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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a300_4();可驕傲的男人,只要還能動,就不想依靠別人。
“哥……”姜小勇亦步亦趨地跟在霍冬身后,心虛得不行。
門口,有被他踢翻的湯圓……
拒絕了姜小勇的攙扶,霍冬慢慢朝著門口走去,一步一步,舉步維艱。
身體的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很緊張,甚至很害怕……
怕出去一看外面什么都沒有。
怕剛才聽到的聲音終究不過是自己的夢一場。
怕自己的滿腔期望會落空……
他想出去,又怕出去。
所以他一邊期待著,一邊害怕著……
終于,他走到門口,鼓足勇氣撩開門簾。
往外一看,門外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其他什么也沒有。
她沒來!
希望落空,他垂眸苦笑。
原來只是他的夢……
到了今時今日,他想得到她一點點的關(guān)愛,估計也只能做做夢了。
霍冬僵在門口,望著外面空空如也的雪地,失神。
“冬子哥……”
姜小勇見霍冬半天沒動,站在后面又看不到老大的表情,心里不由更加忐忑,硬著頭皮小小聲地喊他。
霍冬回神,眼底泛起一抹失落,心里充滿著苦澀和悲涼的滋味兒。
他斂下眼瞼,準(zhǔn)備轉(zhuǎn)身,卻在眸光隨意流轉(zhuǎn)間,突然看到門邊上有個被打翻的碗……
以及幾個與雪一樣白的冷湯圓。
絕望的心,立馬又死灰復(fù)燃……
“我再問你一次——”霍冬轉(zhuǎn)頭,看著姜小勇,“誰來過?”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怒氣,可聽在姜小勇的耳朵里,卻覺得分外恐怖。
老大的觀察力何其明銳,姜小勇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只能坦白。
“就是那個假惺惺的女人唄,端碗湯圓來看你笑話!”姜小勇一臉憤慨,說完之后又沒好氣地補(bǔ)了一句:“被我攆走了!”
姜小勇強(qiáng)裝鎮(zhèn)定,把“被我攆走了”五個字說得理直氣壯,想著反正都要被老大責(zé)罰,那還不如拿出點男子氣慨。
寧死不慫!
說完之后,他就默默地等待著老大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霍冬卻并未動怒。
聽了姜小勇的話,霍冬眼底的頹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
是她!
不是夢,他也沒聽錯,真的是她來過!
霍冬走出門去,蹲下來,撿起碗和勺子,然后在姜小勇錯愕的目光中,將雪地上已經(jīng)冷掉的湯圓舀起來……
一個一個,舀回碗里。
“哥!”姜小勇在短暫的怔愣之后,回過神來連忙跑到老大的身邊,不解地大叫:“你干嗎啊?”
霍冬沒說話,繼續(xù)把湯圓往碗里舀。
姜小勇見狀,又氣又急,突然神經(jīng)短路,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般,伸腳就去踩剩下的兩個湯圓……
咚!
姜小勇抬起的腳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就被霍冬一把抓住腳踝,毫不遲疑地狠狠一拽。
悲催的姜小勇,瞬間倒地。
沉重的一聲“咚”,姜小勇被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齜牙裂齒。
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霍冬還是沒發(fā)火。
他微微擰著眉頭,臉色蒼白,極力隱忍著痛楚……
拽姜小勇他使了大勁兒,扯動了身上的傷,很疼。
待疼痛減輕,霍冬又繼續(xù)把剩下的兩個湯圓舀進(jìn)碗里。
然后緩緩起身。
“小勇?!被舳贿呎酒饋恚贿呡p輕開口。
他盯著碗里的湯圓,并沒有看倒在雪地上的姜小勇。
“……?。俊苯∮潞莺葶读艘幌?,有些茫然地看著神色如常的老大,被老大這反常的樣子嚇得躺在地上忘了起來。
老大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從來沒有如此“和藹可親”的叫過小勇……
好可怕?。?br/>
姜小勇呼吸一緊,心里倏地泛起一股不妙……
霍冬端著湯圓轉(zhuǎn)身,朝著帳篷里慢慢走去,“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她,回去之后,就別跟著我了?!?br/>
“老大?。 ?br/>
聞言,姜小勇大驚失色,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就追進(jìn)帳篷里。
心,噗通噗通,慌亂無措。
姜小勇要哭了。
完了完了,老大不要他了!
