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黎發(fā)了瘋一樣的找沐衍琛時,距離她僅有十幾米遠(yuǎn)的一輛黑色路虎車?yán)?,亨利賢一直默默的注視著她。
看著這個固執(zhí)的女人拿著照片滿大街的詢問。
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父親總說這世界除了利益是最真實的,所有的情感都是虛假的。
但此刻,在他看來,蘇黎和沐衍琛之間,是真的有他從不相信的愛情。
一支煙抽完,打開車門下了車,凝視著那女人消瘦的背影,很想過去攔住她,不讓她再做徒勞的舉動。
但是她會聽嗎?
這樣一想,亨利賢便停下了腳步。
......
一整天下來,蘇黎的嗓子都啞了。
自動售水機買了瓶水,毫不顧忌形象的站在街邊喝了幾口,朝人跡罕至的小道望了眼,在本子上記下了位置。
明天要從這里繼續(xù)向前走,再往前,距離山脈就更近了。
路肯定也會更不好走。
所以在回住處的時候,路過一家賣登山裝備的店鋪,進去挑了一套登山服還有便攜式水壺以及背包。
買完出來時,天已經(jīng)黑。
回到住處,剛躺在床上就被隔壁的打牌聲音吵醒。
原來,她所住的房間因為是隔斷墻,一點都不隔音。
昨晚隔壁沒有人住,所以才沒察覺到。
累了一天,耳邊又全是噪音,完全無法入睡。
沒有辦法,只好爬起來,來到樓下提出換房間。
這樣來回一折騰,就到了深夜。
再躺下時,毫無困意。
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看著一張張照片,都是沐衍琛和暖暖在游戲房里玩的時候,所抓拍的。
看著看著,蘇黎的眼前一層薄霧。
伸手觸碰著照片中男人的輪廓,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擦了又擦,卻依舊還是止不住。
最后,干脆埋頭在枕頭里,悶聲哭起來。
隔壁。
蘇黎換了三層的房間后,亨利賢就把整層都包了下來,避免再有人入住,像隔壁那幫男人那樣打牌,影響到她休息。
環(huán)視了下這間所謂的最豪華套房,墻體依舊是隔板。
時間長,再加上這里常年下雨下雪,木板散發(fā)著濃濃的霉味。
就連被子,他都覺得潮濕,根本沒辦法睡。
但這女人,竟然在這里住了兩晚......
要不是擔(dān)心她的安全,他早就換家條件好點的酒店。
拿出手機,給航空公司的負(fù)責(zé)人打了通電話,詢問了下搜救的進程。
得到的結(jié)果依舊是,尸骸沒有找到。
畢竟,高空墜落,又爆炸,很多乘客的尸體都已不完整。
一些無法確認(rèn)的尸骸,要經(jīng)過DNA比對后,才能確定身份。
所以,還要繼續(xù)等下去。
亨利賢曾有過自私的想法,他想過直接讓航空公司那邊通知蘇黎,沐衍琛的尸骸已經(jīng)找到。
好讓她早點終止這種愚蠢的行為。
但是,當(dāng)他想到蘇黎一旦知道沐衍琛死亡的消息,心中沒有了期盼后,恐怕,她會徹底崩潰。
所以,縱然知道沐衍琛生存的希望幾乎渺茫,他也沒有那樣做。
寧愿默默的守著她,保護著她。
......
第二天。
蘇黎退房了。
穿著登山服,背著一些面包和餅干開始出發(fā)到下一地點。
亨利賢開車跟著她到了那條小道后,眉宇便緊皺。
因為,再往前,車子就無法通行了。
最近幾天的天氣都不穩(wěn)定,天氣預(yù)報說會有雨夾雪,嚴(yán)重的話,還有暴雪。
這女人出發(fā)前不可能沒有關(guān)注天氣。
明知再往前地勢有多險,還是義無反顧的出發(fā)。
簡直是連命都不想要了!
咬了咬牙,下了車。
打開后備箱,拿出提前備好的登山裝備,又帶著水壺,朝著蘇黎的方向走去。
為了防止被她察覺到,亨利賢一直與她保持10米的距離。
走到半途時,因為地面太滑,蘇黎連續(xù)摔了好幾腳。
但她就像不知道疼一樣,依舊朝前走。
期間看到有住戶,她就會過去敲門,拿出照片詢問。
得到的答案都是未曾見過。
下午時,開始進山了。
天氣還是惡劣起來,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下。
山路變的泥濘不堪。
從未登過山的蘇黎因為腳腕早已扭傷,所以接下來只能依靠從地上撿的棍子,拄著往前走。
在經(jīng)過一處比較陡峭的轉(zhuǎn)彎處時,一個不注意,腳下再次一滑。
亨利賢看到這一幕,不顧是不是會暴露身份,馬上沖過去將她拽住。
“謝謝?!?br/>
沒有看清是誰,蘇黎先用英文說了謝謝。
但是等她抬頭,看到竟然是亨利賢后,表情立刻變得有點驚訝。
“怎么是你?”
