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好了你的船,”王坤志抬起眉毛,翹著腿冷笑著回答,“你他媽也要幫我辦件事。禮他那尚往他媽來?!?br/>
“好的,好的,”馬振鑫微微聳起鼻子,眉頭輕微皺了起來,“都可以商量。你可不可以少罵幾句人?”
“罵他媽的人?”王坤志夸張地攤了攤手臂,“這他媽叫罵人?那些都是語氣詞。充分表達(dá)了我他媽的見鬼心情?!彼杆贆M向豎起了中指。
馬振鑫什么都沒說,只是緘默著,將視線轉(zhuǎn)移開了王坤志,雙手狠狠按在飛船靠墻的昏黃色的藝術(shù)小桌上。
二十八號在藍(lán)光下化作灰燼,黑暗中,幽藍(lán)閃耀了一切,但二十八號因驚恐而圓睜的雙眼更為耀眼,劇烈的熱能,二十八號尖叫,然而激光撕裂空間的爆鳴聲掩蓋了一切。
這是鄙夷。王坤志輕輕嗤笑一聲,“交流啊,你不是要商議嗎?”他對背向自己的年輕人高聲問道。
“你可不可以先等等!”馬振鑫終于吼了起來。瘦弱高挑的男子,一副滑稽的黑框顯像眼鏡立在高挺的鼻梁上,面頰下榻,長發(fā)軟軟地卷在頭上,皮膚枯黃,缺少水分,活像披著人皮的骷髏,慘白的雙眼奇大無比,他的聲音高而尖利。王坤志拄著面頰,細(xì)細(xì)觀察著他,突出的肩胛骨,狹窄的肩寬,孱弱的手臂。
馬振鑫深呼吸,轉(zhuǎn)身,伸出攤開的手掌對著王坤志,“我需要回到某個地方,將滿艙的食物和水送過去,等結(jié)束后,我們在慢慢商量。”
二十八號在藍(lán)光下化作灰燼,黑暗中,幽藍(lán)閃耀了一切,但二十八號因驚恐而圓睜的雙眼更為耀眼,劇烈的熱能,二十八號尖叫,然而激光撕裂空間的爆鳴聲掩蓋了一切。
“我說,”王坤志不屑地閉上雙眼緩緩搖著頭,“你們都他媽是蠢材,就沒人發(fā)現(xiàn)我們不需要維生素,水分和蛋白質(zhì)?”
馬振鑫狠狠地咬著嘴唇,血似乎在一滴滴浸出,他狠狠地瞪著王坤志。王坤志抬起頭來直面那對眼睛。二十八號在藍(lán)光下化作灰燼,黑暗中,幽藍(lán)閃耀了一切,但二十八號因驚恐而圓睜的雙眼更為耀眼,劇烈的熱能,二十八號尖叫,然而激光撕裂空間的爆鳴聲掩蓋了一切。王坤志再一次冷笑起來。
那么肯定他不會動手嗎?
不,有些人天生便是他媽的膿包。
比如你自己。
沒錯,大多數(shù)人,包括我。這是人類的本性,人生來便是懦弱,沒什么是永恒的,意識每秒都在死去,而幾小時前的我,早就死了。
“呃......??!”馬振鑫終于無法承受了,他崩潰般撕扯著自己柔軟的頭發(fā),扭過身體怒吼起來。他再次狠狠扶在桌子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隆起的肩胛骨一伸一縮,“好的,好的,”他終于妥協(xié)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坤志繼續(xù)冷笑著,數(shù)秒后,他收回了搭在膝蓋上的腿,站了起來,扶住馬振鑫的肩頭,將其生硬地按在座椅上。
“我知道這一切的起因和經(jīng)過。”王坤志不假思索地說著,嘴角不知不覺向上抬起,“而我,有可能會在根源著手阻止這一切?!?br/>
“你他媽在說什么?”馬振鑫皺起了鼻子,語氣因不可思議而顫抖著,“你他媽的瘋了?我他媽不可能幫你!我也幫不上你的忙!”
“可以,你當(dāng)然可以。”王坤志用大拇指刮了刮腦門,“我不太肯定細(xì)節(jié),但是主體都千真萬確。”他伸出手指,輕輕滑過飛船艙內(nèi)金屬曲面的裝飾性劃痕,“比如我不知道怎樣造好這艘飛船,但我懂得它的用途,并且我可以很好地駕駛。告訴你真相,我們都快死了,每一天存活的幾率都在銳減,首先,越來越多的怪物會加入這場全球性狂歡,幾周后,賦予我們新生的病毒都會衰竭,而我們也會死亡?!?br/>
馬振鑫的鼻尖不由自主地發(fā)著顫,從驚愕至極的神態(tài)來看,他快瘋了。
這樣好嗎?
怎樣?
騙他,病毒衰竭之類的。
我說的一切都是事實,病毒的確有可能衰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這類情況。
你我都了解,你其實一無所知。
也許吧,但畢竟那是一線希望,也許只有我可以毀掉那了。
通過爆炸毀掉一座大型水電站?通過這就結(jié)束世界末日?英雄主義。
“直說吧,”馬振鑫扶住額頭,“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船,我需要這臺交通工具?!蓖趵ぶ镜闹讣饫^續(xù)劃過船身金屬的劃痕,“你和你的朋友們跟不跟過來無所謂。我一定會還給你,如果你當(dāng)時還活著。”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細(xì)節(jié),”馬振鑫從手掌中露出了白得滲人的雙眼,“如果你不讓我自己判斷計劃是否可行,我們怎么能同意把自己的船拱手送給你?”
