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陳猛沒搞懂他的意思:
“我們二人有什么好合作的?”
霍休卻并不答他的話,換了個坐姿,翹了個二郎腿,將扇子撐在顎下,答道:
“合作去抵抗那些域外妖人。”
“域外妖人?”陳猛不知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霍休解釋道:
“就是前些日子,來你這攻寨的那幫人。
他們莫名其妙地扎堆在廣府縣出現(xiàn),戶籍上查不到名字就算了,還更是連父母親人都沒有,不是來自域外還是什么?”
好嘛,合著說的是玩家啊。
陳猛不知如何答他,只好裝傻充愣:
“那些人哪里是什么域外妖人。我跟他們交過手,他們的功夫?qū)嵲谑遣蛔銙忑X,我都殺膩了。”
這說的可都是實話。
霍休卻搖了搖頭:
“寨主可能沒注意過,這幫妖人好像會什么復(fù)活的妖法。我之前殺過幾個,明明已經(jīng)將其尸首取下,可沒過幾天,他們就又活蹦亂跳的跑到我面前來。”
“這……”陳猛聽了只得想笑,差點沒繃住。
霍休接著說:“還有,他們這些人武學(xué)進步神速,像我手下帶的那個小乙,只用了不到七日,就從個普通人變成了煉氣境的高手。
這樣下去,天下非被他們攪得大亂不可。”
小乙?
應(yīng)該是路人乙吧……
別人可是職業(yè)玩家,修煉得快不是很正常嘛。
陳猛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前些日子我派了人來你寨中打探,發(fā)現(xiàn)寨主雖然實力比那幫域外妖人并不厲害多少,但在他們的連番猛攻之下,竟然能守住寨門。讓我十分佩服?!?br/>
探子自然指的是那個青青了。
看來青青那天給他帶去的情報,讓他對自己的印象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所以你就想找我合作?”
陳猛看了看身旁的二當(dāng)家,擺了擺手,道:
“這恐怕不行。就是我同意,我的這位兄弟也不會同意?!?br/>
二當(dāng)家跟他有血海深仇,自己不可能隨便跟他合作。
霍休聽了這話,面具遮住的臉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沉默了一會兒道:
“寨主有所不知,殺紅綾父母的,其實并不是我。而是血衣樓的上一任總瓢把子?!?br/>
上一任總瓢把子?
陳猛有些驚訝。
眼前的這個霍休只聽聲音確實比較年輕,行為舉止也頗為跳脫,沒有作為一派掌門人所該有的穩(wěn)重氣度。
如果當(dāng)年殺老二家人的是他,那現(xiàn)在少說也該四十歲了。
人到中年,應(yīng)當(dāng)不會如此輕浮才對。
但這些只是推測,不能作為實證。
陳猛還是不能相信他,接著問道:
“你說殺老二家人的不是你,又有何證據(jù)?”
帶著鬼面的霍休并不正面回答,反問道:
“陳寨主,你說媚兒臨死前,為什么要告訴你下半部《九陽神功》的下落?”
媚兒,說的應(yīng)該是之前醉仙樓的那個董媚兒。
陳猛的九陽神功下半部在霍休那兒,這個信息便是董媚兒說出來的。
她當(dāng)時被二當(dāng)家擊敗,臨死之前,沒頭沒尾地告訴陳猛這個消息。
血衣樓的消息渠道靈通,當(dāng)時的這一幕被他們打探到了,也不奇怪。
他還真不知道這是為何。
這女人心思縝密,做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霍休接著說道:
“因為她跟我有仇,想讓你來殺了我。”
殺了你?
我那時剛升到煉氣境,怎么殺你?
陳猛沒懂,接著聽霍休說下去。
“她料定你得知了九陽神功的下落之后,必然會提升實力來找我奪回經(jīng)書,因此才在臨死前透露了這個消息。
她算計得很好,你是她的仇人,我也是她的仇人。我們二人到時候打起來必有一死,不管誰贏了,她都算是報了仇?!?br/>
陳猛還是不解。
他跟董媚兒有仇,這是自然。
如果不是他先把她制住,又怎會有后來二當(dāng)家的復(fù)仇之事。
“但是你和她又有什么仇怨?”
霍休聽了問話,頓了頓,答道:
“她跟前任總瓢把子是姘頭,兩人感情頗深。
三年前我習(xí)得了九陽神功,當(dāng)著她的面把她男人給殺了,奪走了總瓢把子之位,所以她才會記恨于我?!?br/>
“這么說來,這霍休還真拿著那半部九陽神功?”
陳猛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看向霍休的目光閃過一絲防備。
霍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面具里傳來他的笑聲。
“呵呵,別擔(dān)心,寨主。我眼下不需要你那半部神功。你不來搶我的,我也不來搶你的。”
這倒也是。
這人若真有心出手搶奪,早就出手了。
陳猛先放下此事,轉(zhuǎn)而追問:
“董媚兒怎會心甘情愿在你手下做事?”
霍休答:“她除了血衣樓,又沒有別的去處可去,自然只能在我手下做事。她在樓中資歷頗深,有些事情我也只能交給她來做,不好將她鋤掉。她實力不濟,也一直無法找我尋仇。”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跟女頻的虐主劇情怎么這么像。
但如果真如他所說,整件事情倒也勉強說得通。
陳猛心中還是信了幾分,正欲再說些什么。
身后的秦紅綾卻突然說道:
“空口白話的,做不得數(shù),你只將面具取下來,露出面容給我辨認一下,我自然清楚。”
她當(dāng)年在血影國時,多半見過那兩個刺客的長相,因此才這樣說。
霍休聽到叫他摘面具,卻十分不肯,只道:
“這可不行,血衣樓一向都是如此規(guī)矩。我話已經(jīng)說開了,你們不信也沒什么辦法,要我摘面具卻是不能?!?br/>
說罷,他就起身拂袖,往議事廳外走去。
陳猛等三人不是他的對手,都攔他不住。
只是還有件事沒問清楚。
“且慢!”
陳猛突然朝霍休問道:
“那些域外妖人都是不死之身,你打算用什么辦法對付他們?”
方才他就想問了。
一個NPC想要收拾玩家,實在是天方夜譚。
這人明知他們無法被殺死,為何還要跟他們作對?
霍休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聽到陳猛的問話,定在原地,頭也不回地答道:
“你們不愿與我合作,我自然不會把計劃告訴你們?!?br/>
“不過陳寨主要是想要過來做個見證的話,倒是無妨。”
“六天之后的武林大會上,我自然會有動作?!?br/>
“明天各派的掌門就都到京城了。你若想來,血衣樓會給你安排的。”
“你要是怕我出手襲擊,大可以跟在那些前輩們身旁。”
“他們自會護你周全。”
說罷,他便走出了議事廳,離開了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