就知道這女人會這樣!
亨利賢沒有回答,先是把她拉到一處不太陡峭的地方,然后從包里拿出雨傘,用繩子系在樹上,這樣一來,多少能擋點雨。
“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腳?!?br/>
蘇黎沒有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如果我說我是來登山,恰巧遇到了你,你也不會相信不是嗎?所以你覺得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說完,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摁在早已撐好的馬扎上。
然后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挽起她已經(jīng)濕了的褲腿。
看到腳腕上的淤青和紅腫,眼神轉(zhuǎn)瞬為怒。
“都崴成這樣了,還繼續(xù)往前走?!難道你不知道再往前走,路會更走?!腳都廢了,還怎么走!”
蘇黎收回腳,“不用你管?!?br/>
“我不管誰管!”亨利賢瞳孔放大,“如果我沒有跟來,你打算直接死在這里,然后去陪沐衍琛嗎!”
“他還活著!”
“活著?你到底準(zhǔn)備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手表和手機都已經(jīng)找到了,只是殘缺的尸骸太多,對比DNA還需要一段時間!飛機墜落,又爆炸!你的男人是神嗎?!還能活著?”
無情的揭穿了一切。
只為不想她再走下去。
奈何蘇黎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十分堅定的答道:“對,在我心里,他就是神!”
話落,撿起棍子站起身,拄著繼續(xù)超前走。
亨利賢站在原地,氣的咬牙切齒。
簡直是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給我回來!”
大步走過去,再次將她給拽了回來。
“既然他在你心目中是神,那就你就應(yīng)該相信,就算你不去找,他也會出現(xiàn)!”
說完,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亨利賢!你放我下來!”
任憑蘇黎如何的捶打,亨利賢都是始終沒有將她放下。
到了一處手機信號還算強的地方,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我給你發(fā)個定位,派架直升飛機來接我,馬上!”
結(jié)束了通話后,掃了眼懷中滿目猩紅的女人,“我會先派人幫你找你的神,等你的腳好了以后,我一定不會阻止,你心里罵我也好,覺得我多管閑事也好,都無所謂,你蘇黎,我亨利賢管定了!”
“你憑什么管我!”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更要確定下對你到底是哪種感覺?!?br/>
蘇黎狠狠瞥了他眼,“可是我并不喜歡你!”
“無所謂,只要我喜歡你就好?!?br/>
話落,眼瞧著雨越下越大,為了不讓她再受涼,從包里拿出雨衣,為她披上。
......
一個小時后。
直升飛機盤旋在上空,亨利賢將蘇黎推上飛機,然后緊跟而上。
到了蘇黎世市區(qū),SYV旗下的酒店頂層后,飛機才緩緩降落。
下了飛機后,蘇黎就被亨利賢帶往客房。
“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醫(yī)生,馬上就會過來?!?br/>
說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因為亨利賢知道,這女人并不喜歡跟自己獨處。
*
醫(yī)生來了后,為蘇黎的腳腕按摩了半小時,然后又開了些緩解腫痛的外擦藥。
叮囑完要忌的食物,便離開。
醫(yī)生走后,亨利賢走了進來,看到她的腳腕涂了藥后,腫的更高。
“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航空公司那邊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br/>
蘇黎沒說話,一直看向窗外。
見她這樣,亨利賢只好離開。
夜深。
雪開始下。
蘇黎坐在沙發(fā)上,俯瞰著外面的夜景,腦海中浮現(xiàn)的都是沐衍琛的輪廓。
縱然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勞,但她還是不愿放棄。
因為,她始終都無法接受那個結(jié)果。
所以,寧肯靠幻想支撐。
......
此時,一棟年數(shù)已久的古堡里,躺在床上,滿身纏滿紗布的男人已經(jīng)昏睡數(shù)日。
醫(yī)生在為他檢查完身體,確定身體的各項功能都逐漸恢復(fù)后,才離開房間。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妙齡東方女子。
黑色長發(fā)到腰間,一雙眼睛格外的清澈。
雖然穿著一身素樸的服飾,卻仍舊掩飾不住她身上那股尊貴的氣質(zhì)。
尤其,身后還站著六名仆人,跟她一樣在等待醫(yī)生給的結(jié)果。
“不出意外,今天或者明天應(yīng)該就會醒來?!?br/>
醫(yī)生的話剛落,女子立刻雙手合十,用德語說了聲:“謝謝上帝眷顧?!?br/>
其中一個仆人走上前來,“小姐,你已經(jīng)很多天都沒有睡好了,今晚先去睡吧,我們在這里守著?!?br/>
“不用了,他就要醒來了,我守著就好了,你們下去吧?!?br/>
等仆人都下去后,女子才走進房里。
來到床邊,凝視著始終還閉著眼的男人,用中文喃喃自語:“我曾對你說過,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會報恩,只是沒想到,這個恩,竟然報的那么快?!?br/>
話剛落,男人的手指竟然動了下。
緊接著張口叫了聲:“蘇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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