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愛情總是美好的,但是一旦涉及豪門,就變成了某些人心里的忌諱,絕不允許被跨越乃至觸碰。見過第一次,陸芷凝就在學校里找到了蘇伶歌,那個時候的陸芷凝,踩著十寸高跟鞋,趾高氣昂地將一沓厚厚的人民幣摔在了蘇伶歌的面前。跟所有老套故事情節(jié)一樣,莫蒼云是王子,而蘇伶歌是灰姑娘。但她不是童話的那一個,注定也沒有她那么幸運。
蘇家跟莫家的家境,是完全不能做比較的,天上地下。但是年少的蘇伶歌不懂那些,她固執(zhí)地以為,只要他們相愛,只要他們在一起,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沒有他們存活的愛情。
后來,父母雙雙失業(yè),家里陷入了空前的困難時期。陸芷凝大概了解到蘇伶歌吃軟不吃硬的脾xing,再次找到了她。陸芷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自己在蘇家上位的種種艱難,和撫養(yǎng)培育莫蒼云的種種磨難。依然是老掉牙的故事情節(jié),但是陸芷凝口中莫蒼云的前途,能夠給莫蒼云未來帶來好運的富家女孩,還有莫蒼云身為莫家兒子的責任。
蘇伶歌含著淚,心里下了決定,卻未曾當面答應陸芷凝。就在第二天,她就約了莫蒼云。少年時代最美好的愛情,蘇伶歌終于還是決定要放在小匣子埋藏起來。
但是這些,路芷凝從來不知道。就在那一天,蘇伶歌失去了父母,也錯失了跟莫蒼云見面的最后時機。
在陸芷凝的認知里,當年的蘇伶歌是頑固的。她一直以為,蘇伶歌不是離開了莫蒼云,而只是死在了跟父母一起的車禍里。
時至今日,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早已經(jīng)蒙上了厚厚的灰塵。沒有人愿意提及,也更沒有人愿意關心。
對蘇伶歌來說,回憶和現(xiàn)實一樣讓她痛苦。那種沉悶和壓迫的感覺,幾乎讓蘇伶歌喘不過氣來。她站起來,抬眼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轉身準備就走。
邁出腳步不到幾步,身后陸芷凝的聲音響了起來,“等等!”
說著,陸芷凝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到蘇伶歌的面前,“蘇小姐,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留下!”看到蘇伶歌的臉上出現(xiàn)了疑惑,陸芷跟著開口,口氣生硬,“因為現(xiàn)在,小云他需要你!”
提到兒子,陸芷凝臉上尖銳的神情才緩和下來。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對蘇伶歌的各種不滿,但是又不得不暫時對現(xiàn)實妥協(xié)。
“他一直不肯配合醫(yī)生的治療,如今傷口感染了。我知道,除了你沒有人可以辦到!”說到這里,陸芷凝飛快地掃了沉默不語的蘇伶歌,“他一直都是個認死理的孩子,在你的事情上,不就是這樣嗎?”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語氣里的平緩,陸芷凝的語氣在在一秒再度變得尖銳起來,“蘇伶歌,不要把自己的看的那么重要,也不要覺得自己太無可取代。我的兒子只是對你不甘心的,他會想通的!”
“再說了,這件事情也是因你而起的,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蘇伶歌最后還是答應了陸芷凝的要求,在這時間來,好好勸說莫蒼云配合治療。當然,這些都是有要求的。在莫蒼云康復之后,她必須重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原本,蘇伶歌是該避開莫蒼云,讓他避開有可能會遭遇到的危險。但這世上,還有什么比活著和希望,更重要?
果然,一直僵持著不肯配合治療的莫蒼云,在看到蘇伶歌出現(xiàn)之后。蘇伶歌幾乎沒有費上什么力氣,莫蒼云就答應了蘇歌的要求,乖乖地配合醫(yī)生的治療。
暮色微落的時候,蘇伶歌才一臉疲憊地從病房里走了出來。病房的門口坐著一個人,看到蘇伶歌打開門,猛地站了起來。
“蘇伶歌!”
蘇伶歌一回頭,就對上了一人女人微微泛紅的眼睛。她微微皺著眉頭,好半晌才想起來,是那一晚在姐姐醫(yī)院給了她一個巴掌的女人。
“還記得我嗎?我是清水瑤!”女人一句到了嘴邊的“我是莫蒼云的女朋友”,在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男人之后,卻再也沒有勇氣說出來。
蘇伶歌淡淡地點了點頭,“我記得,你是莫蒼云的女朋友!”
兩個人避開莫蒼云,在醫(yī)院花園路慢慢散步。蘇伶歌大概猜出了女人的心思,還沒等清水瑤開口,蘇伶歌就兀自開了口,“清小姐,我跟蒼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承認,我當年很愛他。在感情里,我也是最大的虧欠方。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會從你的身邊帶走他!”
清水瑤抬起頭,有些訝然地看了看蘇伶歌,很是驚訝她會主動說出這番話。但是頓了頓,清水瑤卻兀自笑了,“對不起,我很抱歉當時對你的行為。那個時候我沖昏了頭腦,才會氣沖沖地跑去找你。但是后來,蒼云告訴我,他對你是不會放手的,我忽然就釋懷了。”清水瑤說著,忽然輕輕的笑了,。
“我承認我很愛他,但我不自私,如果他跟我在一起不快樂。那么,我愿意試著,跟你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
蘇伶歌看著清水瑤一臉認真的樣子,心里很疼,有某種酸澀一點點涌上了鼻頭。但她也跟著笑了,“清小姐,如果你愛他,就不要放手好了。我們,再也不可能了??傆幸惶欤麜浹矍暗囊磺械??!笨傆幸惶欤n云會明白天,他曾經(jīng)深愛的女孩蘇伶歌,是多么骯臟多么卑微多么下jian的。
清水瑤微微有些發(fā)愣,她看著蘇伶歌,一臉都是茫然,“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知道清水瑤大概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蘇伶歌頓了頓,眼前浮現(xiàn)出一個男人冰冷的臉。她一咬牙,“我現(xiàn)在,是別人的女人,我已經(jīng)不愛他了......”
是啊,曾經(jīng)那么用力的深愛,幾乎恨不得放棄自己的所有跟對方一起到天涯海角。而如今,她沒有那樣的勇氣,更沒有那樣的心力。這樣的生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以支撐到什么時候,又哪里來的愛呢?
夜晚的天空霧蒙蒙的,只有幾顆星星隱隱地時隱時現(xiàn)。蘇伶歌在距離別墅還有一段路距離的時候,獨自下了車子。最近幾天,她越來越抗拒那個別墅里的氣氛,每每回到那里,她都有一種壓抑的窒息感。赫連淳也變得越來越奇怪,每晚不管多晚,必定要糾纏她一番。她的態(tài)度,從最開始的掙扎,變成了現(xiàn)在的接受。
但是隱隱地蘇伶歌發(fā)現(xiàn),她越是冷淡,似乎就越是容易引起赫連淳的憤怒。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赫連淳自己開始變得不正常。
一切奇怪的,讓蘇伶歌覺得想要逃離的遠遠的。
人在要拐進別墅區(qū)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身后竄了出來。蘇伶歌一驚,對方已經(jīng)捂住蘇伶歌的嘴巴,用力地將她拖進了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