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最近在魏國過的很舒坦,他本來就有天才之名,今年在秦國的幫助下,聲望直逼平原君,連普通平民都聽過他的名字。之后又踩著公孫龍上位,名聲瞬間傳遍了六國。
直到前段時間,馬服君府每天還有從世界各處前來拜訪趙括的士子。
長平被圍的消息傳來后,士子的數(shù)量才逐漸減少。
然而隨著趙魏合縱的消息逐漸散布開來,趙括的聲望再一次得到暴漲,幾乎已經(jīng)超越過四大公子,被吹成了文武全才的圣人。
更有人說趙括是兵家、名家、縱橫家的集大成者!
幾乎每天都有人來拜訪他,魏無忌直接拉著趙括住到了自己府中,每日設(shè)宴款待趙括。凡有來拜訪者,皆入席就坐。
兩人從歷史談到未來,從兵法談到治國,從地理談到天文……
雙方皆為對方廣博的學(xué)問而感嘆。
“竟然有人能背下一整本《春秋》,這也太可怕了吧?!壁w括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竟然有人大到兵法治國,小到算術(shù)辯論無一不通?!蔽簾o忌看向趙括的目光瞬間不一樣了。
一直以來,魏人都說他是魏國最有才能的人,以前他也是這么認為的,現(xiàn)在才明白什么叫不臨深淵,不知地之厚也!
“馬服子,您昨天說就算是鐵也能在水里飄起來,可是我回去試了好多次,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做到啊?!币粋€叫船的門客詢問道。
頓時,所以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顯然,不知一個人有這個疑問。
“這個問題就涉及到浮力了,大家都知道,當(dāng)浴桶灌滿水的時候……”
趙括對于這個場面早已習(xí)慣,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浮力、體積、密度等問題。
這些問題其實古代先賢們早就發(fā)現(xiàn)并應(yīng)用了,比如獨木舟,但一直沒有一個系統(tǒng)的總結(jié)歸納,而趙括就是將這個總結(jié)教給大家。
“如此,大家明白了嗎?”
最后,趙括指著面前一個裝了半盆水的木盆,水面上飄了一只樹葉折成的小船,底下沉了不少樹葉。
“多謝先生指點?!北娙思娂姲莘?。
“馬服子觀我這些門客如何?”魏無忌高興的對趙括說道。
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門下養(yǎng)了三千食客,整個魏國都沒有比他多的。
眾人也紛紛期盼的看著趙括,想知道趙括怎么評價他們。
不過想到自己剛剛愚鈍的行為,又非常羞愧,明明這些問題都很簡單,自己卻想不明白,還要一位年輕人來教自己。
“諸君雖驚才艷艷,卻皆是郁郁而不得志之人?!壁w括搖了搖頭。
幾天相處下來,趙括不得不承認,信陵君的門客中雖然有渾水摸魚之徒,但大部分確實是有一些才華的,其中有幾人,更是驚才艷艷。
比如剛剛那個叫船的門客,如果能給他一個平臺,未必不能成為一名偉大的物理學(xué)家。
像后世聞名的侯贏、朱亥等人,也都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
至少比平原君門下三千食客連二十個出使楚國的人都湊不齊要強得多。
可惜,自古以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藺相如一樣遇到好的主君,在關(guān)鍵時刻,將自己舉薦上去的。
這倒不是說魏無忌嫉賢妒能,雪藏門客啥的,而是連他自己都受到魏王的猜忌,又如何舉薦別人?就算舉薦了魏王敢用?
趙括前世看到過一個小故事,說有一天魏無忌正在和魏王下棋,北方邊境傳來了烽火臺被點燃的消息,情報說:“趙國進犯的軍隊到了,將要進入魏國的邊界”。
魏王想要召集大臣們一起商量對策。魏無忌阻止道:“趙王是在打獵,并不是要侵犯魏國?!苯又窒裰澳菢酉缕?。
魏王很驚慌,心思無法放在下棋上。過了一會兒,又從北方傳來了消息說:“趙王只是打獵罷了,不是要侵犯魏國?!?br/>
魏王非常吃驚,說:“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魏無忌說道:“我的門客中有能潛入趙國探聽趙王秘密的人,趙王有什么行動,那門客就會報告給我,我因此知道這件事?!?br/>
自此以后,魏王忌憚魏無忌的賢能,不敢把魏國的政事交給他來處理。
信陵君有些落寞,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是我的錯啊,如果換個主君,或許他們早就嶄露頭角了吧?!?br/>
“不提這個,過兩日主君和馬服子就要出征了,讓我們?yōu)橹骶婉R服子賀,助主君和馬服子凱旋?!?br/>
侯贏及時將話題岔開,高舉著酒觴笑著說道。
“為主君和馬服子賀!”眾人紛紛高舉酒觴,大聲說道。
一杯溫酒下肚,魏無忌看向侯贏,“先生不陪我一起出征嗎?”
“老臣老了,就不陪公子出征了,還是讓朱亥陪您去吧?!焙钰A擺了擺手,做出一份無能為力的樣子。
“那您就留在府中吧。”魏無忌并不介意。
“主君,楚國傳來消息,公孫龍已經(jīng)說服楚王合縱。”這時,賁帶著一個門客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拜見主君,拜見信陵君?!遍T客遼見到二人連忙行禮。
“合縱盟約呢?”趙括連忙問道。
韓國距離魏國不遠,盟約早在三天之前就送過來了,現(xiàn)在只差楚國的了。
“在這里?!边|從懷中取出合縱盟約。
趙括接過盟約,和魏無忌對視一眼,向眾人告罪一聲,立刻起身朝王宮走去。
……
宦官通報一刻鐘之后,魏王才不情愿地從后殿走了過來,不悅的看了二人一眼,說道:“王弟和馬服子找寡人何事?”
趙括心中咯噔一下,魏王之前的態(tài)度不是挺好的嗎,怎么突然就變了,難道有什么變故發(fā)生?
這時,龍陽君滿臉紅暈的從里面走了出來,向二人行了一禮。
趙括恍然大悟,魏王和龍陽君兩人剛剛八成是在采菊,就是不知道是在東籬下,還是在東床上。
自己和魏無忌打擾到他們兩人的好事了。
旁邊的魏無忌面無表情,似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大王,好事,楚國的合縱盟約已經(jīng)送來,這次我們是四國伐秦?!壁w括連忙說道。
“楚國也簽訂盟約了!”魏王頓時虎軀一震,對打敗秦國充滿了信心,甚至想要學(xué)習(xí)武侯御駕親征。
不過下一秒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武安君的身影,隨著身體的一陣哆嗦,頓時索然無味。
這么危險的事情,還是讓趙括這些人去做吧。
寡人在后面陪龍陽君就好了。
“楚國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但最遲不會超過半個月,韓國不日就能出兵?!壁w括說道。
失去上黨之后的韓國已經(jīng)沒有多大地盤了,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都要不了多長時間,征發(fā)士卒快得很。
“只要能打敗秦國,寡人必為馬服子封君?!蔽和踝プ≮w括的雙手,鄭重地說道。
“括必不負大王所托。”趙括沒有拒絕。
多個封君多條路,啥時候在趙國混不下去了,來魏國混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