怎么辦怎么辦?
嚴(yán)甯那個害人精,不止害得老大差點沒看命,現(xiàn)在竟然還要害得他失去老大?。?br/>
“老大,你你你……”姜小勇害怕得舌頭都捋不直了,“你不、不……不要我了么?”
霍冬沉默不語,一步步慢慢朝著桌邊走去。
姜小勇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圍著霍冬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滿心的懊惱和后悔。
早知道冬子哥會這么生氣,他剛才一定不把嚴(yán)甯攆走,更不敢把湯圓踢翻。
啊啊啊啊?。。?br/>
他不走!
他要跟著冬子哥!
冬子哥是他的偶像?。?!
“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哥,我錯了行么?你你你……你別攆我走啊,你不要我了的話那我去哪兒啊?”姜小勇可憐兮兮地癟著嘴,急切地說著求著。
霍冬還是沉默。
這一刻,姜小勇終于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他踩了老大的底線,老大容不下他了……
姜小勇著急又氣憤,而且心里特別特別的委屈。
他之所以不待見嚴(yán)甯,可都是為了給老大抱不平??!
怎么到頭來他還被老大嫌棄了呢?
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哀怨,姜小勇氣呼呼地看著在桌邊坐下的老大,憤憤道:“你就非愛她不可么?!”
霍冬舀起一個湯圓,輕輕咬了一口。
已經(jīng)冰冷。
可他卻一點也不介意,仿佛是在吃著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一般。
細(xì)細(xì)的嚼,慢慢的咽。
“嗯?!被舳l(fā)出一聲鼻音。
即便只是一個“嗯”字,卻堅定無比。
姜小勇暴躁地跳腳,“可她那樣對你——”
“因為我以前對她不好。”霍冬垂著眸輕輕地說,把勺子里剩下的半個湯圓喂進(jìn)嘴里。
“……”姜小勇愣住了。
霍冬話音剛落,又立刻糾正,“不對,我說錯了,不是不好,是很差!”
他的聲音很低,顯得有氣無力。
摔下山崖,傷了肋骨,他現(xiàn)在連說話都疼,像是胸腔里有鐵錘在敲打一般。
“再差也差不過她見死不救吧!”姜小勇沒好氣地哼道。
他最氣的就是這一點!
明明當(dāng)時的情況是老大更需要那根繩子,可嚴(yán)甯卻執(zhí)意先救勛哥……
還有她最后那句“呵!我有什么好著急的,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相干!”……
這樣的話她都說得出口,可見她有多么的冷血狠毒!
“比這更差。”霍冬幽幽地說,滿心的悔痛和苦澀。
“……???”姜小勇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小勇無法想象,老大明明深愛著七格格,愛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愛到把自己低入塵埃,所以老大對七格格怎么可能會比“見死不救”更差?
他不信!
霍冬咽下嘴里那又冷又硬的湯圓,垂著眸艱澀吐字,“我不止見死不救,還親手把她交給壞人?!?br/>
哥把七格格親手交給壞人?
壞人?什么壞人?
然后呢?
七格格被壞人怎么了?
“哥,你……”
姜小勇一肚子的火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滅了個干干凈凈。
這一瞬間,他腦補(bǔ)了n多個殘忍血腥的故事版本……
霍冬又說:“小勇,是我欠她的,不管她怎么對我,哪怕是要我的命,都不過分?!?br/>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虛無縹緲仿佛風(fēng)一吹就散,可字里行間卻透著深深的痛苦。
姜小勇僵在老大的身邊,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哪怕是要我的命,都不過分……
當(dāng)初到底是有多錯?
如今到底是有多愛?
才能讓老大說出這番話來!
姜小勇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好不懂事。
老大疼在心尖上的人,他為什么不能愛屋及烏?