“你的同伴呢?”王坤志收回了手指,轉(zhuǎn)過身來,打了個響指,“他們距離這里多遠(yuǎn)?有幾個人?順便說一句,拱手這個詞真他媽好笑?!?br/>
“將近一千米,正常來說,一分鐘就可以到達(dá),”馬振鑫移開了視線,“我們有三個人?,F(xiàn)在你也應(yīng)該告訴我實話了。”
“可以,我先要駛向新區(qū),”王坤志迅速入侵了馬振鑫的眼鏡,傳輸了張智宇房子的坐標(biāo)和圖片,“在這個房子下方,藏有大量武器,其中一部分是微型核彈和*,而我在三天前侵入了一些遷徙蜘蛛的系統(tǒng),蜘蛛們都在系統(tǒng)最深處層層加密了一個坐標(biāo),廢棄的三峽水電站,那里不可能生產(chǎn)這些機(jī)器瘋子,況且那里與這個新城幾乎相距四分之一的中國。你應(yīng)該知道,那些機(jī)器的系統(tǒng)并不屬于全球網(wǎng),更不可能是互聯(lián)網(wǎng),處于獨立于它們的存在。”
“等等,”馬振鑫的目光充滿不屑與憐憫,他打斷了王坤志,“我為什么要相信你?瘋子?!?br/>
“你知道禁區(qū)嗎?”王坤志斜過眼睛注視著他。
“嗯哼。”
“我是那里的工作人員,我這輩子都爛在那里,直到四天前,我才離開那個水晶棺材,孤獨堡他媽的壘。”
馬振鑫的雙眼猛然瞪大,青紫色的血管暴起于眼球之內(nèi),他的五官開始抽搐,軀體顫抖得像一片狂風(fēng)中的枯葉。
撲通,他跌下了椅子,四肢著地,隨后重重地側(cè)翻過來,軀體如牽線木偶般癲癇。
“嗚!”紫黑色,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接著劇烈的無力干咳淹沒了他,沒一次咳嗽都卷出粉碎的肉糊和更多的濃稠鮮血。
王坤志注視著一切,露出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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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說法?”王坤志得意洋洋地抓了抓青筋暴起的手背,“那是昨天禁區(qū)內(nèi)部,可能是現(xiàn)在和未來唯一保存下來的影像。”
“痛苦嗎?”王坤志微笑著解開了緊緊纏在馬振鑫嘴上的厚重紗布,它們已染為紫黑,“所有工作人員外的生命都會因此而死。而我不會,我的技術(shù),這些不能證明嗎?”
“艸你媽的,放開你麻痹的我!”馬振鑫微弱地破口大罵,“你媽了個比的狗東西。”
“我理解你的憤怒,”王坤志止不住地微笑著,“相信我,這是為了你好?!彼僖淮未蛄藗€響指。
“禁區(qū),好的,”馬振鑫拼命嘗試著掙脫束縛自己的皮帶和手銬,“艸你媽了個比的禁區(qū),艸你媽!禁區(qū)他媽比的怎么了?勞資永遠(yuǎn)都不會給你飛船!滾?。《鲗⒊饒蟮墓窎|西!”
“恩將仇報?”王坤志無可奈何地嗤笑著,“你可真會說笑,知道禁區(qū)在研制什么嗎?病毒基本就他媽是我們研制的!數(shù)萬人,為了一個成果,研制了十多年!只不過失控了,出現(xiàn)了一些變數(shù)!除金屬士兵外的怪物都是我們造的!同樣是為了病毒!”
“中二瘋子。”馬振鑫嘲諷道,瞇起雙眼抬起下巴緩緩搖著腦袋,“那就是部電影,地下恐怖組織的邪教片段,投資數(shù)十億的電影片段?!?br/>
“你注意到我衣物下的藍(lán)光了么?”王坤志猛地掏出馬振鑫藏在身上的手槍,面露驚悚的微笑,“記住,別人可不是他媽的你?!?br/>
第一顆子彈。
第二顆子彈。
第三顆子彈。
第四顆子彈。
第五顆子彈。
王坤志毫發(fā)無損。
“艸你媽的!”馬振鑫帶著哭腔高聲尖叫著,他完全崩潰了,“勞資不會給你我的船,無論你是為了什么傻逼的理由!狗東西!我的朋友們馬上會趕來!我們有三個人!你會被他媽的大卸八塊。我也不會給你我的指紋!狗東西!”
“你從來都不明白。”王坤志無可奈何地?fù)u著頭,“我們完全不他媽的一樣,你的朋友們......就算他們可能遇見我,我也懷疑他們會不會死在我手里?!彼┫律碜?,狠狠捏住馬振鑫顫抖著的下巴,猛地用力,強(qiáng)迫他直面自己,冷笑著細(xì)致觀察者他痛苦不堪的表情。
飛船猛地高速俯沖,狠狠摩擦著空氣,隨后直升到空中,伴隨著電磁嗡嗡的爆鳴緩緩返回到原位。
王坤志抬了抬眉毛,再次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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