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不大也不小,直徑能容納二個大人,地洞是下面大,洞口小,洞口僅能容納一個不是很胖的大人的身子。
洞底離地面也不是很高,一般的大人想爬出去,是要花一點力氣的,至于小孩子,那就是根本出不去。
洞口蓋著一塊并不是很平整的石板,坑坑洼洼的,還有缺損,石板上長滿了青苔,經(jīng)過昨晚雨水的洗禮,濕漉漉的,從青苔的數(shù)量來看,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沒動過這塊石板了,石板由于有點缺損,倒不是密閉的,也能透過數(shù)量較多的光線進去,也不至于使洞里漆黑一片。
地洞在外面的田野里的一處空地里,這地荒了不知多少時間了,空地上野草倒不是很多,卻沒人愿意要這塊地,也沒人愿意在這塊地上種農(nóng)作務(wù)。
地洞不知道是誰挖的,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挖的。反正村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地洞的存在,但誰也不會在意這個地洞,誰也不會無聊到打開石板去看看這地洞有什么變化了。
地洞就在那里,人們也都知道它在那里。麥村大人們經(jīng)??謬樞『⒆樱宦犜捑蛠G進野外的地洞里。只要提到這個地洞,麥村的小孩子就聽話了,大人們也樂得個輕閑,所以在小孩子們的眼中,這個地洞還是帶點恐怖色彩的。
今天是5月12號,是趙家案發(fā)后的第二天,派出所派了大量的人力去努力偵破此案,想盡快為趙家找回女兒,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趙家自然是沒有從案件中回過神來,他們的悲傷反倒更加沉重了。趙慶府夫妻每天是以淚洗面,可悲傷歸悲傷,他們也四處奔走,尋找著自已的愛女。
楊國也因為兒子的失蹤茶不思,飯不香,和周玉蘭一起托了很多人,一起在找,甚至去了米城,貼了尋人啟示,但二天了,收效甚微,沒有人提供兒子的消息。
楊大寬和趙燕是二天前被人仍進山洞的。
二個人是順著洞壁滑下去的,滑下去的時候,心里一陣的慌亂和恐懼,身上因為粗糙的洞壁,有多處的擦傷,由于洞壁都是泥土,再加上那天下著雨,泥土也軟了一點,并沒有什么大礙。
現(xiàn)在二個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感覺有點冷,再加上洞里面的空氣不好,氧氣也比較少,二氧化碳的含量相對比較多,呼吸起來稍稍有點困難,卻能維持正常的呼吸。
二天了,他們粒米未進,還帶點小傷,傷口又伴有滲血和滲液,他們是又痛又饑又冷,洞壁的小水珠往地上落,滴滴答答地響,像悲情的音樂敲打著二個靈脆弱的心靈。
趙燕手抱著腿倦縮在一旁,臉上掛著的不知是淚水還雨水,一言不發(fā),臉顯得有些蒼白,虛弱地連大哭的力氣也沒有了,自然也不會浪費力氣去說話了,現(xiàn)在她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如果給她一點食物,甚至是一顆小糖,她都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沒有人會給她糖,也沒有人會給楊大寬糖。他跟趙燕背對著背坐著,似乎也哭過,因為可以看到他眼角清晰的淚痕,就這樣,他們一起坐在這兒二天了,二天可以做很多事,但他們就是這么無聊的坐了二天。
前天夜里,雨很大,風(fēng)很大的那個晚上,楊大寬聽到了楊國在這附近用力地喊自己的名字,趙燕也聽到過父母充滿擔心的聲音。
二個小孩立馬來了精神,他們站了起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高興地喊著爸爸,媽媽,而大人們似乎聽不到他們的呼救聲,雨聲,雷電聲,風(fēng)聲掩蓋了稚嫩的童音。
楊大寬和趙燕無助而又無奈地重新坐在了并不干凈的地上。他們恨老天,恨老天發(fā)出來的聲間,甚至恨邊上植物因為微風(fēng)吹動而發(fā)出的微弱聲音。
當一個人在看到希望之后,而且這希望就近在眼前,并且可以觸摸得到,卻因為老天的不公又被推入深深的絕望,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有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這么體會,但二個年僅9歲的小孩子體會到了,體會到了這種殘酷。
昨天,有一顆彈珠掉進了地洞,大彈珠,楊大寬認識這顆彈珠,是楊大路的。
他們隨后也聽到了楊大路的聲音:“真倒霉,怎么會掉進這個洞里,算了,不撿了?!?br/>
“這可是你的幸運彈珠,你就不撿了?”另一個人說,楊大寬還聽到了有人踩在洞口石板的聲音。
“這洞不吉利,怎么走吧!彈珠不要了,我怕彈珠沒撿出來,人爬不出來了?!睏畲舐氛f。
“那咱們走吧!”
楊大路和小伙伴們走遠了。
楊大寬想喊救命,喊不出很響亮的聲音,趙燕也想,也喊不出響亮的聲音,他們只能彼此聽到。
最終大路他們走遠了。
從看到希望,到絕望,再從絕望到希望,再次希望破滅,那是一種怎樣的煎熬?親人,朋友的聲音和腳步是如此之近,卻不知他們身在此洞,那是一種怎樣的諷刺?那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二個本就脆弱的心靈被徹底地擊得粉碎,一次又一次地與機會擦肩而過,使他們對希望失去了念想,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心,對自已能夠生存下來的機會不抱任何幻想。如此年紀的二個小孩子,就體會到了生與死之間的區(qū)別?生與死邊緣的痛苦?
楊大寬不說話。
趙燕也不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說話,而是即使說了,也不會對逃出這個地洞有任何的幫助,所以干脆就都不說,至少,還能保留一點力氣。
他們只是背對著背坐著,似乎在等待著最后的日子的逝去,像兩個垂?的老人在等待死亡的來臨。
時間在一分一秒鐘過去,每一秒鐘對于他們來說都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陽光透過石縫照在楊大寬蒼白如紙的臉上,小鳥的叫聲似乎也沒有那么清晰了,光線也變得模糊了,難道就這么死了?還沒有探知這個世界真正的意義就死了嗎?
山洞,就像地獄,困住了楊大寬,也困住了楊大寬求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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