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南要來認門的目的已經(jīng)昭然若揭。此刻我對蕭明南真的是有了恨意,這個人太……狠!他無論怎么對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他這么去傷害羅維祥卻是我不能同意的!
黑暗中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怒瞪了蕭明南一眼,我想我應該出去跟羅維祥解釋一下。掠過蕭明南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我用力沒能甩開,直接趴上去就咬,卻沒能咬成,反而被他大力地往床上拖,我由著心里的惱意狠狠地推他,他卻將我按的死死的,只是按的死死的,沒有再動。我破口大罵:“蕭明南,混蛋,你放開我!”
我依然掙扎不動,感覺面前的黑影定在那里,我想他大概是在怒視我吧,不然怎么會感覺面前有陣陣寒氣?
待我稍微穩(wěn)定一些,他才開口,低啞的聲音透著冰冷,“你要出去干什么?”
“你管不著!”
“你心疼了?”
“你管不著!”
“你準備出去跟他解釋?”
“你管不著!”
“你準備跟他說你從來沒有跟我上過床,還是將來不會跟我上床?”
“你……”
我語訥,蕭明南卻好像突然失去了耐心,轉而用一只手狠狠地掐著我的下巴說:“夜鶯,不要跟我玩腳踏兩只船的游戲,你玩不起!我沒有在家里養(yǎng)過女人,既然養(yǎng)了,她就必須跟亂七八糟的人斷的干干凈凈!你說你跟姓羅的沒有什么,而我才做了這么一點點,看看你們兩人的熊樣,一個要死一個要瘋!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倒是雙宿雙飛啊,把我扯進來干什么?難道我長的像冤大頭?”
蕭明南的話說的有點重,原來他一直在試探,我還以為他是獨占欲強,想讓羅維祥難看而已。不過他有試探的權利,我們本身就不是為著什么愛情才走到一起的,既然是交易,就可以有懷疑,有猜測,有規(guī)避風險的措施!
這個交易我還是希望繼續(xù)下去的,既然羅維祥不要我的人,那么我就必須還他的財,如果要欠債,那就往蕭明南一個人身上欠吧,反正我們兩個早就叨叨不清楚了!
我著急忙慌的解釋:“不是的,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
他松開了我的下巴,轉而用手指腹碾著我的嘴唇,低啞而曖昧地說:“哦?是嗎?這張嘴說出的話我可以信嗎?這里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男人親過呢?”
夜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雙犀利的眼睛泛著寒光。那光芒太壓抑,讓我的思維變得僵硬!
“寶貝,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起了一身微粒,這種極度冰冷和極度曖昧混雜的氛圍,讓我不自覺沉默。
“怎么不說話呢?數(shù)不清了嗎?”
“我……我結過婚,你知道的?!?br/>
“哦!那就是說于世杰算是其中一個。那我算是第——多少位,我后邊又有多少位?”
他問我“多少位”而不是“第幾位”,這不是咬文嚼字,蕭明南現(xiàn)在像個敏感的魔鬼,他這么問肯定是想譏諷我一位數(shù)不夠!
我索性答道:“除了于世杰,只有你!”
“哦?是嗎?”他開始用手指去描摹我的臉龐,“那可真是讓人為姓羅的叫屈呢,花一千萬連個吻都沒有得到,是姓羅的傻了呢還是我的耳朵壞了呢?”
我胸中一陣憋悶,真的很鄙視蕭明南,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冷冷地說:“你不信就算了?!?br/>
“算了……”空氣又變得安靜,“是什么算了?我們的交易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正想辯解,他忽的一下又捏緊我的下巴發(fā)狠,“夜鶯,你覺得這是你一個人的游戲嗎?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停就停?”
我下巴被捏的難受,伸手推開他的手,說:“我沒有說過要停。”
“停不停不是你能說了算的,只要我不喊停,你就必須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情,還有你最好想辦法討我開心,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折磨你,不,折磨你最在乎的祥子哥哥!”