他早該想明白的,能讓老大如此深愛的女人,必然是有她的好。
“哥?!苯∮吕潇o下來,臉色嚴(yán)肅地看著老大,輕輕開口。
“嗯?!?br/>
“我以后再也不說她壞話了!”姜小勇像是發(fā)誓一般堅定地說道。
嗯,他以后再也不針對七格格了,再也不明里暗里的罵她了。
他應(yīng)該尊重老大的選擇!
“嗯?!被舳€是輕輕的一聲鼻音。
他不許別人罵她或是討厭她,哪怕這個人是他視為弟弟的姜小勇。
他那么想要討好的人兒,哪輪得到別人來嫌棄?
一碗湯圓有七八個,在與姜小勇說話的這會兒時間里,霍冬細(xì)嚼慢咽已吃掉了三個。
姜小勇發(fā)現(xiàn)了,忙叫:“哥你別吃了,這都臟了,我另外去給你煮一碗吧。”
他邊叫,就邊伸手去拿碗。
霍冬輕輕撥開他的手,“我就要這碗。”
“那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
姜小勇皺著眉看著老大吃著冷湯圓,嘴角抽搐,“冬子哥你別這樣,我錯了還不行么?你這還受著傷呢,萬一又吃壞肚子可咋辦?。俊?br/>
霍冬看著碗里剩下的湯圓,有些舍不得吃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吃完了,就沒了……
這湯圓,是她送來的……
她竟然會給他送湯圓來。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驚喜!
太驚喜了!
就覺得,摔掉半條命,能換來這一碗湯圓,太值了!
畢竟,這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一碗湯圓,而是她的關(guān)心……
“小勇,等你以后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別說是冷了臟了,就算她在里面下了毒,你也會心甘情愿的吃下去。”霍冬一邊輕輕說著,一邊繼續(xù)吃著。
姜小勇看到老大把冷硬的湯圓喂嘴里的畫面就覺得頭皮發(fā)麻,狠狠咽了口唾沫,他認(rèn)輸了,“哥,我現(xiàn)在就去跟她道歉,我去求她另外給你煮一碗,成么?真的!你別吃了!”
冷掉的湯圓咋吃啊?
吃進(jìn)嘴里還不得連心肝脾肺腎都跟著涼透了啊?!
姜小勇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去找嚴(yán)甯。
他想,為了老大,就算低聲下氣去求嚴(yán)甯他也認(rèn)了。
誰叫他家老大那么稀罕人家呢??!
哎……
愛情這個不是玩意兒的玩意兒,把一個驕傲冷酷的男人變成了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真是太殘忍太可怕了!
“回來!”
姜小勇剛轉(zhuǎn)身,身后就響起老大低沉喑啞的輕喝。
霍冬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
姜小勇不敢有違。
他停步,回頭,不解又擔(dān)憂地看著臉色蒼白的老大。
“別去?!?br/>
霍冬輕輕吐出兩個字,垂著眸繼續(xù)慢慢地吃著剩下的湯圓。
嗯,別去打擾她,別去惹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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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tǒng)夫人得知霍冬身受重傷的消息,命令他立刻回帝都。
歐小晴難得命令人,可一旦命令就誰也違抗不得。
包括當(dāng)今總統(tǒng)大人!
所以霍冬必須回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體質(zhì)再好,霍冬一時半會兒也是沒辦法再像以前沒受傷時那樣行動自如的。
姜小勇當(dāng)司機(jī),霍冬則以一種半躺的姿勢坐在后座里。
身上的傷讓他沒辦法好好的坐著。
嚴(yán)甯站在幾米開外,臉色淡然地看著姜小勇把霍冬扶上車。
她微微蹙著眉,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一個小小的旅行袋遞到她面前。
她垂眸一看,是自己的包。
“干嗎?”她抬眸看著遲勛,不解地問。
遲勛用下巴點了下霍冬的車,嚴(yán)肅說道:“你跟冬子一起走?!?br/>
嚴(yán)甯不語。
遲勛,“這里太亂了,我忙起來根本無暇顧及你,所以你得走?!?br/>
前幾天她遇險,冬子讓他查查李s長,果然就是李s長做的。
李s長被冬子揍得那么慘,懷恨在心,見災(zāi)區(qū)四處混亂,便想趁亂報復(fù)。
本來李s長在知道嚴(yán)甯的身份后,有所忌憚,可后來也不知道是受人唆使還是接到指示,竟直接對嚴(yán)甯下手……
如果嚴(yán)甯有事,那么他和霍冬都難辭其咎。
輕則頭頂烏紗不保。
重則只怕得以死謝罪。
這種一石二鳥之計,夠毒!
