便又沉默起來。宋佳人覺得委屈,但又怕林橋再怎么樣,于是只能縮著坐在一邊,直到林橋回過神來起身要走。
“你要不要換個隊伍,我可以跟我爸提一下。”鼓起勇氣的宋佳人喊住林橋,如是。林橋愣了一下,轉(zhuǎn)過身,神情莫測地盯著宋佳人,“你什么”
宋佳人又了一遍,林橋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眼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你爸他知道我”
當然不知道,除了可樂外,北方基地的人里就知道周恒和李靖之,如林橋這樣的,還不值得宋況注意。
宋佳人搖搖頭,其實她好幾天沒見到爸爸了,像爸爸那樣的大忙人怎么可能知道林橋
“等我告訴我爸了,他就認識你了?!毕氲嚼罹钢麄?,宋佳人便不高興極了,“你那個隊伍里的人不好。”
林橋沉默了一會兒,“等見了你爸再吧?!?br/>
出了宋家的林橋也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出了那些守衛(wèi)的警戒范圍后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卻不知道宋況來就很少回這邊,更何況底下人來報可樂不見了,他更不可能回這邊來了。
可樂燒得不輕,就算魏老九給她吃了消炎的藥,等顏開到的時候,可樂也燒得沒意識了。
顏開一看到渾身是傷的可樂,便急得不行。好在他鎮(zhèn)定地快,剛想查看一下傷口,就看到邊上著板著臉的孔老大和蹬著一雙賊亮賊亮眼的魏老九。顏開沉下臉來趕人,可樂一個姑娘家怎么可以平白被人看去魏老九目光詭譎地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老大,然后悠悠地,“剛才我就見過我是這姑娘的傷口都是我處理的,你看那針腳可不就是我的手藝么”
顏開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以為誰都稀罕他那點三腳貓的手藝么他調(diào)點藥膏,什么疤祛不掉縫了線,到時候還要拆,又是一次苦頭,明明可以不用的見顏開臉色竟然更差了,完全無自覺的魏老九被總算還有點人性的老大給拽了出去。一出門,魏老九就開始斜眼盯著老大看,挺看出來的,居然護到這種程度,連顏先生都請出來了,看來他開口喊嫂子的日子不遠了。
魏老九算是挺能來事的,萬一在顏先生在的時候惹惱了人家,于是叮囑了他一通,對于可樂的身份,他只是顏先生的友,而且和宋況那頭關系匪淺。這話來可就大有深意了,要知道宋況是誰那是他們最大的敵人,所以可樂到底跟宋況怎么個關系匪淺法魏老九才開口問道,就被孔老大涼涼地瞥了一眼,瞬間偃旗息鼓,不敢再問,止于心底怎么想的,誰又知道呢
屋里,顏開看了看周圍,雖不是非常滿意,但現(xiàn)在還是替可樂治療最關鍵,等人能下地傷口好些了,他就把人馬上接回家去,看看這里頭的擺設,可樂醒了鐵定沒心情好好養(yǎng)傷。
顏開用草藥汁擦拭手心手背徹底消毒后,才去解可樂身上的繃帶,兩條胳膊上的傷口看得他觸目驚心,幾處深的刀口一動便開始往外滲血。顏開將自己特制的止血生膚的膏藥敷上去,用細軟的棉紗包扎后才開始心翼翼地翻過可樂的身子,結(jié)果就被后背上那幾處大傷給看直了眼。
到底有多大仇恨才會對一個丫頭下毒手只看那幾處大的刀口就知道對方不止一個人動的手,簡直禽獸不如。
給可樂處理好傷口,扎了針又喂了藥后,顏開才面沉如水地去找孔老大。
這件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孔老大從決定去找顏開的時候就拿定主意,所以不等顏開開口,連帶著沒辦法掙扎的兩個一起綁了,四個人一排跪在院子里。
“就是那四個動的手,顏先生怎么處置,孔某都不會過問,只是他們四個不過是求口飯吃的?!毖韵轮猓侀_知道外頭那四個只是拿錢消災罷了。
見其中兩個不對,顏開才多看了一眼,魏老九立馬湊過去,“都是里頭那丫頭干的,求到我這里來,不過顏先生放心,我沒幫他們?!?br/>
顏開鋼剛才還沒想到,這會兒聽了魏老九的話才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臉色像是中毒了,可不就是自己才給可樂讓她防身用的么
“哼,求了你也沒用,我下的毒,除了我誰也解不了。”顏開知道要是能問的,孔老大肯定也都問出來了,便看也不看那四個人,轉(zhuǎn)身進了堂屋。魏老九揮了揮手,便有人過去把四個人一起拖走。
進了屋,顏開第一次打聽起可樂的事。之前除了知道可樂是北方基地的任務者以外,他對她一概不知。但這回竟然能在基地里面被人買兇追殺,他就是再單純也知道里面有什么。
孔老大也不瞞著,但也沒有添油加醋,把宋況接觸過可樂的事給顏開聽。宋況是誰,顏開在城西住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一開始他也沒想明白宋況接觸可樂做什么,結(jié)果就看到魏老九那憋紅臉的樣子,豁然開朗,之后更是氣得捏緊拳頭,畜生
顏開想得非常直接,那就是可樂絕對沒錯,一定是宋況逼她的,可樂會被人下毒手也一定是宋況惹的。
“那四個人,顏先生打算怎么處理”見顏開氣憤極了,孔老大問了問,拿人錢財就是末世里最天經(jīng)地義的事,差就差在這四個人接的活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也怪他們倒霉。
顏開想著那四個人,“我從學醫(yī)那天起就立過誓,只救人活命,絕不謀人性命。那四個,就請孔老大代為看管起來,等可樂醒了,看她怎么打算吧。”完,顏開便走了出去,他還得親自去看著爐子上的湯藥。魏老九一見顏開要走,立馬諂媚地跟了過去,天知道他想學醫(yī)很久了,奈何顏開就是不肯要他,好在顏開做什么也從不蔽著他,只要臉皮子厚點,多少還是能學點回來的。嘿嘿,剛才他可是從顏開身上聞到一股透著薄荷香的藥味,若是好用
孔老大看著魏老九跟著顏開離開,臨走時還扭過頭沖自己擠了擠眼,便心底會意,想了想又吩咐底下的人手腳利著點,把事情處理好。
既然人交給顏先生,那么宋況那邊他得想好怎么應付才行。宋況既然對可樂有心,那么可樂只要不回去,那他很快就能察覺到,再事情也不是發(fā)生在西郊這片,他不可能堵住那些人的嘴,所以宋況早晚會找上門來。他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一陣子,然后把利益最大化,總之宋況不在乎可樂也就罷了,只要他是真的上心了,那這會他非得把人咬下一口肉來。
睚眥必報才是他的真脾氣,要不然早就被這吃人的世道吞得骨頭渣滓都不剩老人,拿什么來養(yǎng)活自己和這班跟著他打天下的好兄弟
“就人進了城西就不見了,知道嗎”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