我覺得今晚的蕭明南真的像個魔鬼,是喝了酒的緣故嗎?如果是喝酒的緣故,那我還是不要跟他說太多比較好,免得刺激他再做出更不好的事情。
我順著他“嗯”了一聲。他還壓在我的身上,但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子不再那么緊繃了,只是他的手開始在我身上游弋,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無聊的問,“這里有男人碰過嗎?”,一句一句接一句,最后我不勝其煩,懨懨地說:“明南,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沒有人碰過我的身子!”
他把腦袋貼在我胸前,突然連聲音都變得醉意盈然了,“這還差不多,要是……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騙我,你還跟其他男人上過床,我……我……”
蕭明南沒有說出后半截的話,腦袋埋在我胸前不動了,過了一會兒響起了鼾聲。我鬧不明白他到底說的是不是醉話,開始的時候感覺他是那么的清醒,后來的時候感覺他又醉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我身上趴著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是一個在豪門長大的男人,人都說豪門復雜,勾心斗角,相信那樣的環(huán)境中存活下來的人,都是吃著心計長大的吧。
所以如果他想跟我繞彎,那么我肯定繞不過他。既然如此,與其費事地想自己到底哪里被套進去,如果簡簡單單地只去理解文字最表面的意思。
被壓的難受,我用力推開他,然后為他蓋了被子。借著窗戶微弱的燈光,我看到蕭明南棱角分明的臉,劍眉入鬢,鼻梁高聳,薄唇微抿,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帥氣的人。我端詳著他的臉,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感覺他閉嘴安靜的樣子真好!
我用手輕輕地瞄了瞄他的眉眼,想著我們的初遇,想著我們一起經(jīng)歷生死,想著他像天神一樣降臨將我從蕭明北手中救出,又想著在我堅持要離開他時,他那一背滲出的血跡,無數(shù)個孤獨落寞的時刻,他擁著我,安慰我,無數(shù)個任性放肆的時刻,他寵著我,溺著我!
現(xiàn)在想想之前的那些好,突然覺得他似乎對我也沒有那么壞。
“明南,我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把自己賣了的人,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我才會去交易。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請你待我好一點!”
我說的小聲,他睡的香甜。
走過的路混亂,未來的路迷茫!
我輕輕一聲嘆息,偎依著他入睡,他翻了個身也抱住了我,仿佛找到了一個舒適的抱枕,我也由著他,還往他懷里扎了扎!
因為喝了些茶,所以半夜時分起夜去洗手間。打開臥室的門,客廳沙發(fā)上坐著個黑影,還有火星一明一滅,我嚇了一跳,差點喊出聲來,突然想到這可能是羅維祥,于是輕輕地叫了聲:“祥子哥。”
黑影站了起來,聲音沙啞,“雅雅!”
確定是羅維祥,我松了一口氣。于是走出臥室并隨手帶上了門??蛷d的煙霧濃烈,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羅維祥趕緊熄滅了煙頭,然后起身去開了窗子。
“嗆著你了。”
“沒事,我去下洗手間,你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
“呃,我也是去了個洗手間,生意的事比較多,所以坐在這里想了想?!?br/>
“哦?!?br/>
我朝洗手間走去,等出來的時候,羅維祥還在沙發(fā)上坐著,因為沒有了火光,而我又是剛剛從開了燈的洗手間走出來,所以沒有看到他,他說話時,我還被嚇了一跳。
“雅雅?!?br/>
“祥子哥,你還在?!蔽覔崃藫嵝目?。
“嗯??梢宰聛碚f說話嗎?”
“嗯?!币曈X適應后,借著電器工作指示燈,我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羅維祥輕輕嘆了一口氣問道:“雅雅,你一直要回去就是因為他嗎?”
我覺得我應該點頭,所以點了點頭,怕他看不見,我又“嗯”了一聲。
他說:“很出乎意料,我沒有想到今天會見到你。你……”
他又頓住了,不知道想說什么,可等了一會兒什么也沒有等到,我弱弱地說:“對不起,應該提前告訴你的,只是我也是在來的路上才知道要來這里,并且我沒有想到會直接到工廠?!?br/>
“或許是我想多了,但我還是要問問,你……跟他在一起,沒有因為我……而勉強吧?”
