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手榴彈!”天狼急忙大喊。在保險室這樣狹小又堅固的地方發(fā)生爆炸,這些狼人會怎么樣他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會被墻壁反彈回來的巨大沖擊力真的暈眩吐血甚至是直接震碎內(nèi)臟死亡!
他晚了一步。
天兵眼睜睜的看著狼人一擊貫穿了那名隊員,而他用盡生命中最后一絲力氣抬起食指彈開古月水昆特質(zhì)的手榴彈上別致的保險栓,按下了起爆擎——它發(fā)出了“滴滴”的聲音,越烈越快。
“臥倒!”天兵猛地撲倒大喊!
“轟!”一團火光直沖霄漢!
“呼!”迎面而來的氣浪瞬間將天兵和房間內(nèi)的其余警備隊員掀飛將近兩米,然后被重力拉著狠狠摔在地上。
“嗡……”腦中一秒鐘的空白后,他耳中被蜜蜂般的聲音所充斥,連自己手下的慘叫聲都聽不到了。劇烈的疼痛遍布他的全身,整個身體的骨頭都好像已經(jīng)碎掉了,散散的堆在地上,嘎嘎作響。而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在那一刻消失,根本沒法站起來。
他偏過腦袋,透過火光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正如他想的,房間內(nèi)的狼人憑借令人膽寒的身體素質(zhì)硬抗了這一擊,一點事都沒有。
我也要死在這里了……他想。
漸漸地,耀眼的爆炸火光黯淡了下來,整個世界也變成了灰白色,被炸飛的紙張隨意飄飛,保險柜東倒西歪一片狼藉——爆炸把保險室的照明系統(tǒng)炸壞了……
“咳咳?!碧毂鴵沃趾芷D難地從地上跪起,費力將嘴中的灰塵吐出來——這些動作讓他身上更疼了,仿佛要裂開一樣。
處于爆炸中心的那名狼人和警備隊員都化成了一抔灰塵,無影無蹤,但周圍的殺戮還在繼續(xù)——在他看來,這就像是看著一部黑白的無聲電影一樣,放著世間最大的悲劇??删拖袷巧咸煸趹土P他一樣,時間在這一瞬間似乎停止了。這部電影偏偏是在緩慢的慢放著,故意讓他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在悲傷中沉淪……
但老天想得太多了。天兵隨手拄起身邊的槍,漠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面無表情。耳邊的嗡嗡聲還在鳴響,只余自己的呼吸聲深重的砸進他自己的內(nèi)心——人死的太多,悲傷的太多,人的心也硬了,變得冷酷了,眼淚早就流干了。
天神小隊……今天就要走到盡頭了……
就在天兵看著周圍的慘象茫然神傷的工夫,一只狼人從兩丈外的地方突然跳了過來,一爪抓向他。雖然常年鍛煉出來的反應力讓他有意識的向左移了半步,避開了腦袋的要害,但無奈這一切太快了,狼人鋒利的指甲直接扎進了他拄著槍的右肩。
“啊!”天兵一聲慘叫,疼痛刺入他的腦?!凰查g,周圍的聲音像是這突入進來的疼痛感一般瘋狂涌來,時間也恢復了正常。也是這一一瞬間,疼痛好像讓他想通了一切,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既然都要死,那我就戰(zhàn)死在這里吧!
天兵已經(jīng)淡漠的眼神突然一厲,重新有了焦距。即便右肩已經(jīng)廢了,可是他絲毫沒有放棄,仍然用左手拔出了腿上的匕首,一刀抹去。
但狼人的反應力要高出他不知多少倍。天兵揮刀的動作還沒有完成,它刺入他肩膀的左手猛地一橫,向外一扯……
天兵的右臂被整個切下!
“額啊!”天兵饒是再堅韌也忍受不住這樣劇烈的疼痛——他左手一松,匕首啷當落地,鮮血噴涌而出!
該死的……他還想掙扎著反擊,但狼人腥臭的口氣已經(jīng)噴到了他的臉上,狂躁的惡風也呼嘯而至——來不及了,只要下一秒……
他終于是緩緩閉上眼睛——自己的大限也到了,但之后的事情……唉,誰能去管呢?
這一秒,他靜靜等待著,聽著周圍的慘嚎,等待著最后的一下疼痛,然后就可以去看站死的戰(zhàn)友了,只是……
“刺啦!”一聲尖銳的刮劃聲,幾點溫熱灑在了天兵冰冷的臉上。
算了,這回……真的要睡了………