萬幸最后大家都逢兇化吉。
現(xiàn)在回頭想想,那日他進(jìn)xxx村營救村民,冬子提議走南側(cè),李s長卻極力推薦他們走北側(cè),其實那時李s長就已經(jīng)是別有用心了吧。
雖然現(xiàn)在李s長被控制起來了,可誰知道這里還有沒有他的同黨,加上冬子受傷,少了一個人保護(hù)她,所以她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嚴(yán)甯不傻,遲勛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這是災(zāi)區(qū),有太多的人需要幫助,如果她在這里沒有任何貢獻(xiàn)反而還要浪費人力以及物力資源的話,那她有什么臉留在這里?
遲勛說得對,她得走!
不是怕死,是不能添亂。
嚴(yán)甯沒有廢話,很干脆地伸手接過自己的行李袋,然后柔聲叮囑,“你注意安全!”
她也沒有要求另外派車,深知這里的所有資源一分一厘都不能浪費。
雖然非常不愿意與他同車,可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再說了,她答應(yīng)過,從今后他可以在她面前出現(xiàn),不用再刻意回避。
話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既然說了,就沒必要再矯情扭捏。
愛過恨過,回歸于陌生,也沒什么不好。
嗯,把他當(dāng)個陌生人就好!
“我知道?!边t勛點頭。
嚴(yán)甯沒再說什么,拎著行李袋直接走向黑色路虎。
在嚴(yán)甯和遲勛說話的時候,霍冬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的身上。
見遲勛說服了她,見她竟真的朝他的車走來,霍冬松了口氣,心里暗喜。
如果她不肯走,他也是不會走的。
因為這里太危險了,他不可能會放心把她留在這里。
還好,她愿意走,還愿意跟他一起走……
嗯,真好!
看著面無表情的小女人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霍冬的心,突然就急促地跳動起來,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緊張。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炙熱而深情。
只從吃了她煮的那碗湯圓之后,他的心,到現(xiàn)在都還沒平靜。
他知道她可能并沒有任何意思,或許就是可憐他罷了,可他還是覺得開心,特別開心。
嚴(yán)甯自然是知道霍冬一直都盯著她看,可她對他直勾勾的目光視若無睹,拎著包徑直走向駕駛座。
“下來!”
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她對著里面的姜小勇喝道。
姜小勇正在找歌,見車門突然被拉開了,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她。
“為什么?”姜小勇擰著眉,一臉茫然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嚴(yán)甯,呆呆地問。
“我開車!”嚴(yán)甯抬手就將自己的行李袋像投籃一般扔向副座,冷冷吐出三個字。
她要求開車,行李袋扔在副座,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姜小勇滾到后面去。
行李袋從姜小勇的面前飛過,驚得他反射性地靠著椅背往后仰,差點被旅行袋打到臉。
聞言,姜小勇下意識地瞟了眼中央后視鏡。
后視鏡里,老大的臉上,大寫的失落和可憐……
姜小勇覺得,不給老大制造機(jī)會的兄弟不是一個好兄弟!
于是他嘴一咧,嘿嘿訕笑,“不用啦,我會開……哎呀……”
可他話音未落,嚴(yán)甯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就將他往外拽。
姜小勇猝不及防,被拽出車外。
嚴(yán)甯立馬敏捷地坐進(jìn)車?yán)?,且呯地一聲關(guān)上車門。
“喂,七格格,你還是讓我開車吧,我會暈車,等會兒吐一車你受得了么?”姜小勇又氣又急,在車外跳腳。
“你敢吐我就敢讓你把吐出來的再吞回去!”嚴(yán)甯不為所動,冷冷吐字。
姜小勇臉都綠了。
狠狠抽氣,胃里頓時一陣翻涌,姜小勇齜牙裂齒地說——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