“沒有沒有?!蔽疫B忙反駁,“他正好在尋找投資項目,我就順手推薦了一下。祥子哥,你千萬不要多想,蕭明南不會做賠錢的生意的,他既然要給你投資,就說明他認為能夠賺錢,所以這些就只是生意,跟個人情感沒關系的?!?br/>
“那就好……我不希望把你從一種困境中解救出來,再把你送入另一種困境中?!?br/>
“沒有沒有,祥子哥,你想多了,我現(xiàn)在好的很……”我想夸蕭明南幾句,但是忽然又覺得當著羅維祥的面夸不太好,所以就沒再說了。
又過了一會兒,羅維祥再次操著低啞的嗓音問:“雅雅,你快樂嗎?”
“呃……快樂!”
“……那就好,蕭明南待你……好吧?”
“嗯……好!”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
見我沉默,羅維祥又趕緊接道:“當然,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可以不回答?!?br/>
我低下了頭,說:“我差不多是因為他而離婚的……”
“……”
羅維祥沉默了一會兒,又摸索著掏出一根煙,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然后說:“他真的會娶你嗎?”
“應該會吧?!?br/>
“應該?這么說連你也不確定?”
想起今天蕭明南毫不猶豫的回答,我說:“他說他會的?!?br/>
“雅雅,你還是要長個心眼兒,生在那樣的家族,娶不娶你也不一定是他能決定的,他們的婚姻一般是因為利益而存在,我怕你會吃虧!雅雅……我寧愿你找個普通人嫁了……”
“吱!”
臥室的門開了,蕭明南走了出來,一副頭重腳輕沒睡醒的樣子,看到我們,他愣了一下,問:“你們都在這兒?。俊?br/>
我弱弱地解釋:“去洗手間碰到了?!?br/>
“去洗手間碰到了?你們?”
聽著蕭明南夸張的語氣,我意識到這是個有歧義的句子,于是趕緊解釋,“在客廳碰到了。”
“哦,嚇死我了!你們怎么不睡覺?”話落,蕭明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悔恨地說:“你們怎么不各自回各自屋睡覺?”
“聊聊天?!?br/>
“夜聊?嗯,夜聊有意思,等我去下洗手間,我們一起夜聊!”
蕭明南說著去了洗手間,羅維祥站了起來,輕聲說了句:“睡吧。”然后邁著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的臥室,我也起身離開了。
躺在床上,我想象著蕭明南回來后又得一陣發(fā)飆,不禁有些頭大。
“吱”,臥室的門開了,“咣”,臥室的門關了,拖鞋搓地的聲音,床鋪下陷的聲音,然后一雙大手攬在了我的腰上。蕭明南輕輕地在我耳邊呢喃:“寶貝,我們不夜聊了嗎?”
我輕聲敷衍,“困了,睡吧?!?br/>
他的手開始在我身上摩挲,“寶貝,我們運動一下吧。”
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我的底線是萬不可以在羅維祥的地方做那種事情,且不說弄臟了床單徒惹尷尬,單是羅維祥為我做的那些,我只要還是個人就應該懂得感恩,為他保留最后一份尊嚴!
但蕭明南又不是個好打發(fā)的,如果我橫,他會比我更橫,往死里橫,于是我干脆換一種方式。我頂著一身雞皮疙瘩嗲聲嗲氣地說:“明南,我真的好累!求求你讓我休息好不好!等回去……等回去……”
我故意不好意思地把頭扎進了被窩里,蕭明南拽開被子,趴在我耳朵上低喃:“等回去怎么樣啊?”
我撒嬌似的在他胸前拍了他一下,咕噥著說:“等回去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啦!”
“你說的!”
“嗯!”我又不好意思地扎到了他懷里,他心情大好,差點笑出聲來,抱著我安分守己的睡了!
而我被自己惡心出的那身雞皮疙瘩很久很久才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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